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0(1/1)

    只有他和崔逸两个闲人,崔逸在礼部挂个闲职,万事不管,好风雅。

    他则是对官场那一套不喜欢。

    像个酒童,将他们照顾的妥妥帖帖,老太太笑说:“你们叔伯侄子几个今晚就这么守夜了?”

    女眷被打发回去睡了,崔家其实没那么多规矩,崔邺还是觉得老太太是个很睿智的女人。

    崔冕接话:“多年未尽孝,今晚也顺道给母亲守个夜,母亲只管去休息吧。”

    老太太笑呵呵的说:“您们现在说话可都和柬之一样,学会哄我了。”

    崔邺笑说:“祖母去睡吧,有我照看着他们。”

    男人的天下,和女子是没关系的。酒桌上的寥寥几句,就能将事态格局讲的分明。李家初定的天下,也不过是到处危机,北有突厥,南有归顺后又反了的诸王,逃不开的是兵马、钱粮、人口……

    崔邺听着,也跟着他们喝酒,崔冕喝到微醺,问:“柬之如今,还拿得起枪吗?”

    崔邺两目清明,直视他:“早就拿不起来了。自我入了商道,我和崔家子弟从此走的就不是一条路了。”

    崔冕闭上眼,像是懊恼,又像是失态一般,再没试探他。

    最后几个人都有些醉了,崔邺安排几个人在老太太这里睡下,他在这崔玄回了他的院子。

    崔玄醉的最厉害,喃喃自语:“为什么都喜欢你,父亲这样清高的一个人唯独对你另眼相看,四叔也是。”

    崔邺看着这个二十一岁的少年,有些无奈,坐在窗前看着他,淡淡说:“你们崔家,可真是处处惊喜。”

    相比崔家门庭里的规矩,谢奚这里几乎毫无规矩可言,从下午开始就在准备晚饭了,一家人聚在一起,谢昭闹着要放鞭炮,整个下午都闹得鸡飞狗跳的。

    谢奚跟在谢脁身后写对联,她小时候就是跟着爸爸写对联的。当时博物馆里的老师们都爱写对联,还会一较高下。

    因着秦西客栈的李瑞中午来了一趟,下午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让他们写对联。

    谢奚一下午都不得闲。

    谢脁倒是体验了片刻就甩手不干了,导致谢奚一下午都在给村民写对联。

    晚饭都是吴媪准备的。

    羊肉饺子是谢奚要求的。除夕夜必须吃饺子,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剩下的菜都是吴媪自己琢磨着做的。十几个人十几个菜。

    开饭的时候,谢奚累的胳膊疼,坐在位置上长长的舒气:“我现在也幸福了,不用做饭了。”

    阿月和王媪在包饺子,听见她说的,阿月忙说:“康子总是不准我动手,你看我也是会做的。”

    谢奚怜爱的看着她,像看着晚辈一样,说:“这么好的年纪,玩好就行了,等以后成家了,多的是机会。不着急。”

    阿月羞涩的低下了头,吴媪接话:“说的老气横秋,你才多大?”

    谢奚叹气:“我啊,我已经很大了……”

    逗得几个人都笑起来。

    等开饭后,谢脁可真是会吃,尝了尝羊肉饺子,见谢奚蘸酱,就让谢奚给他也调一个。

    谢奚故意敲竹杠:“那父亲准备送我什么?”

    谢脁威胁她:“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么点小事,都要威胁我吗?”

    谢奚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了。你看咱们家吃饭都动手了,只有父亲你没帮忙。”

    谢脁慢条斯理的说:“我把你养这么大,算是大功德一件了……”

    谢奚被他逗笑了,起身给他调了蘸料,谢脁边吃边感慨:“雀奴在厨艺上的造诣,可堪比天下名楼的主厨。”

    谢奚凉凉的泼他冷水:“父亲恭维我也没用,欠我的画,还是要早些还我。”

    饭桌上的人听着他两斗嘴,都忍俊不禁。

    谢脁对她的伶牙俐齿一点都不反感,只觉得灵动非常。

    瑶姬喜欢羊肉,谢奚招呼她:“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有什么想吃的你只管和我讲,这个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我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就挺好的。”

    瑶姬笑的开心的说:“我很喜欢这里。”

    阿武陪着几个长辈喝酒,结果喝多了,他还没学会喝酒,大清早都睡的没起来。

    谢奚一早上被隐约的鞭炮声吵醒来。

    感觉匆匆忙忙的一年,好像也就那么过去了。平淡的没什么波澜,也可能她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竟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崔邺一早起来,崔玄还没有醒,他让五书将人叫醒,要去老太太那里看看,几个叔伯倒是起来了,见他过来,问起崔玄,崔邺替他挡了。

    崔冕倒是不忘盯着他,道:“柬之昨晚没少喝酒,倒是海量。”

    崔邺笑笑:“生意人,总要学会喝酒。四叔若是好酒,我改日陪四叔好好喝一场。”

    崔冕总觉得二十岁的人,不该有这样老辣的人情练达的本事。

    尽管二哥信里说:柬之善谋,胆色超乎常人,心思极细……

    但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小男孩,和现在的崔邺出入太大了。

    老太太满脸喜气,笑着说:“少喝些吧,今日在家一日,明日要去访友,喝酒误事。”

    看了眼崔邺又说:“也不知道你父亲他们怎么样了。天高路远,兄弟几个中他总是最辛苦。”

    崔邺:“年礼我之前就给父亲送去了,不是说长兄过几日就回来了吗。到时候祖母可以细细询问。”

    崔程确实收到崔邺的年礼了,崔邺的年礼很朴实,南地的粮米万担,他将贺赖部的马场送给了崔程。

    信里写的很详尽,至于祁连山的马场,他不放话,谁也不准沾手。

    崔程收到信,尤其是最后崔邺写道:父亲凭我的私章,可调用粮米。

    崔程摸索着信,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给他回信。

    这个儿子送的礼,每次都能送到他心坎上。觉得舒服吗?并不是,信里他淡淡的警告贺赖部依河套平原的山脉而居,若是能守得住河套平原,解决河西道粮米才是关键。

    这被儿子指教,心境上确实不一样。贺赖部他没有去过,但是刘彰回来和他讲过了,他自己也知。但凉州兵马不能妄动,否则甘州的人立马就能回环。

    看到信后,他才突然懂了崔邺的意思。

    以马场为名,占据河套一带。怪不得崔邺这样舍得将马场痛痛快快送他。

    他看着信,渐渐笑起来,笑骂了声:浑崽子!

    第74章 七十四   上元节约会

    崔程收到崔邺的信, 整顿了人马,随后通知阿骨勒,结果阿骨勒人已经去了贺赖部。

    他突发兴趣, 想自己去看看崔邺藏着掖着的地方, 他带着蒋道东夜里奔走一夜, 在天光初亮的时候, 他骑着马站在山头放眼望去,整个河套平原初貌已经能看出来了, 贺赖部在山里, 马场也在山里。

    他抓着马鞭,遥遥指指远处的沃土, 问蒋道东:“柬之就是从那个方向进的草原, 是不是?”

    蒋道东却向西方向指指:“我当初是在那边的山后接到他,他当时被踏下马……”

    崔程看着远处的沃土, 淡淡说:“是个好地方。”

    蒋道东问:“咱们要接手这里的马场吗?”

    崔程:“接手吧,安排人过来,让人重点照料这片平原, 这可比马场重要多了……”

    蒋道东没听懂这些, 但还是应了他的话。等日头出来后, 崔程拉拢马缰,回头最后看了眼说:“走吧。”

    他晌午前就回到了凉州。

    崔邺把路指给他了, 他心里清楚他肯定心里明白。

    正月的几天整日的拜亲访友,崔邺被迫跟着叔伯几人整日访亲,一直到十日之后才得了空,等他回郊外时,谢奚已经在育苗了。

    新的麦田已经三寸长,这茬五月的新麦就要看收成了。

    今年她的任务很重。

    接下来是稻种, 鲁伯带着人去整理渠池,清理荷塘。油菜地也动土了,撒了羊粪,待五月就能开花了。

    崔邺远远的看着绿色的田里,草色连天。

    谢奚远远望见他,扬声问:“你杵那干嘛呢?”

    崔邺:“我就看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