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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理清个章程出来,溪禾准备过了年就收个把学徒帮忙了。

    麦芽身挑这内务总管的要职,办事是真的尽职尽责,没有半点含糊。

    虽说做不来细致活,但这小帐目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每个月底,她就拿着那记得文图并茂的‘帐本’拉着溪禾汇报两刻钟。

    银钱来去,盈余多少,虽然写得是鬼斧神工,溪禾看着都头皮发麻,但人家说得是一清二楚的啊。

    那点家用,溪禾其实是不需要她这样费神去记的。女闺堂现在每月都有十多两银子进帐了,她又不是奢侈之人,家里的那点花销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看麦芽那么较真,溪禾也就不想拂了她的一片用心,每次都认真听她汇报完。

    溪禾原本是想教麦芽写字的,这丫头忠心,调.教好了,就可以把她调到前堂来帮忙,把女闺堂的一摊子杂事和帐目也交给她打理。

    可奈何这丫头就是个抡得起大斧,握不了笔杆的粗汉子。

    说麦芽是个粗汉子真的一点都没有冤枉她。

    前些天溪禾不小心扭伤了左手腕,就叫麦芽来帮她束发。

    谁知这丫头以前说的只会干粗活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她像是薅稻草般把她的头发绑成了一堆,那用的蛮力劲时不时地扯得溪禾直叫嚷,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就是慧婶听到,气呼呼地冲进来把麦芽赶了出去。

    溪禾每每想起慧婶用她那粗造的大手,一点点帮她解开那缠结着的发丝,再用牛角梳一下下地轻柔梳顺,最后从地上执起那一小撮被麦芽扯掉的头发,心疼得不行的样子,都不禁动容。

    除了那个男人,她还没有被谁这么温柔以待过。

    这个萍水相逢的不幸妇人,自己不过是做个顺手人情收留了她,她竟会对自己这么细心疼惜。

    是巴结讨好还是真心实意,溪禾感受得到。

    慧婶待她,就是真心实意的好。

    溪禾拿个红封装了十两银子进去。

    晚上,慧婶又端着两个面盆进来了。

    溪禾过意不去地说:“慧婶,这些事让麦芽做就好了。”

    慧婶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着摇了摇头,把一个面盆放在她脚边,一个搁在盆架上,像是怕不小心碰到,又把那油灯拿远了些,然后就拧帕子准备帮她洗脸。

    溪禾都要被她暖哭了,忙阻止道:“慧婶,我的手好得差不多了,我自己洗就行。”

    慧婶却是无声地按了按她的头,示意她靠在摇椅背上别动。

    力道很轻,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溪禾只好由她托着后脑勺乖顺地仰着脸。

    温热的帕子贴上来的时候,溪禾舒服得闭上了眼睛,那股浓重的薄荷味入鼻,闻惯了竟也觉得不赖。

    她好几次都想问慧婶来自何方,家乡在哪,还有什么亲人,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若是有家,谁愿意这样流浪?又哑又毁容,肯定也是经历了不堪回首的遭遇了。

    说不定慧婶也是如陆大哥一般痛失过亲人,所以才对她寄予了这般没来由的慈爱。

    溪禾脑里天马行空地想象了几种剧本猜测,心中各种情绪泛滥之时,脚掌就被一双大手轻轻握着泡进了热水里。

    这几天慧婶都是给她洗完脸后,再把热帕巾折成长条敷着她的双眼,让她靠着摇椅闭目养神。

    还别说,看书久了,这么敷眼真的很舒服,浑身的毛孔似乎都放松地舒展开来。

    溪禾发自内心地说道:

    “慧婶,我觉得我们像是早就认识了似的,你像我的亲人一样,或许我们上辈子就是一家人。”

    握着她脚踝的手顿了一下,又拍了拍她的小腿,就是回应了。

    有点粗砺的指腹在水里轻轻揉捏着她的脚丫子,又一下下地按压着她的脚掌心,再寸寸抿摸拭洗过脚背。

    温水漾漾,溪禾感觉自己像是化身成一条鱼儿了,舒服得她都快要睡了过去。

    面盆的水渐凉了,慧婶拿起她的脚搁在膝盖上擦干。

    溪禾拿开敷眼的帕巾,就看到慧婶捧着她那双被洗得白里透红的脚掌擦拭得一脸的认真又全神贯注,不知为什么,竟觉得她下一刻是准备拿去煮了来吃的!

    ‘噗嗤!’

    被自己的吃货想法逗乐了,溪禾缩起脚团在摇椅上哈哈地笑个不停!

    慧婶明显是不明白她笑什么,拿着块布帕看着空了的膝面还有点发愣地看着她。

    溪禾边笑边说:“慧婶,我前世肯定是一只贪吃的馋猫!”

    慧婶看着她,满是疤印的一张脸也无声笑开了,然后又抬手挡了挡,像是怕自己的陋容吓到了她。

    溪禾心里一疼,就起身趿着屐鞋走到她面前,拉下她的手说:

    “慧婶,我都这么不客气地享受着你的照顾,以后在我面前,你也不要这么拘束,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你不好看!”。”

    说着,还半撒娇地晃了晃她的手。

    慧婶像是被触动到了,想揽她,又有点哽地背转了身。

    溪禾绕到她身前,双手把早准备好的红封奉上说:

    “慧婶,快过年了,我平时不理庶务,又不知送什么给您合适,这是我孝敬您的一点小小心意,我没有亲人,你若是不嫌弃,以后就拿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好不好?”

    这是溪禾斟酌许久的说法。

    她现在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尼姑,自是知道一个妇人漂泊谋生的艰难。

    虽然慧婶说只求一日三餐,但自己不能真的就这么让人白干活,何况她还把自己照顾得这么用心细致。

    可若是像对麦芽那样直接给打赏,又觉得不尊重人。

    是的,哪怕慧婶落魄到要寄宿她家,同样做着下人的活,但溪禾就是觉得她待自己的一片慈爱赤诚的呵护之情是不能用银钱来替换的,说是孝敬,也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慧婶有点激动地对她点头,却怎么也不肯收她的红封。

    溪禾急道:“你拿我当女儿一样疼,却连我的孝敬都不收,这么见外,岂不是生了我们的情分?那我以后还吃不吃你给我做的饭菜了?”

    因为刚才小寐过,她声音糯糯的,此时微微鼓着小脸嘟起了樱唇,半嗔半娇。

    慧婶拿着被她塞到手里的红封,定在了那。

    第52章 提亲

    这迎春贺岁之时, 纺绣街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女闺堂没有歇业,溪禾每天还是会坐诊一两个时辰的, 倒不是她爱财如命,而是生病这事, 它不太分时节,就当是给街坊行个方便了。

    隔壁的李大娘因为年轻生产时落下病症,本就常年卧床, 不久前夜起时又摔断了腿,可谓是雪上加霜。

    李大娘的儿子李权是做船运的, 平常鲜少在家,年前又出了远门还没回来,家中只有仆人照顾。

    左邻右舍的, 溪禾就破例亲自上门给她换药看诊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大娘就变得格外的热情,喜欢拉着她聊些家长里短, 说得最多的就是她那个七岁的孙儿虎子,每回都要让那个腼腆的小男孩上前给她见礼。

    “荷大夫, 虎子从小懂事,读书又用功, 性子仁善, 待我最是孝顺不过。

    就是命苦, 他娘早早就去了, 我这老婆子不中用,他爹又常年奔波在外,家里都没个人照看他,净指望些仆人了。看, 他就是想跟你亲近,刚才还担心待老身这腿好了,就难见着你了呢!”

    站在旁边的虎子听祖母说完,小脸红了红,又有点期盼地向她看来。

    溪禾没有多想李大娘那么长的前缀的一番话有何深意,她的心被小男孩这惹人怜爱的模样触到了,温柔地笑着摸摸他的头说:

    “虎子若是不嫌阿姨闷,随时都可以过去我家玩啊。”

    虎子高兴得使劲点头,比大年初一收到她的红封还激动。

    到了元宵节这天,手上也没有什么要紧的病号了,女闺堂就早早打了烊。

    难得的休闲时光,溪禾沐浴后也换回了裙装,挽个简单的流苏髻,趁天还未黑,在院子里遛圈逗阿大玩。

    慧婶在石桌旁架起个烤炉,正在给溪禾煨红薯片做零嘴,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个玩得正疯的女孩儿。

    这时,却有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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