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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下炕了?你的伤是不是快要好了?”

    韩奕言抿唇不答,反将目光落在她的腿上,似是无意般问道:“腿怎么了?”

    她在屋外时,他便听见她走路的声响与之前不同,一下轻一下重。

    陶渺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毕竟二人不熟,她也没必要将自己的经历与他细说,只简单解释道:“之前冻伤过,叫外头的冷风一吹,又开始疼了。”

    韩奕言低低应了一声,缓缓收回视线,复又落在棋盘上。

    陶渺早已习惯他这幅淡漠疏离的模样,想必方才的话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无关怀的意思。

    “你坐在这做什么?”

    “下棋。”

    “下棋!”

    陶渺诧异地望向空空如也的棋盘,都没有棋子,他是拿什么下的棋?

    韩奕言似乎并没有同她解释的打算,那双沁着寒意的眸子望过来,“今日的棋下得如何?”

    “嗯......”

    陶渺心虚地撇开眼,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见她如此,韩奕言心下了然,蹙眉将棋盒向前一推。

    跟着韩奕言学了七日的棋,陶渺透过他的动作便能明白意思,她忐忑着一颗心坐下来,捏起棋子刚准备复局,便听耳边叮的一声响。

    【对弈任务二已发布】

    【任务内容:十天学习对弈,并下赢一局】

    【任务奖励:美貌值 6】

    【失败惩罚:生命值-1】

    “又来。”她烦躁地碎碎念。

    韩奕言以为她是在抱怨,凉凉地扫她一眼,“你说什么?”

    陶渺笑了笑,赶紧落子,“没什么。”

    才摆了一小半,她就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寒,如坐针毡,不用抬头也能想象到对面那人面沉如水,用锐利的眸光死死盯着她的样子。

    她声若蚊呐:“我从未与别人下过棋,开始的时候,有点没下好。”

    “有点?”韩奕言挑眉,尾音上扬。陶渺活像个被夫子抓了错的学生,心虚地低下头。

    她也知道,自己开局那几手,下得实在糟糕。

    见她复局的手停了,韩奕言沉声道:“继续。”

    陶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摆,也不知摆到第几手,本剑眉紧蹙的韩奕言眸光微动,随着棋局的继续展开,眉目也不自觉舒展开来。

    待陶渺将整局棋复原出来,韩奕言才开口:“那你与下棋的人,学了多久?”

    “说是学了近两年的棋。”陶渺垂眸赧然道,“想是我下得太差,那位同我下棋的公子听说我只学了七日,似乎很是恼火。”

    韩奕言扫了一眼桌上的棋局,瞥向陶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以他的棋艺来看,陶渺下得确实很烂,可若告诉旁人,她只学了七日便下到了这种程度,只怕没人敢信。

    这局棋的开局确实糟糕不已,更何况是在让了五子的情况下。可过了二十手,整个棋局便开始逆转翻盘,杀了原本还游刃有余的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从其中几手可见,想必那位原存了几分戏耍的心,可谁曾想下到后来,竟被步步紧逼。

    可惜,前面的局势太差,陶渺就算是想力挽狂澜也无济于事,不过对方最后也只勉强赢了三子。

    只怕,那人并非是因陶渺下得差而恼火,而是因自己低估了她,反吃瘪受辱而愤恨。

    韩奕言抬手收回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这一步,重新下。”

    陶渺愣了愣,韩奕言每回这么做都是有深意的,或许改变这一步便能拯救整局棋。

    她凝神思索了片刻,忽得将目光定在一处,她捏起棋子,迟疑地将黑子落下去,旋即忐忑地抬眸。

    韩奕言神色没有波动,少顷,才能鼻腔里发出一个“嗯”字。

    算是认可。

    陶渺这才展颜一笑,可旋即想起什么,眸中的光弱下去,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韩奕言,“你让我送的东西,我已经送去了,只是寿材铺的掌柜不在,我交给了伙计......”

    她到底是受人之托,没有办好。

    “无妨。”韩奕言眉都没皱一下,纸上写的是密文,若不知解法,根本不可能看懂。

    没事就好。

    陶渺舒了口气,挺直腰背,同他打商量,“两碗玉米糊糊,你再教我学棋可好?”

    系统的任务还没完成,她的棋艺也还只是入门,若想要提升,还得靠眼前的男人。

    见韩奕言抬眸看来,眸光清冷,陶渺不由得心一提,生怕他不同意,可韩奕言只是面无表情地扫她一眼,淡淡道:“三碗。”

    “好,三碗就三碗。”陶渺一口答应,“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喝玉米糊糊啊。”

    只要能完成系统任务,保全小命,她稍微省省,这几碗玉米糊糊又算得了什么。

    她喜滋滋地收起棋子,没看见韩奕言唇边一闪而过的笑。

    他倒不是喜欢喝那无味的玉米糊,只是养伤无趣,才想通过教眼前这个瘦小的小丫头下棋来消磨时间罢了。

    不过,他向来不做无意义的事,若陶渺真的孺子不可教,蠢笨不已,他宁愿躺在炕上闭目休养,也不会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韩奕言倏然想起沈笺,那位名誉京城的围棋国手。他曾夸赞过首辅家的四姑娘,学棋两年便能打败不少围棋好手,是女子中百年难遇的奇才。

    百年难遇的奇才?

    韩奕言看向陶渺,不以为然地一笑。

    倒不见得。

    第10章 同情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罢了,……

    天光从薄纸糊的窗子里透进来,伴随着声声嘈杂,扰得人不得安宁。陶渺烦躁地在炕上翻了个身,冷硬单薄的被褥掀开一条缝,给了寒风可乘之机,炕上早已没了余温,陶渺冻得直打哆嗦,不得不拉过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破棉衣披上。

    她走到外头灶间,想要添点柴火重新把炕烧热,却发现角落里空空如也。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夜里跟着那男人学棋到深更半夜,累的够呛,好容易学堂放假一日,本以为可以偷懒睡个懒觉,没曾想前几日从山上捡的枯枝竟已烧完了。

    她趿着鞋回到炕上,穿戴齐整,想要掬起盆里的水擦把脸,指尖触及水面,到底被刺骨的寒意吓得退缩了。

    罢了,等拾了柴火回来,再烧热水洗漱也不迟。

    她拢了拢衣领,背上竹篓,正欲出门,却听内屋传来清冷的声儿:“去哪儿?”

    陶渺步子一滞,她和韩奕言虽处在一个屋檐下,可除了夜间他教她下棋,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也互不干涉,甚至不知对方名姓,与陌生人无异。

    诧异过后,她还是回答道:“没柴火了,我去捡些柴火回来。”

    她等了一会儿,听内屋没了动静,耸了耸肩,习以为常地出门去。

    一踏出院子,便见隔着篱笆的另一头,孙张氏指着孙大富的鼻子正破口大骂,“你想办法,你想办法,您能想什么办法!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好,现在藏在家里的粮食都叫老鼠啃了去,这个年还怎么过,我怎就这么倒霉嫁了你这个窝囊废。”

    余光瞥见陶渺出来,孙张氏顿时骂得更凶了。

    “我都忘了,你们孙家都是这类货色,不止你这个窝囊废,还有没皮没脸的小杂种,良心都叫狗刁了去......”

    陶渺掏了掏耳朵,佯作未闻,大清早的犯不上为一个恶毒的泼妇置气,将视线收回来的一瞬,她看见不远处的窗缝中一双怨毒的眼睛定在她身上,似要将她剥皮拆骨。

    陶渺微微蹙眉,她知道那屋住的是谁。

    自上回孙云打赌输了,在全村人面前丢了人以后,每回见着她都会红着眼,愤愤地瞪她。只是,陶渺有些奇怪,以孙云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么久都没报复回来,未免有些奇怪。

    她不闪不避,镇定坦然地直面孙云的目光,少顷,便听“啪”地一声响,窗扇被猛然阖拢。

    陶渺嗤笑一声,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软弱无能,任人拿捏的孩子了,上辈子孙张氏和孙云欠她的,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屋内,韩奕言听到闭门声,盘腿坐起来,到底是习武之人,也曾在边塞摸爬滚打过几年,趟过无数刀山火海,体格健壮,常人需养上半年的重伤,他仅仅用了大半个月就已好得差不多了。

    半柱香后,只听窗扇细微的声响,似是被风吹过,可榻前不知何时跪了一人。

    他低头恭敬道:“主子。”

    韩奕言倚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眼都不抬,“从我送出信到今日,已是第三日了。”

    他的声音分明没有波澜,底下跪着的元清却觉一瞬间背脊攀上一层冷汗,他跟了韩奕言数年,素来知眼前这个男人手段有多狠厉,他是在指责他办事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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