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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柏湘回忆了片刻:“这倒是。大历和羯颉战败交恶之后,马匹的来源可谓是越来越少。
羯颉切断了西域到中原几乎所有的马匹商路,除了官营马场中培育的乃是历代配种出的良马马种,其他的马种,根本就没有什么渠道进到大历来。”
“等等……”刘柏湘突然一愣:“逸飞是说?”
裴云潇点头一笑:“柏湘已经想到了。”
“什么意思?你们再说什么?”韩少祯急了:“哎呀,小七,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裴云潇沉吟一下,开口:“意思就是,连官营马场都买不到更多的良马了,马崇自诩爱马之人,据说他的马场中养的均是上等好马,那他的马,是从哪儿来的呢?”
杨谏反应最快:“要么是从西域私自交易而来,要么就是从官营马场流出来的!”
裴云潇敲了一记桌案:“杨兄正中要害!”
“若说是从西域来,可能性不大。西域小国离大历较远,素无过多往来。羯颉强大,又离他们更近,他们一定会畏惧羯颉势力,不敢卖马给大历人。”
“换句话说,这马,只能是从官营马场里流出来的,是官营马场与马崇暗自勾结,私下达成了交易,一方得了钱,一方得了马,两相欢喜。”
“荒唐!”华子裕气得险些扔了茶杯:“还嫌当年丢了九城不够丢人是吧?真等哪一天羯颉再打过来,难不成要我大历的将士,靠两条腿去跟他们的精骑打仗吗?”
“表哥骂得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骂醒朝堂上那群沉迷勾心斗角的人,让他们想明白,若他日羯颉再犯北境,国土丧失,他们现在争的,左不过就是夷人的奴隶而已。”
“到时大家都成了奴隶,难不成还要分三六九等吗!”
“逸飞可是有主意了?”华子裕追问。
裴云潇表情一肃:“诸位还记得吗?刘缶刘大人,刚刚调任随州任刺史。”
“你们觉得,陛下若是知道了此事,他会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注:历朝历代对民间私人养马的政策都不太一样,连封建□□顶峰的清朝养马政策都比较反复,本章剧情多数虚构,勿纠.感谢在2021-04-15 20:23:37~2021-04-18 22:10: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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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皇子之死
“逸飞是说, 随州边境有异动?”刘柏湘追问。
“去年冬天,羯颉王位交替时,有王室勋贵为挑起战争, 故意扮作盗匪袭击随州边境,意图祸水东引, 将开战的名头嫁祸于大历。”
“若不是随州卫发现不对,反将一军, 让羯颉无话可说, 现在边关状况如何, 还不好说呢。”裴云潇道。
“此事虽已算了结,陛下与羯颉王表面上达成了友好, 可换个角度想, 羯颉也确实坐不住了。”
“刘缶大人本就是武将出身, 但因为种种原因,多年不曾再涉足兵政。可这一回, 陛下未曾经朝堂商议,未经翰林、中书,直接下谕旨将刘大人调职随州,可见也是要做应战的准备了。”裴云潇分析着。
杨谏挑眉:“那照这么说, 若是陛下知道,本来该是为朝廷养的战马, 竟悄无声息地跑到了马崇的私人马场……这番始末缘由, 可就耐人寻味了……”
“这样一来,马崇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别想逃脱了!”华子裕合掌,心中大呼痛快。
“可是……”裴羡却想得更远:“马崇圈地一案,之所以闹得这般大, 根本上还是因为何家趁机落井下石。”
“加上马崇是大皇子的亲舅舅,陛下很有可能会权衡之后,只是做个不痛不痒的惩戒,避免有一方格外势弱,影响朝堂局势。”
“那……”裴云潇沉思:“那就让陛下看到,惩戒马崇之后,何氏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这怎么说?”
裴云潇看向华子裕:“大家都是人,何家人就不会犯错吗?”
“随便找上几件何家犯过的案子,让陛下借此机会再敲打敲打。陛下觉得找到了平衡,处置起来也不会瞻前顾后。”
华子裕点头:“你还别说,从地方各州县,到京兆府、大理寺,再到我们刑部,想找何家人的茬,那真是太容易了。等回去我就去拜见秦御史。”
“只是可惜了那片良田啊。”杨谏叹息着摇头。
“肥沃的土地,充沛的水源,还有眼看就能丰收的庄稼……如今长了草,跑了马,耗干了多少沟渠溪流。就算重新开垦耕种,又要多少年才能回到最初的样子呢……”
裴云潇长叹一声:“为了一己私欲,违背天地之道。犯错的人可以罚,可以杀,可因此而毁掉的东西,却要无辜的人,甚至是子孙后代来承受这个代价。
前朝任由世家豪族圈占良田以供享乐,到王朝覆灭时,天下各府粮仓竟十室九空。这或许就是老天,对人间漠视规律与法度的惩罚!”
“不谋长远者,不足以谋当下。”
从京郊庄园回去后,朝堂很快就掀起了对马崇的又一轮讨伐。只是这一次,当边关与内朝同时放在眼前,皇帝的选择,显而易见。
不久后,皇帝命中书拟旨,彻查马崇圈地养马一事。
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公子,出大事了!”锦年着急忙慌闯进书房,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
“怎么了?”裴云潇心里一咯噔。
锦年举起手中的密信:“大皇子在洛州马场,坠马身亡!”
“什么?”裴云潇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大惊失色,一把夺过密信。
这是裴氏暗处的消息网送来的。
就在几天前,他们才刚刚送来关于大皇子为了母舅马场之事,出京去洛州的消息。没想到,短短几天,人就死了!
裴氏暗处的消息网,一部分在裴云潇手里,另一部分还在裴瑫手中掌管。
此时,想必祖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七公子。”果然,门口传来了一阵叩门声:“家主有要事,请公子速去昭玉堂。”
“好,我这就去!”裴云潇让锦年先回去,自己则迅速出了门。
昭玉堂中,裴家上下,又是齐聚一堂。
这一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阴郁和担忧。
大皇子一死,朝中局势瞬间逆转。
几个成年的皇子,母家的势力连马家都不如。而小皇子背后站着瘦死骆驼比马大的何家。未来的储君人选,真是不好说。
而裴家,与何氏可是水火不容啊。
“爹,大皇子死的蹊跷,我看,没准就是何家干的好事!”裴三老爷骂道。
“说也怪了,太后娘娘当年那么愤恨何贵妃,怎么到头来却站到了她那边?这几个皇子哪个不能选?非得选最小的。”
“怕是关键就在最小的这个身上。”裴二老爷嘲弄道:“长大了的孩子,可不就不好控制了嘛!”
“爹,大皇子坠马身亡,陛下必然会彻查,到时不管是何氏,还是赵家,都得沾染一身腥。咱们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狠狠反击!”裴二老爷出主意。
也就是在此时,几个人才有些庆幸,裴瑫一直压着裴氏族人,决不允许与皇室牵连上关系。不然裴氏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隔岸观火,幸灾乐祸。
裴淖见裴瑫面色不太好,便用眼神制止了两个弟弟,转而道:“爹,您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裴瑫点头:“这个节骨眼,大皇子出事,何家定是第一怀疑。何家那老匹夫还没有本事在朝堂一手遮天,也不至于如此蠢钝呐。”
“大皇子虽已长成,可陛下从未松口让他参与朝政。何家急什么?贵妃急什么?”
裴云潇在一旁暗暗点头。这其实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陛下如今身体正好,朝中哪至于到了夺嫡不可不争的地步?马崇眼看着就要被革职查办,何家是疯了敢残害皇嗣!
她努力回想着原书中对大皇子的描写,可惜一无所获。
大皇子的宿命与男主角唐桁的关系不大,所以书中只提起马贤妃唯一的儿子没了之后,就因为失心疯被幽闭在了寝宫,别的什么都没多说。
这般不重要的炮灰角色,就连裴云潇也是刚刚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小七,你怎么看?”裴瑫见裴云潇眉头紧锁,以为她别有想法,便出声询问。
一句话说出,座中裴家的六个公子,眼中纷纷闪过不忿。
裴云潇只当没看见,沉声道:“祖父,我的意思,还是静观其变吧。这件事有点蹊跷,在没有弄明白之前,我们不要主动做什么。”
裴瑫也是这么想,当即就要赞同。
可另一边,裴云拓却不满地开口:“老七,你怎么这时候突然怂了?参奏马崇的时候,不就数你和裴羡跳的最高吗!”
这话有些夸张,但裴云潇懂他的意思。
皇帝下旨处置前,召见过她和裴羡。虽然原因更多是因为二人一个在中书,一个在翰林,同时召见的也不止他们。
但在马崇这件事上,裴家的整体立场是,只要能让何氏不痛快,裴家就能痛快。换句话说,他们不会帮马崇,但也不会踩马崇,反而希望两家斗得越狠越好。
这样一来,裴云潇和裴羡纵使再正义,在裴家的立场上看来也是不正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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