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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用。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穿着麻瓜衣服脏兮兮乱蓬蓬的样子,很适合你。我打算好好享用你这副模样,所以你不用穿别的—至少暂时不用。"

    赫敏浑身一个寒颤。一股恐惧蔓延在两人紧张的气氛之间,连空气里都充满了算计和敌意。

    他走近她身前,抓过她的左手举了起来,拇指轻轻划过她食指上重新显形的戒指,同时低头看着它。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魔药的原理和赤胆忠心咒类似,"她边说边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只有你事先知道它的存在,它才会显形,否则是察觉不到的。也就是说,能看到它的人只有你和我。"

    马尔福赞许地扬起眉毛。

    "我想我从没听说过这种魔药。"

    "新发明的而已。"她语气生硬。

    "你的发明?"

    赫敏勉强点了点头。"实际上作用也没那么大,这种魔药只对金属有效。"

    "有意思。"他低声说道,同时又朝她靠近了一点儿。

    他每次走近,她都会重新意识到他究竟有多危险。黑魔法的气息如海浪一般自他身上不断奔涌而出,附着在他的衣服和头发上,几乎从他皮肤上的每一处毛孔渗透出来。仿佛他周身的黑暗和愤怒是被他披在身上的斗篷,而他只是在她身边抑制着自己的戾气而已。

    这种黑暗太过可怖。所有他亲手造成的死亡都已经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他的全身都被笼罩在这股黑暗之中。

    "我们再试一次,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他微微一笑。"我不会再吻你了—至少这次不会。"

    然后他再次进入了她的脑海。她用意识中的墙壁阻挡了他一会儿,同时整理着自己的思想和记忆,随后她让那些盾牌佯装坍塌。

    她并不确定是因为自己确实擅长这种骗术,还是因为他出于礼节克制自己不去翻阅她所有的记忆。她竭力想要分散他的注意,而他也却之不恭地跟随着她的指引。在她成功地误导了他十几次之后,他退了出来。

    赫敏觉得头痛欲裂。那股痛楚就像千斤重压一般叫嚣着要刺穿她的颅骨。太痛了。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但她咬紧嘴唇强忍着不哭出来。

    "喝掉,"他一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一边把一小瓶止疼剂塞到她手里,"否则你幻影移形的时候可能会昏倒。我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她相信他不会给她毒药,于是不带任何犹豫地咽了下去。

    "你也有过这种经历吗?"她问道。疼痛开始逐渐减轻,她又可以开口说话了,视线里遍布的闪烁黑点也慢慢消散。

    "不止一次,"马尔福短促地回答,"我受过—严格的训练。"

    她点了点头,似乎很难相信从前她认识的那个校园恶霸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同一个人。

    他周围的冰冷严酷宛如城墙堡垒,却仍然难以压抑住他的怒意。

    曾经的霍格沃茨校园里,那个双手抱着一盒一盒糖果的男孩,那个用金钱换来魁地奇找球手位置的男孩,那个因为胳膊被划伤又哭又叫的男孩,再也回不来了。他身上所有的柔软、懒散和娇生惯养全部被战争侵蚀殆尽。他在伏地魔军队里的每一次高升,代价都不再是金加隆。而是满身的血债。

    一切都变得那样生硬,那样严苛。他讥笑的嘴角,斜睨的眼神,似有若无的礼节,都像是在演戏。他仿佛带着无形的面具,将自己的冰冷深藏其下。

    如果她想要成功,就必须揭下他的面具,拨开他表面的冷漠和愤怒。或许他只想把她当作某种报复或娱乐的减压工具,但她下定决心要做得更多。

    她得取得他的信任,直到她能够理解他的动机,并在他身上找到一处供她下手的弱点。

    没有人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即便是马尔福也不会例外。

    他身上藏着某种东西。就在他的瞳仁深处。有一种火焰一般的东西深藏其中。她所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抵达那里,再将之变为她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一定认为她恨透了他,会用虚伪的善意和同情来试图摆布他、操纵他。她必须做得聪明些。比他更聪明。

    "是在五年级之后吗?"

    他看向她的目光锐利起来。

    "是。"他的回答十分简短。

    "是你姨母?"

    他"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他们目不转睛地望着彼此。

    "你在那个夏天学会的东西可不止这一件吧。"她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这一点。

    "你是想让我向你招供吗,格兰杰?我应该把我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你吗?"他向她靠得更近,带着冷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她强迫自己不要在他面前害怕退缩,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眼。

    "你想吗?"她问道。

    一丝微弱的讶异自他脸上快速闪过。这个问题似乎让他猝不及防。

    他非常孤独。她原先就如此怀疑过,但现在可以完全肯定了。母亲身死,父亲疯癫。他在伏地魔的军队中身居高位,而食死徒内部无处不在的冷箭中伤早已臭名昭著。就算有什么遗憾或后悔,他也从来没有任何可以诉说的对象。

    "不想。"他厉声回答,从她身前退开。

    她没有追问下去。如果让他认为她是在逼他,他就会把自己的嘴彻底封死。她并不是真的需要知道他的事情。她只需要让他意识到,他想要与人诉说—

    —他想要与她诉说。

    如此一来,她就会在感情上对他产生价值。那会成为一个诱饵,一个开端。

    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有趣。

    "你想再试一次吗?"过了一会儿她问道。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我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她会让人对我用钻心咒,自己同时试图闯入我的思想。如果你被抓了,很可能会面临相同的下场。"

    语毕,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便猛地闯进了她的脑海。当他停下来后,还没等她缓一口气,他便将一卷写满情报的羊皮纸丢在她身边,然后幻影移形消失了。

    那个星期,赫敏又抽空去了一趟水石书店,买了一些关于孤独对心理的影响、孤儿、以及少年兵心理研究的书籍。

    她一边阅读,一边毫不犹豫地在此类人群的弱点描述下方划线,标注出那些容易利用和操纵他们的方法。

    她在一本笔记本上施了一道恶性的防卫诅咒,开始草拟德拉科·马尔福的心理素描,把她注意到的有关他的一切,以及她的疑问和相关的理论思考全部记了下来。

    他的中心—他的动机—仍然是一片神秘的空白。但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开始慢慢摸清他的棱角。

    接下来的那个周二,他并没有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方式开始,而是用别的办法激怒她。

    在进入她的脑海开始新一轮大脑封闭术训练时,他完全没有克制自己。相反,他摸索着进入她的思想深处,在他偶然发现的记忆中随性漫步,迫使她重新经历那些她不愿回想的死亡。然后—出于一个完全的偶然—他在看过她和斯内普的谈话后走进了另一段记忆。她突然一个畏缩,他便毫不犹豫地猛冲了过去。

    他看着她批判性地审视着自己的面部特征,然后走进淋浴间,洗完澡后又走出来对着镜子打量自己赤裸的身体。他停下脚步注视着她记忆中的自己,看着她在心里吹毛求疵地挑着自己的毛病。她能感觉到他看着这一切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愉悦感,就连她此刻因尴尬羞耻而导致的局促不安也被他一并察觉到了。

    他在那处停留的时间远远超过了那段记忆本该持续的时间。随后,他离开了她的脑海。

    "好吧,"他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大笑起来,"这确实是分散摄神取念师注意力的一种方式。"

    她抬头怒瞪着他,只想飞起一脚猛踹他的腹股沟,然后跺掉他的牙齿。

    "对你的战利品还满意吗?"她的语气尖利刻薄。

    "你都瘦得皮包骨头了。如果我早点看到这段记忆,说不定我就选别人了。"他一边嘲笑着,一边退后一步用自己的视角打量着她。

    "看来我们双方都对此深表遗憾。"她的嘴角微微抽动着,双臂防备性地抱在胸前。

    "也许吧…但话说回来,如果我选的不是你,我就不会有机会看到这种文件柜一样条理清晰的大脑。"他的声音轻松而随意,但那双闪烁的眼睛却突然变得冰冷。他把头微微歪向一边。"穆迪没有训练过你。你是天生的大脑封闭师。"

    赫敏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最终一定会发现这一点。之前编造谎言的时候,她没有料到他会花这么多时间在她的脑子里到处翻看。

    "那么,你是自学的吗?"他问。

    "看书学的。"她生硬地回答。

    他放肆地大笑了一声。"当然了。"

    他注视着她,脸上带着一种她捉摸不透的表情,仿佛在重新审视她。刚才那条新发现似乎让他觉得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重新去评估和定义。

    但赫敏可不想这样。如果他真的对自己下了新的定义或评价,他可能会决定改变策略。而她喜欢现在这种不用跟他上床的交流方式。

    "怎么?"她不耐烦地厉声问道,希望能打断他的思路。好像真的奏效了—他眯起的双眼微微放松了一下。

    "没什么,"他摆了摆手,"我只是还没遇到过天生的大脑封闭师。"

    他勾起唇角。

    她眯起眼睛盯着他。

    "你自己也是。"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她正试图突破他的防线,而对方却和她一样能够将自己的情感和欲望井井有条地分隔开来。

    他嘲讽般地向她鞠了一躬。

    "有什么奇怪的吗?"他若有所思地微微耸了耸肩。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他们都在重新评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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