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1/1)

    “那妻主可不能骗我,更不能因为我现在身上有了那么一块丑陋的疤后便不要娇娇了。”

    “岂会,何况你是因我而受伤的,我又岂会嫌你半分。”轻叹一口气的林清安伸手揉了揉少年未曾束起的发,语气温柔到了极点。

    “好了,赶紧睡觉了,要不然不利于伤口恢复。”

    “好,不过妻主也得要快点躺下才行。”他说话间,还将身子往里头挪了下,眼眸亮晶晶得似将星辰揉碎洒满入内。

    只是等林清安躺下后,他微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问出了积压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

    “妻主,那夜庙会上的刺客,是冲着你来的对吗?”

    “你也看出来了。”林清安回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总会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之前那抹躲藏在暗中,偷窥她时的的阴冷腐烂视线。

    “妾身又不傻,只是妻主可怀疑过那幕后之人是谁吗?”说到幕后黑人时,他的脑海中,第一个蹦出的人名便是那乔林笙。

    这一次两次都在阎王爷头上动土,当真以为阎王休假不理会那蹦跶的小鬼不曾!

    “此事你不要插手。”紧抿着唇线的林清安想到脑海中的男人时,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只知道他的偏执过重,更重到了几近疯魔的地步。

    “睡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她许是不愿在多提那个话题,给他掖好被角后,随缓缓地闭上眼。

    “妻主,那你以后会喜欢我吗?”在她即将入睡时,耳畔处再一次传来了少年小心翼翼的卑微音。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睡吧。”

    “那么意思也就是说,妻主现在不喜欢我,以后肯定会喜欢我的对不对。”执拗的少年迫切的想要从她嘴里得到那么一个答案。

    林清安这一次并未回话,而是抽出了一直被她紧靠在他胸前的手,轻声道了句:“睡吧。”

    “晚安。”深知今夜大概是问不出答案来的谢曲生也难得的没有在死缠烂打,只是那只手一直和她的十指紧扣。

    今夜,谢曲生做起了一个梦。

    梦里是大雪纷飞,种玉南山下的冬季。

    已经不再年轻,眼角更生了几条细纹的他因着畏寒,故而缩在烧了地龙的屋子里头不出去,身上还披着一件厚厚的绿萼梅兔绒领的狐裘。

    正当他撑着下颌看着那几枝斜插在白玉柳叶瓶中的癯仙发呆时,紧闭的门扉也在此刻推开,外头的风雪就像是那无孔不入的水流肆意涌进,直将那屋内暖气给尽数赶出。

    “妻主,你回来了。”听见门开的响动,屋内的男人连忙双眸明亮的朝其望了过去。

    进来的女人将那沾了雪的松花色兔皮大氅挂在木施上,担心她身上的寒气会冷到他,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后方才走过来。

    “你今早上不是说想要吃糖炒栗子吗,我回来的时候发现那家卖糖炒栗子的小店今日关了门,便买了点生的栗子打算自己煨给你吃。”

    岁月并不曾给眼前的女人留下任何痕迹,仿佛连时间都在格外的偏爱她。

    “我今早上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妻主还真的放在了心上。”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放在心上。”林清安宠溺的刮了下他的鼻子。

    可是马上,画面一转。

    屋内的温馨画面也转成了那等寒风刺骨天,他看见自己着一身素白,面色苍白无血色的的顶着那双肿得如核桃的眼冒着大雪,扶着那具遍体漆黑的灵柩往那半山腰中走去。

    雪白的纸钱,黄色的铜花与那雪花飞舞在半空中,灵柩后跟着的是那自发哭坟的百姓。

    他看见自己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体,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了反应,就连那泪都早已流干。

    “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表姐怎么可能会死,就是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的错。”同样披麻戴孝的闻子悦看向他时的目光,完全是恨极了的豺狼。

    “你还我表姐来,你这个扫把星还我表姐来。”同样哭肿着一双眼的闻觅风在顾不上礼仪尊卑,身份地位,直接伸手将他给推倒在地,带着血丝的杏眸中,满是那淬了毒的阴寒。

    “死的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表姐,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因为你,表姐怎么可能会不在,你还我表姐来,你这个扫把星还我表姐来,表姐,你还我表姐………”

    那掺了刀子的咒骂到了最后,逐渐变成那浓重的哽咽。

    闻觅风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冲上去撕扯他的头发,踢打着他。

    被推倒在地的谢曲生仍是没有半点反应,那本应在流不下泪的瞳孔,此刻却感到涩涩的。

    他只觉得好冷好冷,比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冰窖来还要来得阴寒刺骨。

    天空中的飞雪,也越下越大了,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从梦中惊醒的谢曲生吓得混身冷汗直冒,特别是当他不见那枕边人时,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等他慌张失措的想要去寻她时。

    那扇门也正好被人推开。

    只见那人并未躺在那狭小的冷冰冰灵柩里,而是逆着光在低声询问他。

    “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没,没有………”等见到人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在不受控制的滑落,顾不上衣衫不整,直接飞扑过去将人给抱在怀中。

    导致她刚烧后的水打翻在地,在地上散发着白雾茫茫。

    “别哭了,我人就在这里。”

    林清安并不知道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可刚才却从他眼中看见了那近乎于绝望的目光,连语气都下意识发软,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咬着唇的谢曲生只是紧抱着人不说话,唯那力度大得似乎要将她给镶进骨子里。

    “没事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所以别哭了好不好。”见他情绪稍微稳定后,林清安这才抬起袖口为他笨拙的擦着泪。

    “那妻主,你要答应我,永远都不能离开我,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才行。”

    “你这说的是什么傻话,我们自然都会长命百岁的。”踮起脚尖的林清安捧着他的脸上下看了好几眼,觉得并未大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禅林现在可否告诉我,刚才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吗,若是你不想说的话,只要记得,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我知道。”少年的嗓音闷闷的,就像是夏日躲在被子里闷哭后出的声。

    林清安又任由对方抱了她好一会,可就是那么一会儿,她察觉出了不对劲。

    “你…你…你给我起开。”她现在可是个不但吃过猪肉,更见过猪跑的人了,岂能不明白那东西是什么。

    “妻主,帮帮我好不好。”谢曲生看着近在咫尺的白面馒头,直接张嘴咬上。

    一只手绕过那本就系得不大牢固的天青色柳纹条带子,往下轻轻一扯,素手拔琴弦,娇点牡丹花蕊。

    他现在本就处于精力旺盛的年龄段,特别还是在他许久未曾沾过肉味后,现在这么一沾,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不要在这里…去…去榻上。”脸颊泛着一抹绯红的林清安紧咬着下唇,一只手攥着他胸前衣襟,才强忍着发出那等羞煞之音。

    “外头没有人,妻主即便是叫出来也无妨,娇娇爱听。”而这一次的他,难得的反抗了起来。

    “娇娇喜欢妻主,娇娇希望妻主也能喜欢娇娇一下,哪怕是那么一下,娇娇死在妻主身上都甘愿。”

    “妻主喜不喜欢这样。”少年用手护住她的后脑勺,生怕她会被磕到,偏生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使得林清安整个人也不上不下的。

    “你,你为什么突然停了。”眉梢间似晕染了一抹春日海棠艳的林清安抬起那双水雾雾的眼,迷离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妻主都还未说喜欢娇娇呢,更没有说喜不喜欢娇娇带给妻主的快乐。”即便他同样忍得难受,可他更想要从她嘴里听到一些话,那张唇则不时轻啄着她的小嘴。

    “我…我…你给我起来。”生平最讨厌被威胁的人,只能强忍着不适,将人给推开。

    许是忍得眼眶通红的少年再也忍不住,直接张嘴咬上了她的肩膀,不忘委屈的控诉道:“我不要,妻主都不喜欢小娇娇了。”

    门外是艳阳高照天,门内是鸟语花香莺满室。

    等林清安像一滩软泥起不来时,外头已是近午时,更别提她那一身羞人痕迹。

    “谢曲生,你看你干的好事!”林清安见到那罪魁祸首时,直接伸手去掐住了他的脸,因着不解气,就像是揉馒头一样肆意揉搓着他的脸。

    “原来妻主也知道娇娇做了好事,不过就那么说出来,娇娇可是会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谢曲生小脸红红的,任由她掐着自己的脸。

    “你能不能稍微要点脸。”

    “娇娇自然是要脸的,可妻主跟娇娇谁和谁啊,要那脸来又有什么用。”再说他要是一早就要脸,现在说不定还没将人给吃下,更别说现在态度如此亲昵了。

    接下来几日中,林清安见他身上伤口无碍后,便同收留他们二人的一家告辞。

    回去的时候,还花了十文铜钱坐了牛车,省得依靠这两腿还不知得要走到猴年马月。

    谢曲生因着第一次坐牛车,刚开始的时候,那是看什么都新奇得很,可是等坐了半个时辰后,整个人就像是那被霜打得蔫不拉叽的茄子。

    扭着就像是长跳蚤的身子,微瘪着嘴,拉着她的袖口娇弱无力道:“妻主,还有多久才到城里。”

    “马上就快到了,若是不舒服,就先靠着我的肩上睡一下。”林清安之前担心他那身娇生惯养的肉会坐不习惯,临上马车前还在特意问人要了一个草垫子给他坐着。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怎么现在还没有到。”谢曲生本想抱怨的话,在见到其他比他年龄还要小的少年都没有像他这样后,那点儿不满早就烟消云散。

    还有其他人都坐得习惯,为什么他就不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