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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我真能同他下棋?”陶渺听到“两年”二字,不确定地问系统。

    【这是本系统在衡量宿主与棋馆中所有人的水平后得出的最佳结果。】系统顿了顿,又贱兮兮地补了一句,【宿主,你不会是怕了吗?】

    “闭嘴。”陶渺没好气道。

    怕倒是不怕,只是她有些担心系统坑她,毕竟她再自负也不会自负到认为自己能与一个学了两年围棋的人较量。

    “这位公子,我能同你下一盘嘛?”她咬了咬唇,向前踏出一步。

    王然冷冷瞥了她一眼,“我不陪孩子玩!”

    为了完成任务,陶渺硬着头皮道:“虽说我的棋艺不是很好,但我真的会下棋,你就陪我下一局,一局便好。”

    王然索性别过头去,不去理会。

    “他都不愿意,能换人吗?”陶渺无奈地问系统。

    【对弈对象已锁定,请宿主在两个时辰内开始棋局,不然则视为任务失败,自动扣除一点生命值。】

    古井无波的系统音在她耳畔响起,明晃晃地告诉她没得商量。

    狗系统!

    陶渺咬着牙,才忍住没有骂出声,她为难地朝老者看了一眼,老者无奈地笑了笑,开口道:“王然,同这个孩子下一局吧,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老者在棋馆中似乎很有威望,王然闻言这才抬起头,他迟疑了片刻,轻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答应:“既然秦老都这么说了,好吧,那就一局。”

    陶渺欣喜不已,将手中的铜钱尽数塞给了老者,迫不及待地在对面坐下。

    馆中的棋客尽数围了过来,倒不是期待这局棋能有多精彩,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瞧瞧陶渺究竟能输得多快。底下心眼活的,都开始开盘下注,赌陶渺能不能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陶渺记着韩奕言教给她下棋的规矩,下棋前似乎是要猜先,来决定下棋的顺序,可尚未将手伸向棋子,王然似乎就已看出了她的目的,他不屑地笑了一声。

    “不必猜先,你执白子先行,我再让你五个子,莫让别人觉得我欺负了你。”

    他话音刚落,便有棋客在人群中嘀咕了一句“哟,这是怕棋局结束得太快啊”,旋即是此起彼伏的闷笑。

    为求公平,拉低两个对弈者的差距,棋艺高的人给棋艺低的人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虽王然的让子处处显露对陶渺的鄙夷,但这等好事陶渺当然乐于接受,毕竟她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来出风头的,自不会梗着脖子逞强说一句“不必”。

    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这算作弊吗?”

    【不算,此为对弈对象自愿行为,且宿主与对弈对象确实存在实力差距,故不会被视为作弊。】

    陶渺点点头,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实力差距?你明知我与此人有实力差距还让我同他下,你是想害我啊你!”

    耳畔一片寂静,关键时候,系统又在装死。

    “你还下不下,若是怕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王然见陶渺愣在那里,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叹气,表情变化万千,就是不动,不耐烦道。

    陶渺歉意地笑了笑,才从棋盒中捏起一子,便见王然面色一变。

    他盯着陶渺的手,先是蹙眉诧异,而后满脸愠色,只见陶渺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棋子边缘,正准备将那让的五个子落下去。

    许是王然的目光太过炙热,陶渺觉得脊背凉飕飕的一阵,下意识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刹那间恍然大悟,忙换了姿势,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棋子。

    她莫名一阵虚心,总觉得下一刻韩奕言用纸卷成的短棍又要打在手背上了。

    瞧着陶渺僵硬地落完五个子,王然的脸色青白交加,极其难看。

    他在棋馆中的棋艺本就不算上乘,近日更是连输了七八局,心情不佳,如今还教一个连棋子都不会拿的孩子戏弄,一时怒火中烧,原还想着留情,如今却是泄愤般招招狠厉,丝毫不给陶渺喘气的机会。

    陶渺也真的差点喘不上气来,她的棋是韩奕言教的,自然也只跟韩奕言下过棋,学棋的第六日开始也才勉强摸到一点他的棋路。如今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对手下棋,犹如在一片迷雾中摸索,她不免有些方寸大乱,前二十手可以说是被杀得一片狼藉。

    她努力稳了稳心神,回忆韩奕言教过他的那些方子,才总算找到一些感觉,可到底开局就远远落了下风,就算后头努力追赶也没能追上来。

    终于在第七十八手时,陶渺面颊憋得通红,松开紧紧咬着下唇的齿,长长叹了口气,将两颗棋子放在棋盘右下角,投子认输的动作倒是十分熟稔。

    “我输了。”

    与其同时,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响起。

    【对弈任务一失败,扣除一点生命值,当前生命值19/20】

    陶渺垂头丧气地站起来,想同王然道声谢,却见王然手执黑子,目光死死定在棋盘上,面色苍白如纸,许久,他才抬头看过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陶渺这才察觉到不对,原本耳畔络绎不绝的哄笑嘲讽声不见了,棋馆中一片诡异的安静。

    第9章 奇才   才学了七日!你骗谁呢。

    她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幽幽行了个礼,开口道:“多谢公子相让,这局棋我下得很尽兴。”

    许久,王然才缓缓抬头,他额间泛着冷汗,苍白的双唇嗫嚅了一下,“你学棋多久了?”

    “七日。”陶渺讪讪一笑,如实回答,“下得不好,让公子笑话了,多谢公子包涵。”

    她话音刚落,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王然捏着棋子的手微微颤抖,看向陶渺的双眸中藏着燎原的怒意,他咬唇,好似受了莫大的侮辱,旋即拍桌低吼。

    “才学了七日!你骗谁呢。”

    陶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抖了抖,眸光真挚,无奈道:“我真的只学了七日。”

    “我不信,我们再来一局。”王然坐下来,利落地收拾棋盘,企图重新开局。

    陶渺望了眼外面的天色,摇摇头:“今日晚了,我得回去了,改日再来。”

    不是她不想下,虽是系统任务,跟着那个男人学棋也很痛苦,但方才那局着实精彩,那种在棋局上博弈厮杀,心情起伏荡漾的感觉,简直酣畅淋漓,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实在喜欢。

    只是今日确实晚了,再迟一些,怕是赶不上回村的牛车了,何况她还有别的事要办。

    她恭敬地行了一礼,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穿过人群,径直往门外走。

    “站住!”

    王然愣了愣,起身想去拦她,可待他追出馆外,哪里还有陶渺的身影。

    陶渺钻进离棋馆不远的一个巷子里,转了几个弯,瞅见寂寥的店门口摆着的几个纸扎,便知自己到了地方。这镇子偏远,故而像寿材铺这类的店基本上只有一家。

    便是韩奕言口中说的镇子西边的这家。

    甫一踏进门,就是两幅未上漆的实木棺材,店里还摆着不少丧葬用具。蓦地一阵凉风吹过,陶渺一阵恶寒,斜眼看去,总觉得倚在门边那几个颜色鲜艳的纸扎人正在笑着看她。

    她打了个哆嗦,往内屋喊了一句:“有人在吗?”

    “来了。”不多时,一个小个子的伙计掀帘出来,“客官要买些什么?”

    “你们掌柜可在?”陶渺问。

    “我们掌柜的出去了。”

    出去了?陶渺双眉蹙起。

    “那他几时回来?”

    伙计似看出她的意图,劝道:“我也不知,我家掌柜才出去不久,许是不会那么快回来的。你若有事,吩咐我也成。”

    陶渺犹豫起来,毕竟那男人同她说过,是让她交给掌柜的,可如今也不知掌柜何时回来,若再等下去,只怕真的赶不上牛车了。她身上并无钱银,之前用来下棋的钱也是她这些日子在周先生家干活得的酬劳,若真回不去,今夜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她掏出怀中的纸张,咬咬牙,掀开看了一眼,只一眼,她的神情便放松下来,伸手将纸张递给伙计,“那麻烦小哥务必将此物交给你家掌柜。”

    伙计不明所以地接过,陶渺走后不久,他也忍不住好奇,摊开来瞧了瞧,却是愣在那里。

    他摸了摸头,疑惑不解,他是识得一些字的,可这纸张上的写的字连起来,却完全无法连贯理解,就好像随意写了一些字符一般,他无趣地将纸张重新叠好,抬头便见掌柜迈进店中。

    “掌柜的回来了。”伙计顿时有些心虚地迎上去,“有人送来这东西给您。”

    寿材铺掌柜漫不经心地接过一看,却是面色大变,他急急掀帘进了内屋。不多时,从深巷里刷地飞出一只鸽子,翅膀煽动的声响湮没在嘈杂的市井中,踪影消失于天际。

    陶渺紧赶慢赶,好歹算是赶上了回村的牛车,牛车简陋又颠簸,迎面扑来的风寒冷刺骨,直顺着衣领灌进来,待回到家时,陶渺已被冻僵了手脚,之前受过伤的腿也开始隐隐作痛。

    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她推开门,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虽说屋内没有点灯,几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陶渺知道有一个人始终在那里。她摸到墙角点上油灯,下意识往炕上看去,心猛然一提。

    炕上被褥叠放整齐,根本没有人影。

    她慌乱地四下探寻,却听耳畔有人道:“回来了......”

    那声儿清冷没有波澜,却好似一首悠扬的乐曲瞬间抚平了陶渺慌乱焦急的心。

    她闻声看去,便见韩奕言坐在那张简陋的方桌前,桌上摆着棋盘。看到人安然无恙,她忍不住舒了口气。

    韩奕言将陶渺的反应尽数瞧在眼里,他常年习武,听觉敏锐,陶渺一进院子,他就察觉到了,他看着陶渺推门,点灯,始终不动声色,同之前一般,可在陶渺望向土炕露出惊惶无措的表情时,他也不知为何,一反常态地开了口。

    大半个月下来,陶渺还是第一次见韩奕言下炕,不免有些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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