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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焦虑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一个笑容让我的嘴角扬了上去。我可没想到自己能拿到这成绩;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困得打瞌睡,连作业都是在要交的前一天才匆匆写完。我早就料到占卜学不会拿太好的成绩,我一开始报这门课也仅是出于对水晶球的好奇,结果大部分时间里面对的是令人昏昏欲睡的茶叶沫。不过,感谢梅林,至少我通过考试了。

    嗒,嗒。

    我没好气地大声说,翻了个身,结果身下一空,就那么摔到地板上了。比起疼痛,我感到更多的是诧异。我咬牙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地板随着我的动作响了起来,每一声“吱呀”都像钝刀子似的来回切割着我的神经。周围漆黑一片,没有任何亮光,伸手不见五指。我顺着响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在窗外,两只大大的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我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那绝非什么吸血鬼之类的怪物,不过是只猫头鹰而已。它扑扇了几下翅膀,证实了我的猜测。这么说来,就是它制造出了把我吵醒的噪音。我有些费劲地站起身,摇摇晃晃朝窗边挪去,过程中踢倒了横在我和目的地之间的扶手椅。猫头鹰听到屋内的动静,马上停下敲打玻璃的动作,紧盯着我的动作。

    敲打声还在继续,我举起手想捂住耳朵,不小心碰到了脸颊。火辣辣的痛感顿时顺着手指碰到的地方传到了大脑,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听见,像小狗似的呜咽起来。

    我对自己的处境一直看得很清楚,可是我的行动却像个孩子! —— 歌德]

    有人在敲玻璃。我认得这种声音,绝对错不了:是某种比指关节要尖锐,又不如手杖坚硬的东西,很可能是指甲,而且是许久未修、藏满泥垢的那种。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带着歉意说,猫头鹰似乎听懂了,友好地啄了下我的手指,歪过头,向我伸出脚爪。借着楼下刚刚亮起来的微光,我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取了下来。猫头鹰发出低沉的咕咕声,转身飞走了,翅膀温柔地拂过我的脸颊,带起的微风让我头上一凉。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满脸是汗。

    我呻 吟了一声,不愿睁开眼,只想在弹簧床上一直躺下去,永远都不起来。至于为什么会有这念头:我现在口干舌燥,嘴唇干裂,急需一杯清甜可口的水,加没加柠檬片我都不介意;另外,我累坏了,就像跑了好几——甚至几十英里,双腿发麻,被千万根细小的缝衣针安静却狠毒地扎着,两脚也不自觉地抽搐着。然而我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哪儿都没去,不过是睡了很久。这矛盾的感觉让我隐隐不安,原本就受到噪音刺激,在胸腔里咚咚作响的心脏更加有力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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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顾不上等眼睛适应烛光,就准备撕开霍格沃茨寄来的信。可在这时,我忽然意识到猫头鹰带来的肯定是O.W.Ls的成绩单。我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僵硬起来,有些不听使唤,眼睛那里传来的刺痛也逼着我停下动作,好眨掉让视线模糊的眼泪。

    我在它的注视下摸索着窗户的开关,玻璃忽然被推开时,因突然涌进的空气而打了个哆嗦。不过剧烈的心跳倒是缓了下来,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与此同时,一点黄光从下方缓缓移了过去,每过一处便停顿下来,然后路灯就亮了一个。我一边瞥着点灯人的动作,一边朝猫头鹰伸出手。

    离台阶就差一步时,有人抓住了我的使劲向后扯去。我尖叫起来,却被呛得连连咳嗽,耳朵里一阵嗡鸣。那人加大了力气,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正好看到了攻击者的侧脸。我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他看上去有些熟悉,就感到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脸上。我眼前顿时直冒金星,嘴里满是嘴唇磕在牙上带来的血腥味。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我的攻击者懊恼地说了句什么,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

    “行了!”

    我端详着成绩单,确认自己没看错:是的,一半的科目都是优秀,就连论文还差个结尾的变形术都是了“良好”哩。

    据朱利安的描述,他父亲格外看重对他的培养,若是重要的姓氏一定会告诉他,甚至会叫他把那家族的族谱给背一遍。虽然他说这话时表情严肃,但我不免猜疑起他哪些话是真实的,又有哪些是为了让我宽心而刻意没有说全的。更何况,即使那些人不是迪戈里先生的密友,他们说的话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我连半个值得炫耀的名字都想不出来,难免在气势上就败了下风。这也导致我在真正的考试中有些紧张,忍不住去胡思乱想。很难说我有没有在这心情下犯错误。

    嗒,嗒。

    [To have seen my position so clearly, ao have acted so like a child! —— Goethe

    我尽力稳住颤抖的双手,飞快地略过半面老掉牙的客套话。什么学生非常努力啦、这次考试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啦,还有类似的话。谁都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有些人就是喜欢读顺耳的内容。可惜我不是那些人,因此也不至于被这些话给糊弄到。我翻过羊皮纸,径直跳到了成绩那部分。那些字母仿佛在浮动,慢慢地左右晃动着,让我有些头晕。好在小小的黑色字母慢慢静止不动了,我不由自主地长出了一口气。

    临考试前,总有些人对自己家里的势力夸夸其谈,尤其是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时不时就趁礼堂里人最多的时候,比如早餐,大声吹嘘某个认识的家庭朋友又给他们寄什么礼物了——而那人一般“凑巧”是魔法部一个部门的头儿,或者是某个或因财富、或因非政治界的权利而大名鼎鼎的巫师。我敢肯定他们就是虚张声势,想吓吓别人;因为据朱利安所说,他父亲可从没提过任何那些家族的名字——没错,迪戈里先生就是那群人口中有权有势的“家庭朋友”之一。

    我失去了耐心,凭着一股无名火,使劲掰开了她的手。“放开我!”我喊道,一把甩开了她,朝前跑去。

    煤油灯愈发亮了起来。我翻过信封,借着路灯投进来的亮光端详起上面的火漆章。右下角的那只獾龇牙咧嘴地瞟着我,也许是昏暗的光线在作怪,它的小眼睛好像跟着我的动作眨了两下。我垂下手,正好碰到了桌上的一根木棍。是我的魔杖。刚才我压根儿没想到要去找它,真是奇怪。此时我抓起它,感受着小木棍的重量,莫名松了口气,然后赶紧点亮了房间里的蜡烛。

    虽说我还没仔细考虑以后要做什么职业,但我很清楚,要是不通过这次考试,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我深呼吸了几次,想平复忽然腾起的紧张,可惜毫无效果。

    手下呲地一响,我低头一看,发现手指已替我做主,自动把信封给撕开了。淡绿色的羊皮纸露了出来,被我笨拙的动作撕掉了一个角。我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该面对事实,反正也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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