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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禾高兴的是那一千两银票!

    银子是个好东西,当初她的卖身契就是三百两银子。

    户籍还没这么快下来,她也不能两眼一抹黑就贸贸然地走,总要打听清楚再出发。

    楚沉看她难得开怀竟是因为一张银票,有点哭笑不得地摸摸她的头:

    “真的是个小财迷!你要喜欢银子,我私库里还有很多,都给你。”

    溪禾心里有了计较,就敛衣跪下给楚沉行了个大礼:

    “世子爷,溪禾命运多舛,自幼失恃失怙,住在深山仍难逃被歹人强掳贩卖的劫难。

    幸得您心善所救,又对我百般宠爱提携,溪禾才有了今日。

    我看女子出嫁,都是从娘家出门的。

    溪禾虽没有亲人,没有娘家,但我可不可以用这赏银在外面置间宅子,供奉上我父母的牌位,早晚上香,尽些时日的孝心,待你大婚之后,再用顶小轿接我回来可好?

    到时我在父母牌位前辞行,也算是正式出嫁了。”

    她说完,就以额触地,纤细的

    腰身弯弯前倾伏下,一头乌丝在肩边缓缓滑下。

    寥寥几句,把她悲惨的身世,拳拳孝心,感激希翼与少女情怀串在了一起,凄婉动人。

    楚沉看着跪在脚边的女孩,胸口密密实实地疼,他一把拉起她抱在怀里,哑声说:

    “禾禾,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以后就是你的亲人,我会好好待你的,不会再让你受苦!”

    他还想说会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来的,可是,再风光,她也是妾,只能从侧门进,不能拜堂,不能穿大红嫁衣,甚至因为她的身份,还不能太张扬......

    溪禾乖巧地伏在他怀里,脑壳子清醒得很,柔柔说道:

    “谢谢世子爷,这三年来,你待我这么‘好’,禾禾自是知道的。

    要不是遇到您,我都不知要在那腌臜勾栏里受到怎样的搓磨折辱,哪还能过上这锦衣玉食的生活,长进这么多的见识,还立功得到皇上的赏赐。

    世子爷,你大喜的日子就快到了,江姑娘的嫁妆也是要抬到青松院来的,这是你们的新房,我住在这,到底是不合规矩的。”

    楚沉把她抱得紧紧的:“禾禾,你不要难过,那些都是形式,虽然我不能给你正妻的位份,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以后只宠你!”

    溪禾心里冷笑一声,不过嘴上还是感激地说:“世子爷,我本是一个贱籍丫环,现在又是不洁之身,您不但不赚弃,还封我为侧夫人,这已是溪禾天大的福分了,我不会再贪心的。”

    楚沉把脸埋进她的发丛里:“禾禾,不要说了!”

    溪禾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收了收:

    “世子爷,我是想着,我突然又犯这虚症晕眩,说不定确实是不适合住在这里,我置下宅子后,搬出去住些时日,说不定就好了。

    再买些得用的仆人,暂时替我打理院宅,待开了医馆后,要用的人手就多了,那些杂物零碎的,总不好什么都往候府搬,就都归置到那里去,我得空了也可以去看看。”

    “好,我让淮风去办,宅子仆人都随你选,给你挑最好的。禾禾,你还想要什么,我都想给你。”

    身子被他勒得发疼,男人的喉音带着哽意。

    溪禾像是浑然不觉,带点撒娇地不乐意道:

    “世子爷,这是我第一次得到皇上的封赏,我也想尝试下大手花钱的滋味。买宅子,买仆人,开医馆,我都想亲自去做,禾禾想体会下普通女子当家作主是怎么样的,好不好嘛。”

    楚沉刚被她一句句无心的话刺得丢盔弃甲,又被她这软软的撒娇攻得猝不及防:

    “好,禾禾,我陪你去。”

    “才不要,你去了我又会依赖你,我什么都学不了。”

    这时,翠菊在门外禀报:“世子爷,候夫人让您去仙居堂一趟。”

    楚沉只好亲亲她说:“那我把翠晴调回来给你,你出门带着她就行了,翠晴会些手脚功夫,禾禾,我只是不放心你的安全。”

    溪禾总算没有让自己白跪,带着翠晴,终于可以出门了。

    仙居堂

    长公主气道:“行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试喜服怎么就那么大的气性?兰香和翠菊算是月如的陪嫁丫鬟,你当着她们的面甩了喜服,你让月如怎么想?这婚你还想不想成了?你现在马上去听雨轩跟你的未婚妻赔不是!”

    长公主骂了一通,才发现儿子今天有点不对劲:“你脖子怎么回事?”

    楚沉其实已经两晚没睡了,这心又被凌迟了几个来回,脸上有些疲色:

    “娘,对不起,儿子让您操心了。”

    长公主以为他是知错了,语气也缓了些:

    “你婚后要给那个通房什么位份我不管,但是这眼看着就要到正日子了,你还让她宿在正院不成样子,今天就让她搬到偏院去,不要在这当口给你正妻添堵。

    你说你,带着个通房去南关一年多,月如可有半句怨言?

    这刚回来,还要在街上跟那通房粘腻惹人眼,昨晚看你对月如也没句体贴话,你可还知哪个才是你的正妻了?

    威远将军这两天就要回来了,让他知道你这样怠慢月如,就不怕你岳丈扒了你的皮!”

    楚沉忽然就不想成婚了。

    以前,他一直认为妻是妻,妾是妾,就像军营里一样,各司其职就可以了。

    现在发现,他错了。

    他的心全拴在了那个女孩儿身上,根本分不出一点给别人,他不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今早看到那叠喜服,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女孩儿要不高兴了。

    如果真成婚了,他怕是连洞房花烛夜都过不了。

    他现在这样日夜哄着,禾禾都不肯跟自己同房,若是他真宿了别的女人,她怕是更不会接受自己了。

    她刚才的话,每一句都像用根鞭子狠狠抽在他心上。

    越国现在内乱,他不是不能趁机杀了萧子牧,可是他没有,只留下林平在那静观其变。

    因为,他不想与她之间,再背上一条杀兄之仇。

    他让她受到的伤害,他想用一辈子慢慢抚平。

    第44章 路引

    经历磨炼才能让人成长蜕变。

    去南关走一趟, 溪禾可谓是伤心劳体,剥了一层皮。

    抛却遭受的情伤苦痛不说,见过了那些生死的场面, 有了一技之长的底气,现在再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 她已能泰然自若了。

    这世上也不是通街都是人贩子的。

    溪禾先是找牙行选了宅子,对比了几间,估摸着差不多的价, 就要了长青巷的一间四合院,原主是一个外地商人, 因生意败落,临时急卖的,家私物什都齐全, 三百两银子。

    屋契上,溪禾写的是楚沉的名字。

    这买宅很利索,而到了买人时, 溪禾找了几个牙婆子都没相中合适的。

    做饭洒扫的粗使仆人没什么讲究,溪禾点两个看着老实的就买下了。

    难挑的是, 她想给自己找个贴身丫鬟。

    见溪禾不满意,牙婆子又换了十个上来。

    她们大多面黄肌瘦, 眼神里尽是对前途未卜的惊惶不定, 除了那个穿着吊脚麻裤, 小眼睛一字眉的圆脸黑姑娘。

    她长得很壮实, 那一字眉也太特别了些,所以溪禾多看了两眼。

    牙婆子殷勤地跟着介绍:“贵人慢慢选,我这里的婢子全都来路清白,绝无手尾!”

    溪禾柔声问道:“你们都会些什么?”

    “奴会读书写字。”

    “奴会洗衣做饭。”

    “奴会女红。”

    “奴会梳头挽髻, 闺房侍候。”

    这时,那个黑姑娘跨前一步,抱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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