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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恐怕这不行,”妇人慢悠悠地说,“他们有规定,一年级新生不能去参加选拔赛。事实上,三年级以下就进入球队的都很少见。而且扫帚也不便宜,一把就得好几加隆吧。学校也规定一年级新生不能带这玩意儿。”

    男孩皱起眉头,额头中央形成了一条细细的线。“谁都不行吗?”

    “据我所知是这样。不过,好像有个韦斯莱家的孩子在二年级就进了球队,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朋友。你还记得吗,阿莫斯,就是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

    “当然记得。你怎么会让我忘了呢,妈妈,总是在说你们的关系有多好。”

    妇人要么没听出他的嘲讽,要么就是毫不在乎。“我们曾经有段时间没什么来往。谁知道,她竟成了草药学教授。我还记得当时她是个二年级的小姑娘,整天往温室里跑,违反了多少校规啊。”她感叹地摇了摇头。“后来,等阿拉斯托进了学校,我们就又联系上了。真是个奇迹。”

    “阿拉斯托?我以为你说他叫——”弗里斯蒂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就是穆迪。我跟你提过。”她丈夫闷闷不乐地解释道。

    “那个疯眼汉穆迪?”

    “是的。”阿莫斯重重地放下叉子。“行行好,别说他了。”

    弗里斯蒂闭上嘴,听出了他咽回去的后半段:我就当自己没这么个哥哥。他从不正面承认我们是亲兄弟,即使在部里打照面也只能握握手。不是说每个傲罗都得铁面无私,连弟弟的婚礼也不参加。也难怪,自从……

    妇人也明白他的意思。她肯定明白。她必须明白。因为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在这个家里,没人会当着她的面提起那件事,生怕会引得她伤心落泪。然而,另一件事却常常被隐晦地藏在对话之间,仅仅为了反复捅她刀子。虽然这也会让其他人感到悲伤,但弗里斯蒂很清楚,丈夫和他疏离的哥哥都怪罪他们的母亲,这情绪甚至盖过了哀痛,和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也许他们将前一件事也归结到她头上了,所以才明里暗里地挑衅。兄弟两个在这时反倒默契起来,轮流向母亲施加精神上的压力。弗里斯蒂也曾被这事弄得心神不宁,就好像她才是那个罪人,承担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阿莫斯也没好好解释过,总是闪烁其词。你不懂,你不会明白。

    有时,她略带怨恨地想,他才是那个挖掘横在两人之间的鸿沟的人。她在这个家里感到自己格格不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丈夫不时提醒她,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使他是无意的,即使他是温和的。而他们的儿子肯定是他那边的。已经有迹象表明他是个颇具天赋的孩子,只不过这“天赋”并不是弗里斯蒂最初的设想。家中原本平衡的天平顿时倾向了一边,连个缓冲期都没有,就将她赶进了那边。

    这顿晚餐忽然变得漫长而折磨人。她抬起头,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又埋怨起妇人来。为什么她在这里,一切就会变得如此难熬?

    你真不该这么想!

    她的理智突然尖叫起来。她仿佛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你还好吗?”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搭在她的小臂上。她以为是妇人,脸红了起来,却发现是男孩在担忧地望着她。“妈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虚弱地说,“我没事。”

    她又说了一遍,希望自己这次更有底气。隔着桌子,她丈夫投来了疑问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摇了下头,表示自己真的没什么事。为了进一步证明,她勉强笑着站起身,掩饰着有些颤抖的双手。往每个人的杯子里倒水时,她不小心将水壶碰在杯沿,发出“叮”的一声。

    “今天真够热的,对吧?”弗里斯蒂有些疲倦地说。

    “没错,我总是感到闷得慌。”丈夫马上接过话头,“哦,我是不是还没说,我今天在部里碰到巴塞罗缪·博恩斯了?”

    “小巴特?”妇人感兴趣地看着儿子,他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隔阂少了一些。“自从他女儿出生,我们就没怎么碰面了。他怎么样?”

    “我觉得还不错,现在在法律司里做文书工作。毕竟阿米莉娅现在是法律执行司的副司长,肯定或多或少地能提拔他一些。克劳奇对她的赏识肯定也有帮助。”

    阿莫斯说话时一只眼睛瞟着母亲,等着她的反应。她咽下了一口食物,说:“你本来也可以追随你父亲的步伐,在这个部门工作。不过,既然你喜欢管理神奇动物……”

    “阿米莉娅也有她父亲呢,”阿莫斯急赤白脸地说,“而且没人想看到妹妹做得比自己更好。或是哥哥。我又不是没有努力,你应该最清楚这一点。可是我敢肯定部长对我抱有偏见——”

    “你得放平心态。”妇人忽然严肃起来,“不要老是想着升职这类东西。做你该做的事,你也不会饿着。巴特在部里也没说有你哥哥那样权威,但大家都更喜欢他的为人,对吗?那对博恩斯兄妹,我还从没听任何人说过他们的坏话。而阿拉斯托虽然做事过于偏激了,效率却很高,让人无话可说。你看看这些年来他都做了多少事。或许需要我来提醒你一下,他可从没刻意邀功,巴望着上司会给他——涨薪水!”

    她几乎带着唾弃说出了最后一个词。阿莫斯想说什么,却止住了自己。弗里斯蒂这才意识到,她和男孩都呆呆地看着他们,手里的叉子歪在一边。

    妇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叹了口气,温和但不失权威地说:“你一定累了,塞德。还有弗里斯蒂,你忙了一天了。”

    看看,这就是护士长会用的口气。她不会命令别人去做什么事,却能让他们乖乖地按照她的想法来行动。也许,跟着举足轻重的丈夫过了这么多年,她也学会了一些说话的技巧。她本人也是个权威人士,不对吗?在医院里和她的人际圈子里,虽说周围全是些厉害人物,她也有办法不被淹没,虽然很多时候都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来吧,”弗里斯蒂细声细气地对儿子说,“我们先去花园里坐一会儿,好吗?看看有没有萤火虫,或者地精。”她故意说了这个词,希望能缓和一下气氛。男孩顺从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什么都没说。他太善解人意了,有时她倒希望儿子会吵闹,而不是这么懂事。

    她径直走到后门,让儿子先出去,然后轻轻地掩上了门。她本来没想偷听,可重新响起的对话让她的好奇心占了上风。她倚在墙上,听着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对话。

    “所以,阿拉斯托才是你真正的骄傲。”她丈夫冷冷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阵沉默。“我平等地爱你们两个。”

    “我不认为你相信自己说的话。一个是备受尊敬、行事果断的傲罗,一个是默默无闻的小职员。更何况,他继承了爸爸的精神,在法律执行司。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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