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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静的夜里,点着两只小花灯,身边陪伴着他最爱的人,陆霖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

    大抵是觉得气氛太严肃了,沈钰清想活跃一下气氛,叫停了陆霖。

    陆霖茫然抬头,沈钰清让他将手上的花灯给她,她捏了下手,也不知往那花灯中加入了什么。

    眼睁睁见这小鸟儿花灯突然动了下翅膀,然后就这样带着光飞起来。

    “阿霖,你再看”,沈钰清抿唇一笑,手里的人偶花灯也“活”过来,它跳在地上,笑容憨厚可掬,很有礼貌对两人拘礼,然后蹦蹦跳跳去抓那小鸟花灯。

    两只被沈钰清控制着不会走的太远,遥遥给他们照亮,只是有了这一鸟一人,气氛就变得截然不同。

    沈钰清偏头打量他,“怎么样,有意思吧?”

    陆霖视线遥遥追着那两束光,终于不再是那正派俨然的样子,眼里闪烁着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好奇,笑与乐,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第32章 破茧成蝶初心铸

    “我打算去福州。”

    沈钰清正在做早餐,闻言抬首,看着陆霖,“会试的时间不是还早吗?”

    陆霖摇头,“我打算先去看看,可能要去两三年。”

    沈钰清揭开锅盖的手一顿,锅里蒸腾的热气将她笼罩,沉默了会她道,“查到什么了?”

    不是查到陆敏当年的案子,陆霖怎么会突然说要去福州?

    陆霖没回答,做这个决定是他深思熟虑过的,也是必须要去做的。

    他父亲当年的案子是从福州开端,要翻案就必须去福州,何况现在他没权没势,是时候跳出温柔乡回归现实,福州有他父亲留下的老部下,也许能查到当年的事情。

    其实还有个原因,陆霖看过去,沈钰清埋头搅锅里的米粥,眉头皱的紧紧的,似在沉思。

    他想离开沈钰清一段时日。

    目前的沈钰清不会接受现在的自己,这点陆霖心里很清楚,这时候离开,对沈钰清对他自己都好。

    沈钰清放下锅铲,沉吟一会,“陆霖,你要做什么我支持你,但要去福州你要想好。”

    福州势力复杂,毗邻皇城,当年被卷入陆家贪污案,牵连者众多,是多方势力的关注点。

    稍不注意,陆霖的身份就会被公开,虽然他有金羽令傍身,但不代表有人不会暗中对付他。

    当年的陆家贪污案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涉及的都是皇家辛秘,若是陆霖要查下去,势必要接触启凰国最忌讳最隐蔽的东西,站在沈钰清的角度,知道了那些,并不是好事。

    沈钰清担心的,陆霖也知道,早晚要去,必须要去。

    他已经打定主意,沈钰清再说什么都没有,何况她本身没有陆霖这么坚毅,从京城出来,她曾打算一辈子再也不回去了。

    若是陆霖只是个胸无大志的孩子,她就护他一生健康无忧,她觉得这样很好。

    但陆霖偏生是个硬骨头,不甘在这小山村窝囊一生,其实这样也好,沈钰清心里好过些。

    命运这个东西说不清,该是你的命,你逃不开的。

    这次离别,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舍,两人都带着心事重重,沈钰清将人送至村口。

    一同去的还有杨铁牛,他自告奋勇,想跟着陆霖出去见识外边的世界。

    崔晓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扬大柱在在旁陪着她。

    而平日里待陆霖形影不离的沈钰清,却只望着陆霖,只说了四个字,“保重,安好。”

    陆霖离开时带着什么表情沈钰清没注意,因为她不怎么敢看,怕下一秒陆霖回头,要带她一起去。

    答应过陆霖要帮他,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沈钰清才知道自己竟是连福州都不敢靠近的。

    她就是害怕,就是怂了,无话可说…

    回到陆宅,空空荡荡只她一人,沈钰清在石桌前坐了一会,觉得胸口怎么都悬着一口气。

    她突然有些气馁,活了百十来岁,到头来竟然还不如十三四岁的铁牛有勇气。

    陆霖离开的第一天,沈钰清在自责中度过。

    夜里没了陆霖点灯,陆宅内一片漆黑,往日里只要他在家,总会点上灯笼。

    这还是沈钰清失明那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即便后来,沈钰清眼睛大好,几乎恢复如初,他也照做不误。

    沈钰清在黑洞洞的院子里站了会,转身去到厨房。

    她眼睛夜里好使,但陆霖看不清,所以天不黑就要吃晚饭,只她一人,自然不需要再记着做饭的时辰。

    这一呆坐,不知不觉天都黑透了。

    简单做了碗面,沈钰清分了一半分给外边的大黄狗。

    就这么捧着碗,蹲在大黄狗面前,一人一狗,干了半碗面。

    洗漱过后沈钰清躺在床上,又想到陆霖,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走到哪里了,夜里可有住宿的地方?

    这么翻来覆去也睡不好,沈钰清做了个关于她小时候的梦。

    那本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平日里都记不清,但在梦中反而像刚发生不久的事情。

    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承蒙师父仁慈,将她带回抚养,不然早死在那个旮旯里无人问津。

    师父是上一代国师,算命玄学奇门香道无所不精,更是练得一手好丹药。

    她许多手段都传至师父衣钵,加上她天生阴阳眼,是个难得的好体质,很快就被带入宫中。

    历朝大国师身负异术,被卷入宫庭争斗,成为统治者的工具,他们要做的不仅要为帝王分忧解难,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炼制长生不老丹。

    历代帝王追求长生不老,启凰先祖皇更是为此入了魔障。

    其实启凰一开始并不叫启凰,而是“启国”,相传某天启国天空惊现凤凰,落下一羽,炼化成丹,制成长生不老药,所以才改为启凰国。

    这在启凰只是个传说,没人知道这故事是真实的。

    那一年师父年迈,行动不便,二十岁的沈钰清代替师父为先祖皇炼丹。

    万里晴空突然一声鸟啼,沈钰清抬头便见到一只身披流羽的凤凰,它体型是在太大,身形化作云彩,流光释翼,翱翔飞过天栈,飘下一羽,落在沈钰清的身前。

    当年不少人看见这幕,也在民间流传了许久,但因着当时它的形体并不明显,更似云霞游过云端,就有人说那只是云彩化作,不是真的凤凰。

    若不是留下的那枚羽毛,沈钰清也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那枚羽毛被她练成两枚丹药,一枚呈给先祖皇,一枚她自己试毒吃下了。

    但先祖皇最后还是死了,沈钰清本以为药效失败,但随着一年年过去,她的容貌停在了二十岁。

    先皇继位——师父去世——先皇逝世——新皇四子上位,她见证了启凰三个朝代的更迭。

    宫里伺候她的嬷嬷走了一个又一个,她还活着,没人知道她到底活了多久。

    但沈钰清记得很清楚,她今年一百一十六载,整整大陆霖一百载……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小鸟叽叽喳喳的叫。

    床上沈钰清睁开眼,做了一晚上梦的脑子还不甚清醒,她从床上坐起来,梦里的那种孤独感袭上心头,让她还以为自己坐在偌大无人的宫殿里。

    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陆宅。

    沈钰清披上衣服下床,看天色不早,便打算敲响隔壁的屋子,只是刚抬起手想起陆霖昨日就走了。

    她在门口站了会,还是推开他的房门。

    陆霖此去,不知道几年才会回来,房里的被褥和衣服不收好,回来不知会潮成什么样子。

    她将被褥折好放进箱内,放入几块干樟木就封了箱子。

    转身收拾案台上的书册时,瞥见砚台下压着画纸的一角。

    “唰”的声抽出那张画纸,画上是个传神的女人,一头白发,侧头轻笑,刚好就是画的沈钰清。

    不知道陆霖画了自己,沈钰清拿着画细细的看,右下角写了什么,但又用墨笔途黑了。

    沈钰清眯眼,似乎是一句词,但看不清了。

    她没怎么在意,将画卷好放去抽屉里,但一打开抽屉,瞬间被满抽屉的画纸震撼。

    每张画纸上都是画的同一人,沈钰清站着,坐着,走着,笑着,各种细微的动作,甚至沈钰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些小动作。

    这要多么观察入微才能画的如此传神,沈钰清皱眉将画作一张张翻看,面色愈渐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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