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3)

    我将成绩单放到桌上,下定决心不在余下的假期里去反复读它;不过我知道自己绝对会那么做。然后,我把魔杖插进口袋里,将书单从信封中抽了出来。就在这时,我突然隔着信封捏到了一样小小的东西,它之前一直躺在下面,所以没被发现。我困惑地皱起眉。霍格沃茨可从没给我寄过羊皮纸以外的东西。我将信封竖起来,一个冷冰冰的金属玩意儿落入了我摊开的掌心。

    烛光下,它暗黄色的喷漆闪着微光,上面小巧的银色字母“P”更是如此。“P”可以有很多意思,它可能是名字——珀涅罗珀、佩里,可能是什么地名的缩写——巴黎、波斯,还可能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字母——“P”,装饰点缀用,没别的意思。但我迅速反应过来,出现在这个信封里,只有一个意思。

    我的心跳停了片刻,只能瞪着级长徽章,脑袋里一片空白。刚刚涌上来的愉悦消失了,没留下任何情绪。什么都没有。我朝后摸索着椅子,将将感到因为空气而有些温热的木头把手,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同时僵硬地维持着高举手臂的动作。直到隔壁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把我吓了一跳,才放下胳膊。

    我承认自己曾对级长盥洗室抱有一些幻想——热腾腾的泡泡浴、软蓬蓬的白毛巾,还有独立的洗手池——可我从没想过自己真的会成为其中一员。我现在是个级长!这想法突然冲进我的脑海,横冲直撞,填满了每一寸空白。我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左侧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就好像这消息自作主张,提起喇叭在我耳边大吼大叫了一番似的。

    阿芒多·迪佩特肯定是疯了才会让我当级长,我暗自想到。不是说当级长有多可怕,但经历了去年魁地奇那档子事后,我不认为自己在赫奇帕奇学生之间的信誉会有多高,更何况大部分人肯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不像朱利安,甚至肯尼斯·沃尔,至少大家多少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如果真的让我,一个默默无闻、平凡普通的女生,继承前任赫奇帕奇级长传下来的位置,不知是否会有人提出异议。要是卡珊德拉·亚当斯再使什么招数……

    我忽然能明白为何她那么招人喜爱了。外貌无辜,举止无害,令你放松警惕,然后她再用柔和的声音说什么,你大概听说了这个,你一定知道那个。她语气必定是温和,不带任何敌意,偏偏这样一来,那些话会像蛇似的钻进听者的耳朵里,不紧不慢地一圈圈绕上他们的思绪,逐渐收紧,直到对方的想法变得跟她一样。彼时,她就会满意地抽身离开,转向下一个目标。

    她有一套对付别人的法子,可能比朱利安还要擅长说服他人。说服!假如我的口才再好些,也许就能说服肯尼斯让我归队了,不至于让卡珊德拉钻了空子。但现在晚了,她肯定早就巩固好了自己的地位,随我使劲浑身解数、花再多力气,她只需轻飘飘的一句话,我的努力就白费了。

    理智告诉我,诋毁亚当斯也不会帮上忙,让我这一学年更好过。我沮丧地用空闲的手捧住头,觉得再这么想下去,我绝对会两步迈到墙边,开窗跳下去了。倒也省事。可转念一想,二楼似乎只够让人摔断腿的,只会添加更多麻烦,于是放弃了这主意。让卡珊德拉摔断腿也没什么不好的。我这么想着,松开拳头,徽章已经被捏得有些汗津津的了。

    “你确定你进对了信封吗?”我大声质问道。

    它一动不动地躺在我手中,毫无生气。我叹了口气,为自己犯傻的行为摇摇头,然后把它放回信封里,尽可能丢到了桌子最边缘,想着回头就把它塞进箱子最角落。算了,至少还有些时间让我来考虑该怎么做。

    一缕阳光打在了我脚前的地板上。我仰起头,惊讶地发现太阳已升了起来,天空正迅速从浓稠、暗沉的品蓝变成浅蓝色,预示着今天会有晴朗的天气。我压根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上一秒还是半夜,转瞬就到了早晨。我伸了个懒腰,感到腿还有些发麻,传来针扎似的刺痛感。饥饿在这时袭了上来,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上顿早餐仿佛是几个世纪前的事了,而那之后我又什么都没吃。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几步就跨进了盥洗室(我之前一定提过,我住的房间小得可怜)。镜子里倒映出的我,是个活脱脱的可怜虫:且不说亚麻色的鬈发像鸡窝一样堆在头顶,光是高高肿起的一侧脸颊就够证明这点了。我紧盯着映像里的人影,看着我的手指轻轻地、谨慎地触了下左脸,指尖蜻蜓点水地拂过了颧骨上的几颗雀斑。接着,我打开水龙头,失望地发现流水不是期望中冰凉的那样,而是有些黏糊糊、带着温度的,似乎刚刚有人用过热水,管子还没降温。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碰水池上灰色的肥皂,便仔仔细细地洗了脸,然后抬头看着镜子小心地擦干水珠,最糟糕的地方拍了些粉。我用手指代替梳子理了理头发,满心祈祷没人会注意到我的外貌。抱着这想法,我离开了洗手间,走出了房间门。

    下到一楼时,我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身上的袍子皱巴巴的,明显穿了不止一天。我心虚地向下拽了拽衣服,好在没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现在还早,大多还没起床。有几个坐在角落里的男巫望了过来,表情有些不以为然。好在他们很快对我失去了兴趣,继续聊起天来。

    我迈下最后几节台阶,环顾着四周。酒吧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换了家具,或者有人想出办法,可算是清理掉桌上杯盘留下的黑色烙印了;椅子不再是一腿长、一腿短,向一侧倾去。若不是汤姆,酒馆的老板,站在吧台后面,像之前一样拼命用脏兮兮的抹布擦着玻璃杯,我还以为进了某个只为上等人服务的餐厅了呢。

    我走到吧台前,故意轻快地说:“早上好,汤姆。”

    酒馆老板僵住了,差点捏碎手中的酒杯。我很想笑,但止住自己,将笑意转变成一声咳嗽。汤姆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半晌才回过神,冲我抱歉地笑笑。可是这笑容刚扬起一半就僵住了,配着脸上没刮干净的胡茬,使他看上去神经兮兮的。

    “你是在住在二楼最西边房间里的吗,孩子?”他不确定地问出了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唇上方的汗。

    “呃,是的?”我迟疑地回答道,飞快地回想了一遍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可能惹恼隔壁房间里的人。是因为昨晚碰到的那把椅子吗?哦,该死,我就知道做事笨手笨脚的迟早会给我带来麻烦。

    “有几天没见到你了,孩子。你还好吗?”

    他话里透着关切,但我顾不上感动。我皱起眉,“汤姆,我明明昨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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