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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我们没法做夫妻,怎么我就连这兄长都当不得了?
不说在滨城那两年多,我与你朝夕相处也不曾越了雷池半步,就说昨晚,虽然我先前亲了你,可是后来我们同床共枕,我可曾对你有半分的无礼?”
溪禾脑里一会是他扮作‘慧婶’时的体贴照顾,一会是他昨晚绵长的吻,再看这张正经又无辜的脸,她是怎么也叫不出那声楚大哥的,可又反驳不出他说的哪里不对!
楚沉叹了口气,又接着说:“禾禾,其实我这世子爷也就是表面风光。你不知道,我自小没个玩伴,我爹又总是嫌我争了我娘的宠,早早就把我塞到了军营里。
一帮糙汉爷们,能有什么乐趣?整天就是不停的骑射操练,读不完的兵书兵法,脑里想的都是行军打仗的破事,不懂风花雪月,不解男女之情,也没有好好放松过。”
可怜巴巴,跟阿大似的。
溪禾忍不住要翻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世子说得像是谁逼着你当似的?”
楚沉一下就笑了:“可不是,我才一出生我爹就给我请封了世子,都没有经过我同意。所以我后来就自己把这世子封号给罢了去,确实没有什么好希罕的。
禾禾,这次,我就是想跟着你一起到处看看,领略下我们大晋的河山美景,可好?”
溪禾脑袋还是清醒的:“你要去哪自己去就行了,不用跟着我,我们各走各的就好。”
楚沉拎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她才语重心长地说:
“禾禾,这怎么能一样?就说你这半个月,我一路追寻过来,发现你沿途有几个美景都没有去看,应该是觉得不安全对不对?可若是带上我,你也不用担心遇上歹徒肖小是不是?
再说,麦芽虽然忠心,但她大字不识一个,你淘到本好书都没人分享,有了心得诗兴却没人回应,岂不是无趣?
而且,我们难得出游,也不单单就是这么走过一趟就算了,跟黄梁一梦似的,多糟蹋这大好时光!
你不是爱看游记么?我们可以自己写,每到一个地方,我们就把有趣的见闻写下来,日后,说不定还可以出一本《医仙游记》什么的,岂不是一桩美谈?
就算不出书,留着到老了走不动时,自己翻来看看也好啊,总不能出门一趟,像行军似的只顾着赶路吧?”
说服人的最高境界,正像是不但知道她哪里痒,还能挠到正痒处,就必能一击即中!
这番话,真的是说到溪禾的心坎上了!
即使在这个男人开口前,她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动摇。昨晚被他绕晕了,虽然现在还没理清,但就是知道两人是不可能成亲的。
可是现在,溪禾是真的心动了,对啊,前面走的这半个月,她总觉得缺点什么,经他这么一说,竟有种自己先前是拿了百年老参当红薯啃了的感觉---这游历可以那么丰富多彩,她却像只是把它当作了一次长途泼涉!
可若是又要与他牵扯在一起......
楚沉接着把她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除了:
“禾禾你放心,往后,只要你不同意,我都会恪守本份的,绝不会为难你。
你要是现在拿不定主意,那就把麦芽两口子也带上,如果我们同行几天后你还是觉得我碍眼,你再把我扔下好了。”
真的是让人无法拒绝!
第64章 送子观音
事实证明, 有些事如果一开始不拒绝的话,后面就更难拒绝的了,特别是碰上一个老谋深算又不要脸的男人。
在出发前, 溪禾是做了些大致的路线规划的,沿途有哪些景点, 也在舆图上做了标记。特地绕路来乌县,是因为听说这里有座出名的书楼,品类齐全, 她是准备来添些医书的---身上带的那几本,她都要翻烂了。
但她没料到, 这座远近闻名的书楼竟没有名字,就是一块空白的黄花梨牌匾。
而且,与她想象的安静书香大相径庭:书楼门外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了。
溪禾有点傻眼:“为什么会这么多人?”
楚沉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像是等这一问多时了。
他信手拈来如数家珍般缓缓说道:
“无名书楼的历史能追塑到前朝,传承这么多年下来,历届东家都坚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就是其中珍藏阁的书不是价高者得,而是要答中相应的题目, 才有资格进去买书。
重重考核,有点像女儿出嫁时的‘拦门’, 后来, 文客就称之为‘嫁书’了。
今天恰逢珍藏阁一年一度的‘嫁书日’, 很多文人墨客都会慕名而来, 不知今年的题目是什么,我们进去看看。”
手被他牵上的那一刻,溪禾本能的是想躲的,但他的大掌攥得太稳, 目视前方的神情太过正经,而且他说的这些趣闻轶事又太吸引人,她就这么被他一路牵着走了。
溪禾实在是好奇:“你不是说一直在军营么?怎么对各地都这么熟悉?”
楚沉揽着她的细腰避了避旁边挤过来的人,压着要翘起的唇角说得云淡风轻:
“哦,曾经无意中了解的。
可能是冥冥之中,多年前我就预感到将来会陪着一位姑娘出来游历吧。”
溪禾感觉被撩拨了,侧头看他身直体正的样子,好像又没有证据。
只能无语腹诽:我就不应该问!
但当她想抽回手的时候,楚沉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心点,人多,别被冲撞到了。今天的藏书列单中就有《邢氏医说》的上册,看我们有没有机会买到。”
《邢氏医说》是流传下来为数不多的关于女子疾病的医书了。
闻言,溪禾也不在意这牵手的小矫情了,仰脸兴奋地说:
“真的?陆大哥给了我下册,听说上册在邢氏平反前全被销毁了,市面上已经久失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
楚沉应和道:“唔,你恰好凑成一套了。”
溪禾有点纳闷的是:同样都是初来乍到,怎么他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
不过,这次她不问了,或许就是自己见识太少,而他比人懂得多些吧?
垂眸看着她高兴完又抿唇疑惑的可爱模样,楚沉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当然不会告诉挨在怀里的女孩,他一路做了多少准备功课,更不会说,昨晚待她睡着后他又出去打听消息了。
世上,哪有什么未卜先知,不过是事在人为罢了。
楚沉一臂圈于溪禾身侧 ,一臂格挡开人群往里面走,在一众书生里,他毫不费力就挤到了前头。
“李兄,你过了几关?”
“这题出得太过刁钻。”
……
有人摇头无奈地从里面出来,也有人拿到通签兴致勃勃地走了进去。
所谓拦门,就是每人都可以从‘医、诗、武、棋、论、学’六个签筒里抽一道题,答对就可以过关,但每个签筒只能抽一次。
从入门、大堂、上楼到珍藏阁一共设了四关。
至于各签筒里有什么题,没有解说,抽到什么全看缘份。
这得凭一些运气,因为考的并不是四书五经,这些书生也没有特别的优势,若是刚巧抽到自己不熟的,那就只能再等明年了。
不过,这也只是书楼卖的噱头,大伙凑个趣,又不是科考,倒也不必太较真。
每过一关,来客就会被刷下去大半,楚沉分别抽了武、棋各一签,溪禾分别抽医、经各一签,都答对了,顺利到了第三关。
到了这里,溪禾就没多大信心了,只能从稍稍挨边的诗里抽出一签,没有答上。
楚沉抽了论签,是对武与棋的对辩,侥幸通过。
他对守签的老者拱手行礼道:“老先生,我家娘子醉心医道,苦寻《邢氏医说》已久,晚生欲将此通签赠于她进入第四关,不知可否通融?”
溪禾想阻止已来不及,虽然她也很想要那册书,但总不能诓人说是夫妻啊!
总不能当面拆他台,只得自报家门道:
“小女子来自滨城,是为女医,因学识有限,若能幸得此书解惑,不胜感激!”
老者微眯的眼睁了开来:“滨城女医,阁下莫不就是女闺堂的东家,撰写《女医入门手扎》的荷大夫?”
溪禾没想到自己的名头会传到这里来,忙谦道:“正是,小女子才疏学浅,一点点经验就妄言写书,让老先生见笑了。”
当时陆云轩给她办的户籍取的是她名字中‘禾’的谐音,后来虽然有了自己真的户籍,这书已印了出去,也就没有再改。
老者看着两人,慈和地笑了:“荷大夫不必过谦,身为女子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实属不易,又得公子这样的佳婿良人,夫妻同心,他日必成一段佳话。
我们东家一直秉承藏书只许给识宝有缘人的传统,这《邢氏医说》许给荷大夫自是再合适不过。
只是,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贤伉俪有缘至此,可否在书楼为乌县百姓义诊五天?”
这又是夫妻又是伉俪的,溪禾别扭得不行,但是一开始时没有更正,现在要是再辩白,倒显得两人暧昧不堪。
楚沉却是听得身心舒畅,越发彬彬有礼得像个新姑爷了,他拱手代为答道:“多谢先生成全,能为百姓去病除灾,我们夫妇自是乐意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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