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1)

    “实在困得很便睡会儿吧,到了丰州登船我叫你。”他朝腿上拍了拍,示意她躺下来。

    此行舟车劳顿,贺兰毓先前教人专门重制了马车,内里十分宽敞,温窈没说什么,侧身枕在他腿上,由他将头上的钗环仔细都卸了。

    发间穿梭着他的指尖,带着点儿力度的揉按,她闭着眼,想起来问他四处山川大河都有什么好去处。

    贺兰毓过去那些年走南闯北,去过的地方极多,一时兴起便滔滔不绝地给她讲起来。

    譬如晋州靠海,鱼虾吃起来特别新鲜,锦州通澄江,一条江能连到塞外,邺州是圣贤地,一座圣人庙比佛寺都香火旺盛,再譬如惠州地处偏僻穷山恶水,最是没意思……

    一连说到马车外有侍卫回禀,说是皇帝召见。

    暮色将合时抵达丰州,贺兰毓随皇帝参加宴饮并未回来,大船停泊在江边,夜色一望无际,温窈独自待在船舱中逗八哥玩儿。

    不多时,锦珠自外捧着药碗进来,她说嫌烫,便先放在了一边,等锦珠出去后,兀自倒进了一旁的花盆中。

    夜里贺兰毓带着一身浓重酒气回来,温窈刚沐浴过后披散着头发出来,满头青丝拢在半侧胸前,秀面半掩媚色撩人。

    他今日应当是喝了不少,两侧耳根都有些泛红。

    温窈瞧着他目光热烈似火,直勾勾地,便从一旁扯下件外裳裹在身上,蹙眉嫌弃他,“熏死人了,还不快去洗澡!”

    “我不……除非你陪我……”

    贺兰毓勾唇笑了声,两步过来搂住她细腰,俯身亲她,手掌从她后脑勺一路摸到尾椎骨,简直像在摸一只猫儿。

    她身上、发间、唇齿都是香的软的,那香味儿能勾人躁动,他一边亲一边携她往窗边去,起先还轻柔,不多时便越发野蛮,而后两手掐着腰将她放在了窗台上。

    温窈吓得轻呼一声,推他不动,只好示弱哄着,“我陪你去洗澡,别闹了成不成?”

    他额头抵在她颈间咕哝着摇了摇头,说不,借着酒劲儿装疯,“渺渺,咱们今晚来生孩子吧?我想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温窈推拒,但这晚上贺兰毓执着得很,什么“补偿”都搪塞不过去,他就认准了只要她。

    她后来衣裳半解,在肩头挂不住垂落在地,生气了,面红耳赤猛捶他一拳,“装了那么久的样子到头来还不是这个德行!”

    贺兰毓又俯身来亲她,抵住她唇齿,好似叹息般咕哝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渺渺,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说得“生气”显然不是为当下,但温窈并不喜欢回想过去,也不喜欢沉溺在过往的喜怒哀乐中,一时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贺兰毓听不到她的答复,停顿了片刻,忽地说:“渺渺,给我些时间行吗?”

    “做什么?”温窈狐疑问。

    “不会太久……”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发誓,“来日我一定重新明媒正娶你过门,给你和我们的孩子最好的一切。”

    温窈眸中倒映着烛火摇曳了下,随后垂眸轻笑,唇畔勾出几分妖媚的弧度,说:“我不信。”

    那么似嗔非嗔的模样,她说罢推他,威胁道:“你要是再胡作非为不放我下来,别说陪你洗澡,明儿晚上你就睡隔壁船舱去!”

    贺兰毓看着她,仿佛看到了白日马车中那只剪短了线的风筝,飘在空中,教人抓不住了。

    但他却都来不及多想,她从窗台上跳下来,提步进浴间,掬起一捧水故意溅在他身上,拉回了他神游的思绪。

    温窈埋怨道:“你快些洗,洗完睡了,我好困。”

    贺兰毓没言语,脱了衣裳迈进浴桶中,她便弯腰站在桶边,舀水浇在他身上,低垂的眉眼,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他目光定定望了她良久,心里无缘无故腾起几分不安,突然起身拦腰将她抱进浴桶中,再没有多余的话语,急切要了她。

    温窈千方百计还是躲不过,便也不躲了。

    从浴间到床榻,他一晚上不知疲倦似得,来回折腾,直恨不得一晚上就在她身体里种出个小东西来。

    此后船在江上行一路,贺兰毓除开公事需召见官员,或觐见皇帝,几乎时刻都在她身边腻着,血气方刚地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船舱中欢愉不断。

    直行到常州地界儿,皇帝早前仰慕这儿的山水,遂率领百官停船靠岸几日。

    官眷一应都该留在船上的,但贺兰毓喜欢将她走哪儿揣哪儿,直带着前往了当地官员给他安排在城中的院子。

    得他外出谒见官员时,温窈出门了一趟,吊着心在城里寻间医馆诊脉。

    她不放心,特地吩咐叫人专看喜脉。

    医师也尽责,还怕诊不出来教人失望,来回把了三回,确定没有后,面露遗憾道:“夫人还年轻,也不急在这一时,不若在下给您开个养身的方子,您先试试看?”

    温窈婉言谢过,临走问人家要了一瓶无意中从书上看来的偏门药,避胎丸。

    第34章 蜜糖   柴米油盐,打情骂俏

    女子问诊, 随行的侍卫不便凑上前,都等在医馆门外, 温窈临走又给了医师一袋银子,当作封口费。

    出来后,她又顺道沿着街市转了一圈,瞧瞧外头的风土人情。

    回到院子里正值晌午。

    贺兰毓早晨便出门陪皇帝视察澄江常州堤坝去了,因沿江的地方容易闹水患,往下四道州府,百姓民生全指着那一座大坝, 半点儿不能马虎。

    他待公事一向慎重,想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临走也说了教她自己用午膳不必等。

    这日子渐渐热起来了,午间的院子静得很,温窈进屋没唤人伺候, 打算去美人靠上安稳睡个午觉。

    但她这厢挑开珠帘才往里走两步, 窗边架子上的八哥儿见着主子, 忽地扯开嗓子咋呼起来:“大胆!大胆!”

    温窈听着想笑,跟它逗趣, “大胆刁民, 再吵就把你的毛拔了!”

    八哥儿还在一个劲儿扑棱, 温窈听着头疼,走过去给它喂了点吃的, 可算是安分了。

    真是跟个孩子似得, 她扶额舒一口气, 转过身正欲提步,余光却瞥见几步外的梨花木小几上放了一封文牍。

    温窈记性好,晨起出门时那儿原本没有任何东西, 但也不排除是贺兰毓教人送回来给她的。

    她这样想着,拿过来倚在美人靠上打开,谁料往上头看一眼,面上神情顿时一滞。

    那里头不是旁的,竟就是她方才去医馆诊脉以及买避胎丸的详细脉案!

    贺兰毓显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他若是知晓她买避胎丸,一定早怒气冲冲当面跟她对峙了。

    “锦珠,”温窈脊背有些发凉,将文牍就着火烧了,唤人进来,问:“午间我出去那会儿,有人进来过屋里吗?”

    锦珠不明所以,“没有啊,奴婢和锦瑞一直在院子里,姨娘可是丢什么物件儿了?”

    温窈心神更加不宁,摇摇头说没有,便教她出去了。

    这厢坐下不多时,锦珠出门还没等走远,看着院门口的来客,又折回到外头屏风敲了敲,说是有宫里的人求见。

    皇帝此回上岸暂歇,仍旧只带了皇后一个。

    时下外面日头不小,皇后待在院子里嫌闷,派人前来请她过去消磨消磨时间。

    帝后进城并不隆重,此行就安顿在距此不远的一处四进院子里。

    这日还是推辞不过,温窈前去,还碰见了宫里的冯昭仪、惠婕妤与阳华郡主,三人恰好前来拜见皇后,瞧见她,面上颇有些微妙。

    女人之间是藏不住秘密的。

    阳华郡主十分不喜她那张妖媚惑心的脸,开口便是嘲讽,“怪道是今晨瞧着贺夫人在船头照水自怜,原来是个姨娘在岸上与相爷作陪啊!”

    言辞间刺她妾室身份低微,不堪在此,可话说出来,没顾及一旁冯昭仪与惠婕妤说到底也是妾、还是留守船上的众人之一。

    冯昭仪当即便觉被人阴阳怪气连扎了两刀,笑了声,“郡主在外可别说这样的话,姑娘家最忌心眼儿小,贺夫人大家闺秀出身,何至于是您所想那般缘由。”

    阳华郡主乃是皇帝母族族亲,原不是什么显赫家族,如今圣眷荣恩,不过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罢了。

    女人间的唇枪舌剑一向说来就来,毫无征兆,温窈不想掺和,片刻没说话,皇后倒照顾她,不多时便对阳华委婉下了逐客令。

    刺儿头走了,后来四个女人闲来无事,皇后一时兴起,做东攒了场牌局玩儿。

    直消磨到下半晌,屋子外头响起下人的行礼声,皇帝回来了。

    众人忙停下手中动作,起身见礼,皇帝随意叫声起,踱步到皇后身侧看了眼桌上的牌,笑问:“今儿个兴致不错啊,你们谁赢了?”

    皇后垂眸勾唇道:“今日不知怎的,运气好的过分,险些将她们的口袋都掏空了,真是惭愧……”

    皇帝闻言,目光似有若无朝皇后顺位上侧的温窈扫了眼。

    他仿佛这会儿才看见她,想起来说:“方才兄长与朕一同归来,听闻你在此处,正在前庭候着接你呢。”

    说罢冲身侧随侍的太监刘全吩咐道:“你送温夫人一程吧。”

    温窈行告退礼,随刘全一道出门。

    二人行至途中一道圆月门时,刘全却忽地停了脚步,转身对她躬了躬腰,笑得有几分谄媚。

    “圣上知晓夫人是个极爱自在的人,如今夫人受困,圣上亦于心不忍,是以愿助夫人一臂之力,不知夫人是否当真心如磐石坚定不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