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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芽出去看了回来禀道:“姑娘,是隔壁家的虎子和他爹。”
溪禾有点点意外,虎子这几天倒是常过来,不过带他爹来做什么?
“请他们进来吧。”溪禾放下阿大,理了理衣衫说。
不时,一个约摸三十岁上下的方脸束须健壮男子就牵着虎子进来了。
溪禾抬首就对上一双鹰般的锐眼,对方却直直看着她愣了神。
虎子有点兴奋地先开口:“荷姨,这是我爹,我特地带他来见您啦!”
李权这才回过神来,马上拱手行礼掩饰自己的失态:
“李某刚回到家,得知荷大夫这段时间对老母亲和犬子照拂有加,特地过来道谢。
贸然登门,失仪之处,还请荷大夫莫怪!”
溪禾福身还礼:
“医职所在,举手之劳,李当家不必客气。”
李权示意后面的仆人抬上来一个小箱子说:
“这是我从外地带回的一些海味特产,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拿来给荷大夫尝尝,若是合口味,我下次再给你送来。”
常年跑船运的人,举手投足都比较粗放,虽然李权已经刻意敛着了,但他偶尔看过来的那种男性的侵略气息还是令溪禾觉得很不自在。
她没有再多推辞,让麦芽收下了,便草草结束了寒喧。
送走了这两父子,溪禾回身就看到慧婶正双眉紧锁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焦糊味飘了过来,溪禾大声提醒道:
“慧婶,你把薯片烤坏啦!”
可是慧婶却无心打理那些烧得半黑的物什了,她有点焦急地除下围裙把溪禾拉进了书房,找出碳笔就伏身写字------她是个左撇子,写字比较费劲。
“那个李当家不好,他心术不正,以后不要他进来。”
溪禾看着这歪歪扭扭的字一下就笑了,公允地说道:
“他就是多看了我两眼,倒不能说人家心术不正。”
溪禾又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李权看她的那种目光有惊艳,但没有轻浮下流之意,所以她也只是觉得不自在,并不觉得被冒犯了。
但慧婶却很着急,拿笔在纸上唰唰地又写下: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去李家,如果要去的话,就带上我!”
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溪禾反而安慰道:
“慧婶放心啦,李大娘的腿已消肿,不用我再去帮她换药了。”
溪禾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见了这么一面,李权会直接托官媒上门提亲的。
时下有私媒和官媒之分,私媒只管牵缘搭线,但凡热心的妇人都能做。
而这官媒则正式庄重多了,连田宅财产这些都会有文书公证,特别是于再嫁之身的妇人来说,更是对其声名的一种敬重。
“……荷娘子,你与李当家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再没有比他更合适你的夫郎了。”
媒使一顿天花乱坠的夸赞奉承后,都觉得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了。
这合适的意思,就是溪禾子嗣艰难,而李当家又有了虎子这么大的儿子,她嫁过去就可以做现成的娘了。
最重要的是,李当家是明媒正娶,聘礼丰厚,还说明了条件任提,这是给足女方的排面了。
溪禾先给了打赏,再婉言拒道:
“有劳媒使辛苦,奴家醉心于医道,并无意再嫁,还请媒使替我谢过李当家的抬举美意,愿他早日觅得良缘。”
媒使挫败地走了,一直守在门外的人终于把僵直的脊背松了松,吁了一口气。
这晚,溪禾莫名的,就有点想喝酒了。
酒勾愁肠。
在微醺半醉的时候,溪禾竟看着忙前忙后地照顾她的慧婶有点像那个男人。
然后,一股委屈就从心底涌了起来,喝下的酒就化成了泪水而出:
“你知道吗,今天有人来跟我提亲了,可是我很难过,因为我还是忘不了你。
我总会想起我们的过去。
你怎么可以那么疼我宠我,又要那样折磨我。
要是害我的人不是你,要是骗我的人不是你,那该多好!
以后,你会娶妻生子,而我,却要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里……”
溪禾哭泣着自说自话,一双大手在不停地抚摸安慰着她。
有温热的东西在她颈间流淌,她像是又回到了他的怀抱里。
直到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仿佛听到一个声音说:
禾禾,我不会娶妻生子,就这样一辈子守着你。
第53章 喷薄而出的鼻血
李权后来又找了她一次, 表示他是诚心求娶,在溪禾再次坦诚地说明了自己没有再嫁之意后,他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了。
随着这个小风波的过去, 新年也算是正式结束了,溪禾又投身进她的医药大业里。
慧婶的厨娘工作已经是功多艺熟, 现在做菜也不怎么费鸡鹅了,张罗一顿饭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就上桌了。
这是溪禾规定的数目, 说做多了吃不完太浪费,虽然实际上她是心疼慧婶做饭辛苦。
这么一来, 慧婶就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她多在书房捧着溪禾记的手扎,一页页, 逐字逐句地看得很是认真。
溪禾想雇学徒,并不容易。
在三教九流中,医者也只不过是中九流, 还得勤研苦学,时人更崇尚走做官治民的正路。学而优则仕, 医者,除非能著书立说, 成了大家, 否则, 难以得到世人的尊重。
何况, 还是女医。
在女闺堂贴出雇学徒的布告后,因为工钱可观,来报名的人倒不在少数。
但来的都是些目不识丁的妇人,她们倒是不嫌行医下贱, 可是这些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的妇人,要教她们把脉诊病,实在是太难。
而那些能识文断字的女子,大多都是富户人家,对这行医治病的行当又不屑一顾。
溪禾终于明白为什么姜氏药坊开了那么多年,师傅也只能亲自坐堂看诊了。
原来自己当年苦苦求来的差事,是这么不受人待见的啊!
陆大哥的民安堂能不停地开分馆,是因为他实行盈利分红,雇大夫坐堂,交给掌柜打理,再培养新的学徒,新老更替传承。
这套法子,女闺堂行不通。
经此,溪禾决定既不能做大,那就做精,她的药房,也要好好的拾缀起来了。
话说,这药房的投入真的是个无底洞。
这是滨城,药材当然不可能再像在南关那时一样,靠普众募集采换,而是要真金白银地买回来的。
这药材的进货可就讲究了,比如一支百年老参,可能一年也用不到几回,多了,滞销侧耗资,存在若是坏了那可能就要亏本。
让溪禾惊喜的是,闷不吭声地跟在她身边学了些时日的慧婶,竟能帮她把药房的一摊子事都接了过去。
慧婶虽哑,但她不聋啊,能写会算的,虽然写的字说不上好看,但也一目了然啊!
溪禾看着被分门别类归置得整整齐齐的药材格子抽说:
“慧婶,你以后也不要去摆摊了,就留在女闺堂给我当帮手吧,赚了银子我给你分成!”
慧婶欣然应下。
许是为了行动方便,她现在也不作女装打扮了,而是束起黑发,一身布袍,再加上那雄壮的身形,看着就像个男子无异。
偶尔,溪禾还是会看着她的背影失神,但很快又会抛却那种荒廖的想法,暗骂自己怎么可以对一个女起有那样的心思!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两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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