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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打算继续教我大脑封闭术吗?"她终于问道。

    "是的…"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开口。"如果半途而废那就是个巨大的疏漏。只不过,你会比我预期中学得更快。"

    "没错。"她点点头,振作起精神。

    他向她慢慢走近。她的心随着他的步伐颤动起来。

    这让她想起了兽类在潜近猎物时的样子:缓慢地,轻微地,逐渐地,然后突然间—已经太近了。

    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的脸,这样她就不会去注意他的身体,也不会去想赤手空拳把她撵碎对他来说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他抬起手指轻抚她的下颚,将她的头微微后仰。她感到自己的脖子暴露在他眼前。

    "你还真是让人惊喜连连。"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最后锁在她的双瞳上。

    赫敏微微翻了翻眼睛。

    "你对每个女孩都这么说吗?"她故意用一种略带讽刺的甜蜜语气反问他。

    他又一次进入她的意识时,她没有去理会那些外侧的墙壁。那些墙壁被精神入侵强行攻破的过程让她最是头痛难忍。而现在,她已经对自己相当有信心,可以气定神闲地伪装出墙壁被轻易打碎的样子。

    但这一次,他的入侵没有带来任何痛苦,这让她十分惊讶。她一直都以为摄神取念术必然会伴随着痛苦。相反,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就像一只冥想盆,而他正埋首于其中。她和他的意识已经略微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似乎正沉浸在她这种自然的精神状态中。

    不用忍受精神入侵的痛楚,赫敏得以更加细致入微地调整自己的对策和意图。她装作粗心大意地把自己的记忆拖来拖去,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把某些部分悄悄推向脑海深处的角落里。

    这种感觉就像—学习跳舞。或者学习太极。所有的动作都慢条斯理,无需刻意。

    他在给她时间学习新的技巧,亲自感受把它做到位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带着她反复重温这些形式,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她不用思考就能凭借本能完成一切。

    最后,他终于退了出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我们已经超时了。"

    她轻轻"哦"了一声,心里还在全神贯注地琢磨着那些她想要掌握的技巧。

    他低头看着她,直到她直起身子,抬头回望他。

    "这个星期你有什么消息吗?"

    "算不上有。这个月会有更多吸血鬼从罗马尼亚被送到这里。但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细节。"

    "如果—"赫敏刚开口又犹豫地顿住。

    他朝她挑了挑眉,低头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如果—我们需要某样东西。你能帮我们拿到吗?"她问道。

    "这就要看是什么东西了。"

    "一本书。"

    他哼了一声。

    "书名是《尖端黑魔法揭秘》[1]。我已经想尽办法去找过它,但凤凰社的资源实在太有限了。"

    "我会看看我能帮上点什么。"他微微恼怒地叹了口气。

    "小心点。"话音刚落,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看上去有些吃惊。

    "你也不会想让伏地魔知道你在找它吧。"她澄清道。

    "这本书有多重要?"他眯起眼睛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完全没用,也可能至关重要。但是—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他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我想暴露似的。"他低声说着,然后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她。"你该走了。我敢肯定波特会很想念你的。"

    赫敏将她装着魔药原料的小包收拾好,走出了棚屋。

    关上门幻影移形的前一刻,她看见马尔福仍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回到格里莫广场后,她一边将魔药装瓶并准备配料,一边陷入了沉思。

    马尔福和她所想象的不一样。

    他远没有她预料中的那么残忍。她一直以为他的恶意会在某一刻突然打破他无形的面具爆发出来。但如今看来,要么就是他确实没有那么恶毒,要么就是他想从与她的交流互动中得到一些更复杂、更微妙的东西。她已经几乎可以肯定,他并没有任何想伤害她的意思。

    可是问题就在于,她不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西弗勒斯说得没错。马尔福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出色的间谍。他向穆迪提供的所有情报都是优质且有用的。凤凰社凭借着这些情报成功对一座监狱发动了突袭,救出了五十多人。

    然而—他的动机仍然是个谜。

    她想不通他能从这些间谍活动中得到什么。作为伏地魔军中的高官,只要他能让凤凰社彻底倒台,就必然能获得巨大的奖赏。

    反之,如果凤凰社赢了,就算他凭借先前的交易条款得到了赦免,他也无疑会成为巫师界底层的贱民而度过余生。无论做出了多大的贡献,间谍和叛徒都永远不会得到人们的尊重。

    而且除此之外—卢修斯·马尔福也还是伏地魔忠实的信徒。他将纳西莎的死完全归咎于罗恩和哈利,并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于对他们两人的报复之中。尽管德拉科在这一点上可能与他的父亲并不相同—但赫敏仍然对他会因此和父亲生出嫌隙的想法持怀疑态度。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他就一直煞有介事地模仿着他父亲的言行举止。五年级末,他的父亲被关进阿兹卡班,他还为此愤愤不平。

    赫敏将白鲜摆在托盘上,用魔杖尖施了一道加热咒。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按摩着太阳穴,看着白鲜的叶子慢慢变干。

    马尔福对她并不感兴趣,至少对她的身体没有兴趣—至少没有一个男人会对随便一个女人产生的那种生理上的兴趣。她研究过一些性吸引的生理学原理,但即便他花了几分钟时间去观察她在镜子里赤裸的倒影,他也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那方面的迹象。

    想到这里,她的脸顿时绯红。那段经历无疑是她活了二十多年来最尴尬的时刻。

    可是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亲吻她抚摸她?就算他的目的是激怒她,这个"为什么"的疑惑依然存在。

    他为什么要激怒她?是什么驱使着他采用这些不同的策略?

    一开始,他显然认定她对他的恨意会多到连她自己也无法抑制的地步。之后,当他为了打破她的大脑封闭术屏障而激烈地吻她的时候,他似乎是认为他可以利用这个让她过度沉浸于情感之中以至于无法维持清晰的思考。他对她镜中倒影的评价,显然也是为了故意刺激她。

    他想让她恨他。

    但是,当他意识到她是个大脑封闭师后,他显然决定再次改变策略。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无法激怒她的原因,并再次适应了新的情况。

    但是他为什么要适应?这有意义吗?

    她实在想不明白。

    赫敏把所有干燥的白鲜叶子倒进一只大药臼里,用药杵将它们磨成粉末。

    "蜜恩?"查理从魔药储藏室的门缝里探进头来。

    "有事吗?"

    "斯内普之前来找过你。"

    "哦。他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

    "我想他应该是有一份新的魔药配方要给你。听说你不在,他就交给了波比。八成是为了治疗他参与发明的新诅咒。"

    查理的表情因为怒意而扭曲了起来。许多凤凰社成员都将伏地魔的诅咒研发部发明的每一道新诅咒归罪到斯内普头上。在他们看来,如果斯内普真的在为凤凰社效忠,他必定会想办法彻底毁掉整个研究所。

    赫敏微微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就会因为不能及时发明反咒而多损失几十号人。他的情报至关重要,为我争取了大量准备时间。"她提醒他。

    "是啊,所以你觉得他为了得到这些所谓的情报害死了我们多少人?他们在用我们的人做诅咒实验!就因为他能提供反咒情报,所以就算他一直在杀人也没关系—真的是这样吗?"

    赫敏停下了手中研磨白鲜的动作。

    "他是个间谍,查理。为了不暴露身份,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如果他为了救一群囚犯而暴露,或者试图毁掉研究所,那伏地魔还会再造一座,但我们就没有办法再获得情报了。从长远来看,这实在得不偿失。"

    查理嘴唇紧抿,眼神严厉。"随你怎么说。"他甩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赫敏又花了几分钟时间继续研磨白鲜,然后用漏斗将粉末装进一只罐子里。

    她猜西弗勒斯一定是发明出了一种能治疗酸性诅咒的魔药。她希望这和她之前在蜘蛛尾巷看到他正在捣鼓的那锅不是同一种。

    她的八眼巨蛛毒液已经用完了。从正规药商处购买这种原料需要魔法部开具的认证文件,因此她只能把目光投向黑市—可能得花费数百加隆。凤凰社可没有那么多资金供她"挥霍"。

    妖精们在这场战争中始终坚持中立。尽管古灵阁的大门仍旧为凤凰社敞开,但想要在不被逮捕的情况下进入银行取钱确实是项艰难的挑战。像赫敏这样麻瓜出身的女巫,一经发现就会直接面临被监禁的命运。

    抵抗军的大多数成员都因为血统和战争的立场而失业。

    好在,哈利还有一座巨大的金库。否则那些成员可能早就饿死了。

    如果熬制这种魔药真的需要八眼巨蛛毒液—好吧,希望西弗勒斯能分给她几滴。否则的话,她实在无法指望凤凰社会为她的购买计划分配预算,除非食死徒们在战场上疯狂地使用这类酸性诅咒。

    她十指交叉默默祈祷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找波比。

    医院的病房里又一次人满为患。

    监狱的营救行动非常成功,但许多囚犯已经因为酷刑而身受重伤或营养不良。除此之外,撤离过程中还发生了一场交火,敌人用了许多恶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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