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滚开!”不行,不能受它们蛊惑!
若真修了鬼气,整个修真界都会容不下她的!时家也会受她牵连!
“可是你不修鬼气,你就会马上死去,你本该是个死人,是这些鬼气维持着你的生机!”
鬼气千百倍地压下来,时羽感觉自己要被压碎了。
不可以,她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这一世,她要好好补偿时家,她不要再沉迷于那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她只想守着亲人。
外公一生都想将时家发扬光大,她要为他实现愿望;表哥表姐立志成为强大修士,有朝一日封侯封君,她要帮助他们。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活着!
她能向谁求救?云遂吗?十年之后他尚且不在意自己,更何况如今。身为仙首,若知道自己鬼气缠身,他是会费心救自己,还是立即诛杀自己,以除后患?
时羽闭了闭眼,咬着牙撑起身子,盘膝而坐,开始吸收鬼气。
而一旦开始了吸收,这些鬼气便从压迫变得无比温顺,如百川入海一般朝她涌来,迅速替换掉体内的灵气。
她的修为从涤身境——或许应该叫舍身境了——初期,迅速攀升道中期,然后是后期,接着是大圆满,完全没有瓶颈。
但很快她卡在大圆满,难以从舍身境突破到裂心境。
她睁开眼,看着屋中稀释了一些的鬼气喃喃道:“难道要入裂心境,必须也将心给生生撕裂开吗?”
鬼气阴森森地发笑:“裂心,你不是正在裂吗?”
时羽一怔,摸了摸心口。是啊,刚才那般疼痛,好像心脏撕裂一般,是因为想到云遂可能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这一刻,只要这么一想,心脏又重新痛了起来。
鬼气又凝聚成一个人头,许多个声音融合成一个声音,听上去嘈杂而刺耳,狰狞地发笑着:“《噬情诀》的本质,是噬情啊!”
“男女之情,手足之情,父母子女之情,这世间有千般情爱,炽烈而极致地爱过,之后将这份情弃如敝履,如此才是《噬情诀》突破的真谛。”
时羽怔怔听着:“你是说,我唯有舍弃对云遂的爱,才能突破入裂心境?”
“嘻嘻,谁让你这一生,只极尽一切地爱过他一人。”
忽然外头传来匆忙脚步声,时羽微微蹙眉,满室鬼气瞬息退去,室内重新恢复清明。要不是时羽修为升到了舍身大圆满,恐怕要以为刚才一切都是一场梦。
“夫人,夫人!”外头是那去而复返的女弟子。
时羽理了理有些汗湿的头发,整了整衣衫,打开门:“何事?”
“夫人,冯师姐与象首宗的常音晚常姑娘吵起来了!”
“她们吵起来与我何干?”
“可、可她们是为了霁明君吵的,霁明君也在那里,让我请你过去。”
第5章 仙首夫人5 为夫纳美
时羽记起这件事了,前世也发生过。
云遂和冯瑶大晚上在清灵渠旁散步,被常音晚看到,常音晚喝了酒,酒劲上头之下,就上去对云遂告白,还跟冯瑶吵了起来,宾客们大多还留在云澜宗,当时就闹得不太好看。
那时云遂也是派人来叫她,她过去之后,云遂扶着她的腰笑着说他已有夫人,正是新婚燕尔感情甚笃。冯瑶常音晚都闹了个没脸,这事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而她也沉醉在云遂含笑的目光和那句新婚燕尔感情甚笃中,明明知道只是场面话,还是心动不已。
可不出几日,外面即传出她这个仙首夫人和冯、常两人争风吃醋的传言,还说她善妒、捕风捉影,一个小小的涤身境修士就霸得云遂连同门师妹都不敢多看一眼,真是好手段。
明褒暗贬,就连最普通的修士都能评论她几句,明明是那三人闹出来的事,但最后旁人茶余饭后的八卦中,那三人被摘得干干净净,她却俨然成了主角。善妒和小性从此成了世人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何尝不知,那是云澜宗和象首宗为了保全冯瑶、常音晚的名声而出的手,但本该作为她的靠山的云遂,却从头到尾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夫人?”女弟子觉得她的脸色有些奇怪。
“既然如此,那走吧。”
还未走到清灵渠,就见很多已经歇下的宾客从自己院子里出来,远远围观着什么。
“仙首夫人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些人大约也是仗着今天是云牙子的寿辰,不然这番行径,若是在神宫,早就被云遂命人废掉修为扔出去了。
时羽目不斜视地过去,就见那清灵渠云蒸霞蔚般的水雾边站着三人。
“云遂师兄,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了你两百多年,一直等着嫁给你,为什么那时羽都可以,我就不行?她有哪里好?”常音晚带着哭腔喊得声音都发颤了。
“常师妹,阿羽是师兄名正言顺的夫人,还请你慎言。”这柔中带着强硬,显得很义正言辞的劝说自然是冯瑶说的。
不得不说,冯瑶的段位还是比常音晚高不少的,而冯瑶也确实一直深受云遂照顾。
常音晚恼恨说道:“冯瑶,你少来这一套,你敢说你不喜欢云遂师兄?深夜与他孤男寡女相携来此闲话,你这是知道他有夫人的做法吗?我至少不来这阴的,不像你,嘴上说一套,背里做一套!”
即便时羽深恨常音晚,也不得不为这话鼓掌。
明明冯瑶爱慕云遂也不是秘密,明明她黏云遂黏得厉害,出入神宫如进出自己的第二个家,却因为她以云遂妹妹自居,又与时羽交好,便让人挑不出错来,反而让人怜惜她的克制守礼。
云遂那些属下也很喜欢她,甚至都觉得冯瑶更适合做仙首夫人,搞得好像是时羽抢了冯瑶的东西一样。
那些远远瞧热闹的人里就有人低声说:“这样说来,确实不太像话。”
也有人反驳:“那两人是一同长大的师兄妹,一同出来走走又算得了什么?”
“是没什么,但冯瑶一边这么做,一边又去指责常音晚,未免也……”
冯瑶像是没想到会被常音晚这么说,不由后退一步,眼里浮起薄雾:“不是的,我、我没有,我和师兄出来是因为……”
是因为师祖吩咐的,不是她自己要求的。
但她没说出来,似乎是知道如果这么说更不妥,不由委屈无措地轻咬住柔嫩的下唇,伸手捉住了云遂的袖子,似乎在寻求保护。
常音晚见她这番茶味十足的作态,顿时气炸了,时羽那个女人都没有这么讨厌,她大喝一声,头脑不清醒祭出了法器,只见一条红绫带火朝冯瑶甩去。
这红绫名为惊凰绫,乃是象首宗三宝之一,被赐给常音晚做本命法宝,这是上古神兽凤凰精血浸泡过的,灌注灵力时会有神火灼烧,一旦沾上,不伤□□,只伤魂体,颂魂境以下的修士都无法抵御。魂体若被灼伤,极难修复,是修真界中令人闻之色变的神兵。
冯瑶惊呼一声,她不过是问心境后期修为,与常音晚同等修为,常音晚如此猝然出手,她根本躲不开这一击。
但下一刻,一只玉白修长的大手一把握住惊凰绫,红绫上的神火根本烧不到他。云遂蹙眉神识一压,惊凰绫中似有凤凰哀啼一声,神火顿时熄灭,惊凰绫瞬间变得黯淡。
本命法宝险些被废,常音晚脸色一白,踉跄数步,惊恐地看着云遂。
云遂负手淡淡道:“常姑娘酒可是醒了?”
谁也没料到会动起手来,围观者都静了一静。
“那惊凰绫可是废了?那可是象首宗三宝之一,仅仅一个神识碾压就废了?”
“应当没废,那是常音晚本命法宝,若是被废,常音晚还能站着?不过虽没废,至少也伤了。”
“霁明君当真只是鸣灵境中期修为?一道神识就如此了得。”
时羽也是惊了下,前世可没发生这一出,不过前世常音晚也没有在寿宴上离席,大约离席后喝了不少酒,醉得比前世厉害,才神志不清当着云遂的面出手。
她上前几步,忽然又停住,看着冯瑶被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云遂身后,双手紧紧攥着他腰间衣物的模样。
她不由想起那些年与云遂的种种。
像条尾巴一样跟着他,被告知他要娶自己时的呆傻,婚后他的冷淡令她有些伤心,但还是笑嘻嘻地捧着一颗真心去亲近他讨好他。
他有时候心情好了会乔装一番带着自己出去历练,有时又会莫名失踪许久,重新出现后也没有解释。
时远时近,像一团永远握不住的云。
他身边的人都不满意自己,他的师长挑剔她,他的部下只维持表面的恭谨,爱慕他的人视她为眼中钉。
她活在他的圈子里,身边都是他的人,却没有得到过多少尊敬,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
人的心是会冷的,许多夜晚,在神宫中凭栏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她会困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她开始修炼《噬情诀》,因修为攀升而获得了久违的自信和充实,因能帮到云遂些许而终于在他的圈子里得到了一丝丝存在感。
卑微吗?很卑微,但她告诉自己,这已经够了。她的生命里全是云遂,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直到那一年仙魔大战,他征战在外,敌人为了报复他突袭云澜宗,云澜宗弟子大多在外参战,宗门空虚,节节败退,她拼死相护,给重伤云牙子输了三天三夜的灵气,因此根基被毁,修为再难精进。
可等她醒来,看到的却是冯瑶抱着云遂哭得梨花带雨的画面,是云澜宗人围着云遂诉说他们如何艰难退敌,却没有谁提起她的名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