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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愣住,怒火莫名的下去了不少。“你遇到的那个案子里的女子哪怕让强人受到了惩罚,她的生活难道还能回到最初?”
没记错的话西边的社会风气对女性可不是很友好,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失贞。
“不能。”井稚理所当然道。“但你不一样,你不是只能认命的氓隶,你是嗣君,是未来的国君,凡是敢就此事对你指指点点的都有罪,你应该理直气壮的杀掉他们全家而非遮遮掩掩的仿佛有错的是自己。”
兆呆住。
井稚继续问:“你有错吗?”
兆想也不想的回答:“我没错。”
井稚语气充满鼓舞的道:“既然你没错,那有错的就是别人,去杀掉有错之人的全家。还有,记得颁布法令,男人强女干男人也是犯罪,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是有罪的一方。”
冀州开发度很高,人口很稠密,很繁华,但与其它州的不同不仅体现在男女地位的差异上,还体现在对强女干罪的定义上。
在冀州之外,管你强女干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是老还是少,只要对方不是自愿的,是被迫的,那就是强女干,一律腐刑伺候。但在冀州,除非强迫的是年轻女子,不然不是不会被顶罪就是不算犯罪,比如强迫男人。
没错,强迫女人是强女干,但强迫男人不是。
当然,哪怕算犯罪,井稚估计也没哪个男性受害者会去官府告加害者,哪怕官司打赢了,男人的尊严也完全没了,会被所有人瞧不起与嘲笑。比起加害者,受害者更不想传出去,井稚听闻过的男性受害的案例中将事情传出去的多是加害者,得意洋洋的同人炫耀自己的事迹与受害者的滋味。
女人的话还稍微好点,只要不是在一些男尊女卑社会风气极为严重的地方,亦或是加害者身份地位太高,如葛天侯与兆的生母这类情况,正常人都不会认为那是强迫,女人受害之后只要没死必定上官府告状。
兆看井稚的眼神甚为奇异,黑褐眼眸中的惊艳更甚于九年前的初见。
井稚松开了兆的胳膊,成婚以来第一次非常温柔的为兆整理了下因为想从她手中挣扎开而有些乱的衣物,温柔的道:“既然知道要做什么了就去做,莫要遂了那些希望让你失去理智之人的愿。你越理智,他们越暴跳如雷,越痛苦。”
兆解释道:“我并不会因此对你心生隔阂,我方才只是想找个地方静静。”
井稚怔了下,道。“我并不担心你对我心生隔阂,便是与你翻脸,对我如今的影响并不会很大,我方才也没想太多。”下意识就拽住兆了。
井稚问:“此事可否教我处置?”
兆不解:“你要做什么?”
“我心情不好。”井稚回答。“需要发/泄一下。”
兆想也不想的道:“皆由你。”
谁杀都是杀,既然井稚想杀,那就让井稚杀好了。
当兆决定做一件事时,行动力素来是很强的。
人让井稚去杀了,那么他能做的便是颁布新的法律。
葛天国位于冀州东部,与粗犷的兖州接壤,而兖州的画风,与冀州呈鲜明对比。与兖州近,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兆态度明确的表示自己听闻民间乱七八糟的风气,故而增加几条法律,效仿一下兖州诸国。
公卿们也不全是断袖,正常人还是居多,真心喜好断袖的基本没有。
上位者厌恶断袖,朝堂上哪怕原本有断袖也随着兆的地位稳固被挤走了。
没有损害到贵族的利益,兆要往法律里增加几条并不,很容易就通过了,唯一的问题是落实与会不会有男人在被强迫后将加害者告上官府,但兆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已经提供了法律保障,受害者顾虑尊严不想打官司,那他也没法子。
兆忙着完善法律,井稚也没闲着,寻了酷吏,不到半天便将两名寺人掏得干干净净,瞅着挖出来的情报,井稚只能对兆道:“抱歉,暂时可能杀不了,不过以后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半躺在床上拿着犊版在看的兆茫然的抬头,反应过来井稚在说什么后道:“无妨,我没那么在意,一点恶心人的手段而已,杀不杀无所谓。”
“我在意。”
“那就杀。”兆嘴角翘起。
井稚忽的放下简牍,抓起兆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感觉如何?”
兆想了想,委婉的回答:“摸着比起以前软和了些许。”
都有点小肚子了,他记得刚成婚那会井稚的肚子上腹肌很明显很结实的。
☆、第二十六章地缘
兆的求生欲很强烈,奈何有的事不是求生欲强烈便可以解决。
井雉抬脚将兆踹下了床。
兆委屈的看着井雉。“你干嘛?”他哪说错了,井雉确实有了一点小肚子。
井雉无奈道:“女人小肚子除了胖,也可能是怀孕。”
兆呆住。“怀孕?”
井雉点头。
兆同手同脚的重新爬上床,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喜了什么般将手放在井雉的小腹,神情恍惚的问:“我的?”
井雉回以白眼。“你说呢?”
她这几个月基本没什么同兆分开的时间,便是要怀别的男人的孩子也得有时间,亦或异地受孕的能力。
“我要有孩子了?”兆咧嘴道。
井雉点头。“嗯。”
“我要做阿父了?”
“嗯。”
“我要有孩子了?”
“嗯!”
“我要做阿父了?”
井雉不耐烦的再次将人踹下床,一个问题变着花样翻来覆去的问,还让不让人睡了?
兆很快重新爬上了床,这回很聪明的没再问问题,只是将手放在井雉的小腹上轻抚。
“谢谢。”
已经躺下半睡半醒的井雉随口回道:“这也是我的孩子。”
“它好像在动,是不是胎动?”
“你够了,才三个多月,哪来的胎动?”井雉转身将兆摁躺下,侧躺相拥不让兆再动手动脚。“很晚了,明天还要上朝。”
不能动手动脚,兆便动嘴:“我准备让大君禅位。”
井雉疑惑的看着兆,不是计划明岁才让葛天侯禅位吗?
“我要它以国君之子的身份来到这个世上。”兆解释道。
井雉想了想,十月怀胎,根据御医的估算,自己最迟在孟冬上旬就能分娩,最早在暮秋下旬,让国君禅让也就是提前半载左右,以兆的能力并非解决不了。
“你做好准备了?”井雉问,禅让并非最难的,最难的是禅让之后必然紧随而来的叛乱。
葛天国公族可没死绝,而分封制的优点便是让每一位分封贵族都有自己的军队,分封制的核心是血缘宗法,分封时,好的富庶的重要的封地都只给公族,血缘越近给得越好。虽然这也导致礼崩乐坏以后公族容易造反,但好处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再怎样肉都烂在了锅里。
后期的国君们显然不觉得这样好,肉哪怕烂在锅里那也不是自己的后代,因而开始将那些重要的地方能自己控制便自己控制,实在不能便给血缘远一些但继承权微弱到无,前头数量庞大的近支不死绝便无法继位,能力与忠诚都相对可信的旁支公族。
兆的出身太低微了,一旦他继位,那些大贵族不是拉起兵马准备取而代之便是找一个旁支当幌子,都是要造反的。想让他们不造反也不是没办法,熙熙攘攘皆为利,给他们更多的利益自然能让他们支持兆,但人都已经是大贵族了,没法再给,再给的话就只能给国君的权力,让大贵族成为国家实际上的统治者,国君当个傀儡。
兆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受制于人的。
当国君不掌权毋宁死。
兆自信道:“我做好了。”
井雉便道:“那就随你。”
兆开心的搂着井雉的腰合眼休息。
将已经定好的计划提前半载并且保证不出乱子并非容易的事,夫妻俩都进入了疯狂忙碌状态,总算赶在暮秋之月的中旬让葛天侯禅位给葛天侯,自己晋升为主父。
当上国君没几日兆便同时迎来了叛乱与长子出生两件大事。
兆颁布大赦庆贺长子的出生,但只来得及抱了一回长子便得出征平乱。
“稷,等阿父凯旋回来。”兆亲了亲红彤彤的小猴子,不舍的将孩子放在井雉的身边。“我不在的时候后方便交给你与闵相了。”
井雉道:“且放心去吧。”
迟疑了下兆还是道:“你与闵相不会在这个时候冲突吧?”
井雉与闵惠不是很和睦,无关性情,实际上这俩都注重生活品质的家伙还挺谈得来的,唯一的问题是这俩政见不合。
俩人都支持集权,收回旧贵族手里的权力,但闵惠没打算赶尽杀绝,做得太绝容易引起过于激烈的反扑到时候很容易演变内耗,应该循序渐进,第一步先收回实权,别的方面可以适当妥协一二。井雉觉得变法是不可能不损害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的,既然都已经得罪了,那也没必要客气,杀干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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