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1/1)

    少顷的功夫过后,裴鸢刚要出室去寻裴猇,便听见了两只拂菻犬的呜汪声,她以为那两只爱犬是来寻她的,便想赶紧去逗弄它们一番。

    甫一出室后,两只拂菻犬立即便缠住了她。

    可裴鸢却愣在了原地。

    她微张了张嘴,明显是一副被惊到的模样。

    ——“裴小彘,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总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裴鸢适才撞见裴猇时,并未敢认他。

    可当她听见他欠扁又熟悉的语气时,她方才确定,眼前这位高大俊朗的少年,就是裴猇。

    除了身高,裴猇并无什么变化。稍显戾气的断眉依旧横于他的眼上,只是他的五官瞧着却比以往更深邃立体了些,因着常年身在军营,裴猇的肤色也变成了健康的麦色。

    没想到仅半年的功夫,他就长这么高了!

    ——“傻到连话都不会说了?连你哥我都不认识了?”

    裴鸢方才回过神来,细声埋怨道:“你才傻呢。”

    裴猇扯了扯唇角,学着妹妹娇软的语气,瓮声瓮气地道:“你才傻呢~”

    裴鸢听罢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跟在裴猇的身后进了内室,反驳道:“学的一点都不像,我的语气才没那么嗲呢。”

    这还不叫嗲?

    裴猇无奈摇首。

    裴鸢看着裴猇高大的背影,还是禁不住地垫了垫脚,亦将纤掌横于身前,不断地比量着二人的身高。

    明明几年前,她和裴小虎还是一边高的。

    可如今的她同他一比,就是小矮子一个!

    待裴猇回身看向她时,裴鸢问道:“你这次回府,能待多久啊?”

    裴猇的神情有些吊儿郎当,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裴鸢抿了抿唇,软声道:“多陪陪娘嘛,你日日在外打仗,娘每天都在惦念着你。”

    裴猇唇角的笑意稍显痞气,又道:“啧,裴小彘现在变得知疼知热了,是到了该嫁人的岁数了。”

    提到嫁人二字,裴鸢的神情却是微微一变。

    她隐隐猜出了姑母今日让她入宫的意图,裴皇后虽从未将话点明,可她又不傻,自是能看出来,裴皇后有意让她嫁予太子,去做东宫的太子妃。

    如此,她便不必远嫁,也可常常陪伴在父母和裴皇后的身侧。

    裴皇后亦希望,她也能如她一样,在未来能成为这后宫之主,坐到天下所有女人都羡慕的位置上。

    ——“怎么了?”

    裴猇自是察觉到了裴鸢表情的些微变化。

    裴鸢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对裴猇道:“不同你多聊了,我还要去未央宫陪姑母,你好好在家里陪娘罢...”

    话说到一半,裴鸢突然想起了一事,随即唇角也渐渐地往上漾了几分,兴奋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嫂嫂有孕了!到了年底,你和我就会是别人的叔父和姑母了!”

    *

    从相府乘车马去未央宫的路上,裴鸢的心情却有些凝重。

    以前她年岁尚小,不用去考虑自己的婚事。

    到如今,她早便过了及笄之龄,那嫁人的事,便该也提上日程了。

    女儿家的婚事,向来都是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要嫁的夫君,并不能由自己决定人选。

    美人儿的曲裾旁坠着的鎏金熏球中,正溢着栀兰香的芬芳。

    自三年前,那个人回到颍国后,她便再没用过那天价的柑枳香。

    如今那人已继承了王位,成了颍国说一不二的国君王上。

    他治国有方,行事狠辣残忍,亦在西疆降服了许多异族和部落。

    鸿胪院并未有他封后的消息,裴鸢也不知,颍国那早已过了成婚之龄的藩王,为何至今都不立王后?

    直到她和女使行在了狭长的宫道上,心里还在想着那个人。

    其实,直到今年,裴鸢才敢再想起这个人。

    他刚回颍国时,她连想都不敢想起他。

    生怕一想到他,自己便会沮丧低落,最后只会自怨自艾地哭泣,到最后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那些尘封在心底的回忆皆被唤起,过去的往事一幕又一幕地在她的脑海中划过。

    可她的心中,却并无想象中的波澜起伏,当然其中夹杂着一些淡淡的怅惘,可总的来说,她还是异常平静的。

    她兴许是,放下了罢。

    ——“小姐,您看。”

    裴鸢的思绪被采莲小声的提醒打断,她因而循着她的指示,看向了承明殿的方向。

    第20章 婚事   做孤的太子妃

    却见承明台的华宇之旁,站着一高大俊朗的男子,他头戴长冠,身着黯色袀玄。

    遥遥望之,亦觉其龙章凤表,气度自带傲睨的天家之威。

    裴鸢定睛一看,见那人正是太子阏临,随即便微微垂下了眸子,她暗觉太子应是刚从椒房殿见过裴皇后。

    而他现下未回东宫,反是静伫在通往椒房殿的必经之路上,不用想也知道,太子八成是在等她。

    太子这时亦注意到了裴鸢,见她正面色微诧地向他问安施礼,一副乖巧温驯的模样,便阔步走到了她的身前。

    裴鸢向太子施礼时,需要微微垂着螓首,待她再度抬眸后,便见太子已然站在了她身前的不远处。

    太子的气质大有上位者的睥睨之威,二人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一丈,恰时一阵微风拂过,裴鸢便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起来罢。”

    太子的语气还算温淡,甚至还存着刻意的温柔,但裴鸢在面对太子时,却还是有些犯怵。

    实则近几年裴鸢的心性渐渐成熟,从前她年岁尚小时,太子于她而言,便是个有些严肃强势的兄长。

    虽然她或多或少有些怕他,但若他主动同她亲近,她便也能很快地消除心中芥蒂,那时她同他相处时,心里也并未有任何沉重的负担。

    可她大了后,再单独同太子相处时,二人间的某种气场便渐渐变了味道。

    裴鸢这几年虽然长高了些,但身量仍很娇小,气质也一贯温软。那袭烟紫色的曲裾衬得她雪肤乌发,容色殊妩,只那精致的眉眼瞧着有些生怯。

    太子觉出裴鸢有些怕他,便将自己的语气又放低了些许,复轻声问道:“随孤去御花园走走?”

    话刚毕,裴鸢明显能察觉出,太子身侧那些宫人的神情明显变得暧昧了许多。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

    太子虽是在问她,可裴鸢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这位东宫储君的,只乖顺地点了点头,软声回道:“嗯。”

    话音刚落,太子便牵起了裴鸢纤白的小手,她的身子因而蓦地一僵。

    几年前太子这般牵她,她只当是哥哥在牵幼妹,是谓对她的某种照拂。

    可如今自己的手被男人微粝的掌心包裹,她却觉得局促不安,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太子握她手的力道不大,但也是裴鸢费力都挣不开的程度。

    小美人儿一路上面色都不大好看,只缄默地跟在太子身侧,任由他将她牵到了花植已然初显葳蕤的御花园处。

    这时裴鸢纤软的小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一贯是娇滴滴的温柔性子,不会轻易的拒绝别人。

    宫里的人都惧他,可太子不希望,裴鸢也如那些人一样,对他总是有着万般惧怕。

    可当他面对这样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时,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鸢鸢,你别怕孤。”

    太子倏地停在了原地,如是说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