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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新君不要脸,小君也肯定要脸。

    淫/乱宫闱,世人的怪责多半是冲着几个当事人中的下位者去的。

    葛天侯几欲吐血。

    兆道:“我时间有限,麻烦大君快点拿主意。”

    葛天侯等着兆。“祚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忘恩负义,不怕报应吗?”

    兆不耐烦的看着葛天侯。“我给你一刻时间考虑,你若没考虑好我去寻个旁支继位。”

    葛天侯:“....”

    “好好想。”兆温和的道。“费尽心思抢到手的东西百年之后却要拱手他人血脉,想想也怪有意思的,要不你别写了,我杀了你吧?”

    葛天侯气厥了过去。

    “气性真大。”兆一脸无奈。“传御医,大君若气死了,多不吉利。”

    半个时辰后兆满意的看着手中的诏书,一共两道,一道是让他入宗庙,给予他合法的身份,另一道是立他为嗣君的。

    毫无悬念的,在葛天侯合法子嗣死干净的当下,宗室的反对声一大片。

    国君无合法子嗣,过继旁支嫡嗣。

    绝户饭如此甘美,凭什么不让人吃?

    遗憾的是貌合神离了二十载的葛天侯与小君难得的对同一件事点头,而兆拉拢了太多的人。

    葛天侯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兆同许多贵族家庭的次子们关系不错。

    次子是长嗣是后备,后备就意味着,老大不死,老二永远都是后备,没有出头之日,父母也不会允许老二出头,哪怕老二比老大优秀,老二也必须屈居老大之下。

    虽然礼崩乐坏,但宗法制仍旧根深蒂固。

    贵族统治的根基除了血统神圣还有宗法制,后者的重要性甚至在前者之上。

    嫡庶尊卑长幼不可乱。

    给予老二和老大共同竞争的资格,必然上演手足相残,而内耗往往是衰败的起始。当然,不是说不给资格就不相残了,但在一开始便将一切分得明明白白的情况下,次子们大部分还是会选择认命。

    人族幼崽很容易夭折,宗法压制次子们的同时又会给予次子良好的教育,避免长子早殇,次子养废了,后继无人的情况。

    甚至因为长子生下来就是第一继承人,哪怕平庸无能,只要不死最终都能继承家业的缘故,而次子们想要什么更多的是依靠自己,次子们的学习动力是胜过长子的,也更易心生不甘。

    都是嫡嗣,就因为自己生得晚,这辈子就得屈居人下,凭什么?

    虽然次子们若是幸运的等到了长子的早殇,得以继承家业,会重复父母的所作所为,同样的培养次子打压次子,但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人总是难以接受的。

    但父母对次子们的打压并非无底线的,若是次子们能够带来更多的利益,那么父母也不介意让长子英年早逝。

    公卿贵族们陷入了内部争斗中,宗室们拉不到帮手,趁着这个空挡,兆毫不客气的给宗室们按了涉嫌诸公子们谋反之事的罪名。

    之前的宫变参与的不止四公子,葛天侯的子嗣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直接间接的参与了,只是四公子最先杀到葛天侯的宫室罢了。

    如此多的少君们都被问罪处死,宗室因涉嫌而被处死自然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五服之内的合法公族死得一干二净,兆的地位稳了。

    ☆、第二十章劝分

    “母后可曾想过自立一族?”

    母子对弈时兆突然冒出了如此一句。

    小君诧异的看着兆,没明白这位这段时间同自己斗得厉害的便宜儿子什么意思。

    一山不容二虎。

    权力更不容人分享。

    在联手瓜分了葛天侯的权力,将葛天侯完全架空成摆设后便宜母子情自然也到了头。

    葛天侯所有的子嗣中兆无疑是最优秀的,但根基终究太薄,年纪也太轻了,急躁了,小君很快联合公卿贵族们让兆冷静了下来。

    原想着实在不行便务色一个偏远旁支的婴孩为嗣君,孺子国君是需要执政者的,已拥有权力的小君自然也不再担心新君不是自己的儿子便将自己赶走,然而,冷静下来的兆表现出了相当出色的能屈能伸,从心得不要太真诚。

    凭心而论,小君也不想同兆撕破脸。

    葛天侯还没死呢。

    小君同嗣君完全撕破脸,国君就该有机会复出了。

    葛天侯的合法子嗣是死干净了,但他才四十多岁,加把劲再生几个也不难。

    兆解释道:“母后是嫁给大君的,您即便有子嗣,也只能继承大君的姓氏,而非您的姓氏,母后甘心吗?”

    冠姓权在人族宗法中占据着核心位置。

    看人族若非迫不得已不愿嫁婚,即便嫁婚联姻也绝对不会让看重的继承人嫁出去便不难发现冠姓权有多重要,而嫁出去的孩子再不能继承家业,分家财也只能分一点汤水。究其本质,不过是因为嫁婚者的后代继承的是别人的姓氏,是外人。

    合婚也罢,娶婚也罢,总是有子嗣继承自己姓氏的,因而这两种婚姻的孩子都有家业继承权,区别只在于长幼次序,而嫁婚是完全被剥夺继承权。

    一个贵族子弟若是被嫁出去,等于被放弃。

    哪怕是嫁给国君,本质上,小君也是被家族给舍弃了的,而被舍弃的原因也不难查出来。

    小君是老二,前头有个身体健康的老大,并且老大已经有了孩子,不需要次子当后备了,再留着次子很容易出事,正好需要同国君联姻。

    这也是很多次子们的命运,在长子地位稳固不再需要后备时,这些同长子年龄太近的次子隐患就得妥善处置。

    若长子能够压制次子,亦或次子足够安分认命也就罢了,若否,小君就是典型。

    小君被兆惊到了:“你父亲还没死呢。”

    老子还没死儿子就迫不及待教唆嫡母改嫁,泱泱帝国七千年头一遭啊。

    兆反问:“那又如何?母后不想留下自己的血脉,传承自己的姓氏吗?”

    小君....自然是想的,只是现实不允许,这么多年也只能放弃,如今,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的志向。

    成为家族的宗主,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是次子,是长子的后备,长子不死,次子便永远都只能是后备。

    她不甘心,然后被嫁给了葛天侯。

    兆道:“若母后想,儿臣定倾尽全力帮助母后。”

    小君沉默了。

    她错了。

    这家伙不是从心从得真诚,他是真正的智者。

    一针见血。

    她与公卿贵族们的联盟便在于她是后妃,需要依赖前朝,需要家族的支持,哪怕同长兄感情淡漠,也会携手共进。

    若她有了自己的家族,娘家对她而言还有价值吗?

    甚至于,要维持自己的家族,她还能像从前一般毫无顾虑的利用公卿贵族们打压兆吗?

    兆并不着急,他还很年轻,小君哪怕思考个十年八载他也等得起。

    ***

    变法是一件高风险的事,成功者固然赢家通吃令人羡慕嫉妒恨,但很少有人会看到赢家背后那数之不尽的失败者。

    在私田与井田冲突,土地制度问题越来越尖锐,哪个国君不想变法,不想让每一块土地都交税?再不交税国君就没钱了。

    但问题也出在这。

    除了铁犁牛耕刚兴起那会儿有许多敏锐的底层贵族通过私田积攒大量的财富再通过种种手段跻身大贵族之列,后来便很少再有这样的例子了。

    先爬上去的不喜欢有后来者走自己的路,会下意识堵死后来者的路。

    而且贵族拥有最多的财富,这个财富包括但不限于铁器、耕牛与人口,而私田之所以拖到铁犁牛耕时代才开垦不是人族不想开垦,着实是私田土壤坚硬,在铁犁牛耕出现之前单靠人力开垦难度太高,还不如去开垦那些柔软的肥地。

    简言之,拥有最多私田的人不是别的,正是各级贵族。

    私田若缴税,损失最大的不是别人,正是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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