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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霖为什么要画这么多的她?
这种感觉很怪异,仿佛有个人一直注视着她,沈钰清在座位上坐下,突然想到那天,陆霖满身血气从镇上回来,有瞬间她觉得他是失去理智的野兽,对她支着尖利的獠牙。
沈钰清确实迟钝,但她不傻,陆霖的反应她不是没看见,只是没往那方面深想。
毕竟她的年龄加起来,大陆霖七八轮,否管外人怎么想,她先入为主,当自己是个老掉牙的老太婆。
谁会喜欢一个老太婆,除非这人心理不正常。
许多以前被自己忽略过的细节都在她面前回放,她与陆霖相处的点点滴滴…
沈钰清捂脸,从指间看这些画,心境很是复杂…
从陆霖房间出来将门落了锁,沈钰清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带着逃避觉得将门锁上就可以当一切不存在。
但她这整天都想着这事,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烧坏两口锅,练废了一地药渣子,早午饭都没顾上吃。
崔晓娟来的时候,沈钰清正将烧的焦黑的锅拿出去扔掉。
崔晓娟带来自家煎的饼子,还热气腾腾的冒烟。
沈钰清就将这个当成自己午饭吃了。
她头顶还竖着几根呆毛,竟像是头都没梳,崔晓娟就叹了口气,拿来梳子帮她划溜。
“你啊,陆霖一走,就活得粗糙,他还是理解你的,怕你在家饿死自己,走之前放了几百两的银子在我这,让我时不时买些必需品回来,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沈钰清想起陆霖临走前交给她一个盒子,里边是房屋地契还有几张大额银票,需要去钱庄兑换银子。
另外上次买过的冬衣还没穿,这次又定做几批春夏的送来,似乎地窖里的粮食也装满了。
走之前似乎是跟她提过,她没在意,想到他带着什么心思,就有些烦躁。
“他当我还是小孩子吗?”沈钰清不耐打断。
她嘴里还嚼着饼子,说话嘴里鼓起腮帮子,音色模糊。
崔晓娟笑眯了眼,“可不是吗?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不是小孩子就是老糊涂。”
沈钰清:“……”
第33章 破茧成蝶初心铸
沈钰清将崔晓娟带来的饼子吃完了,拍落身上残渣。
犹豫了下还是问,“你觉得陆霖怎么样?”
这里她只与崔晓娟熟悉,遇到事情也只能跟她商量,她心中怎么都是在意陆霖的。
崔晓娟一顿,“你指哪方面?”
沈钰清动了动眼睛,雪白的睫毛眨了眨,“性向方面。”
崔晓娟:“……”
这傻子总算发现了,这事她来说不合适,但陆霖喜欢沈钰清,全天下人都知道,除了沈钰清本人。
看沈钰清的样子就是没经历过情/事的,不然也不会老大不小还未婚配。
崔晓娟琢磨开口,“钰清,你看着也到了寻常姑娘出嫁的年龄,就不打算找个人过日吗?”
原本想直接问她与陆小子有没有感觉,以前刚知道的时候觉得惊悚,但后来一想,沈钰清未嫁,陆霖未娶,两人还这么合拍,不就是大几岁吗,两人只要合适过日子,怎么就不行了?
但转念一想这么问觉得太直白了,就委婉了下,打算先探探她的口风。
沈钰清望着她,直言,“我不行。”
崔晓娟以为她是还没找到喜欢的人,转念就道,“其实陆小子也不错,肯上进还关心你…”
沈钰清眸子动了动,与崔晓娟对视,凉飕飕的没有温度。
令崔晓娟慢慢住了口,“钰清…”
沈钰清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开眼看向别处,“抱歉,就是觉得太荒唐了。”
“这有什么好荒唐的?”
崔晓娟觉得不解,她有时候觉得沈钰清老派的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通透。
有时候又觉得她只是将这些看的淡,没有常人那些世俗的看法。
但世俗不世俗的,情爱二字,只要在世为人,谁都避免不了吧?何况在崔晓娟看来,沈钰清并非对陆霖无情,真的关心和爱护一个人,从她的眼睛就看的出来。
直到崔晓娟离开,沈钰清还在想她刚才的那些话,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陆霖走的第二天,沈钰清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她发现她不光搞不懂陆霖,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了。
就这样半月过去,还没闻够树上的桂花香,秋天结束了。
寒冬来临的猝不及防,沈钰清那慢半拍的性子等到添了咳嗽的毛病才慢吞吞脱下秋装换上冬装。
可能是不适应南方的湿冷,连着咳嗽几日,又感染了风寒,糊里糊涂烧了几天几夜将崔晓娟吓唬惨了。
村上几个大夫来看都没治好,好在她的体质在这,病的再重也能拖到好转。
就是这感冒危及不到生命,触碰不到她那生命体质反弹的根基,好的也尤为缓慢。
崔晓娟都觉得她这不是身体的毛病,是心里上的毛病。
这样拖拖拉拉病了有半月,直到陆霖走后整月里,寄回了一封家书,事情才有了转机。
接到信的当天,沈钰清披着衣服将信接过来看了半响,又递给崔晓娟来读。
崔晓娟:“……”
信上大意是说自己已经安全到达福州了,让家里人不要挂念。
短短几句话,很像陆霖怕麻烦的性子,倒是杨铁牛一同寄回的家书写很厚,上面又事无巨细的记录路上遇到的新鲜事,所见所感,以及去的福州下一步打算干什么等等。
沈钰清听了没说什么,只是把信折起来放进袖口中,她这段时间清瘦了许多,衣服披在肩头都觉得大。
崔晓娟将被子给她铺好,“现在知道他们在福州好的很,就别惦记了,好好休息。”
这晚上,沈钰清又做了个噩梦。
梦里陆霖化作的恶鬼要来找她成亲,他拉长舌头将沈钰清缠住,阴恻恻,“沈钰清,这是你欠我的!”
沈钰清猛地就从床上惊醒,后背湿了一片。
也是这晚上发了汗,阴差阳错治好了她的风寒,沈钰清整个人也精神了。
深冬造访,大雪瑞丰年,整个江南白茫茫一片。
这期间陆霖又有消息传回,只是这次他没寄书信,而是让人带回了两口大箱子。
打开其中一口箱子,里边都是些做工精巧的小玩意,从衣服首饰到胭脂水粉,甚至民间流行的小孩子玩具,和一些造型奇特的古玩,应有尽有。
陆霖似乎只是把自己看到的有意思的东西都随手买一份寄回来。
打开另一口箱子,各色吃食用具,大到各种名贵香材,小到当地民间小吃,只要能放置都放了一份。
像哄孩子那种,反正见到有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都买回来给家里孩子带回去。
不过沈钰清觉得确实很有意思,将两大口箱子的东西都一一看过,抱着隔壁小宝挑了几样玩具回去玩。
陆少爷走的第三个月,终于哄得沈钰清消了气,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在置气。
今年是沈钰清在长宁村过的第一个年,崔晓娟怕她孤单,两家合并来过。
沈钰清给所有人准备了礼物。
崔晓娟的是傅身香粉,用专门的药材调制的珍贵香粉,抹在身上能滋润皮肤,崔晓娟非常喜欢。
扬大柱的是香串,他常常在山里走,有了这个猛兽不会靠近。
杨小宝已经咿咿呀呀能说话了,他的体质依旧招灵,不过被沈钰清的香囊保护的很好。
但香囊有香囊不好,洗澡容易打湿,药效挥发的也快,半年就要换上一个。
沈钰清便花重金找来一种香木,雕刻成拇指宽的凹槽,加入香料制成精致的吊坠。
这个吊坠管个七八年不是问题,到时候等他懂事,沈钰清就教他一些香道,这样他自己也能应付情况。
杨家帮她良多,她都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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