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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一方端砚送给崔珏,最后将匣子递给崔苓:“这匣子里的礼物都归你了,五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都是些女儿喜欢的东西。”

    半匣子的珍珠首饰。

    四婶看见了,忙拒绝:“她还小,哪能这样糟蹋东西。”

    崔老太太笑说:“你问问在座的谁没收过他的礼?咱们家就出了这么一个散财童子。收着吧。”

    崔晚赈灾崔邺身后低声说:“姐姐,五个好东西可多了,改日我带你去看。”

    惹得卢氏笑着拉过她。

    一家子都笑起来。

    崔冕一家对崔邺的印象不错。之后其他人出来,卢氏要张罗晚上的祭祀和晚饭,谢氏跟着给她帮忙,崔敏几个人领着几个弟弟妹妹出去玩儿,崔邺疲倦的一手掐着额头,一边走一边听五书和他说崇仁坊那边客栈的安排。

    他只是时不时的问一句,五书最后问:“那明天给谢娘子送年礼吗?”

    崔邺听的笑起来:“不用,过几日我去给她带着就行了。”

    五书又说:“凉州的信好像到了,但是还没送来。”

    崔邺嘱咐:“家里的事,你盯着些。我这几日要休息休息。”

    五书吓得问:“身体不舒服吗?”

    崔邺摆摆手:“过了今晚再说。”

    崔家这一家子在他眼里,一点都不简单。

    凉州城里各族人混杂,城里一派热闹,阿骨勒还没出发,正在打点行礼,他要去一趟贺赖部,下面的人跟着问:“现在的马场最多能守得住一千马。”

    阿骨勒的刀疤脸冷冽的看了眼几个管事,吩咐:“只管建你们的,若是都督府的人找我,就说我去贺赖部了。”

    其中一个管事也是胡人,问阿骨勒:“前几日让我盯着,我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来,只是听说都督操练兵马,明日都不歇息,确实悍勇强劲。”

    阿骨勒才不管这些,他只认崔邺的话。

    凉州马场已经修了一部分,一万多的马在贺赖部,确实有些吃不消,虽然崔程派去了马官帮忙,但是崔邺的意思是,马场的事,由他盯着。

    至于崔家父子有什么事,他也一概不认。

    之前因为选址的事他和崔程的人已经起了冲突,被召进都督府问过话。

    崔程确实当得起这十几万兵马的元帅。

    当时崔程问:“这是崔邺的话,还是你的?”

    他当时不卑不亢答:“郎君的话就是我话。”

    崔程并不似从军的其他官将那样粗暴,倒也不在意他的话,只温声说:“你对你们郎君倒是忠心耿耿。”

    说完后又问:“和我说说吧,你是怎么到他手里做事的?”

    他当时犹豫了片刻,最后老实讲了当年伊州兵乱,突厥人袭杀,在四散逃离的时刻崔邺险中求生,并在突厥兵手里救了他们一众老弱病残,和他背上挨的那一刀。

    崔程记住了,崔邺那年十七岁。

    良久后崔程才说:“这么说来,他是你们一家救命恩人?”

    他觉得这话轻飘飘的,并不中听。他说这事也不过是想说郎君才能不在其他人之下。

    “我阿骨勒曾割脸起誓,一生效忠郎君。可惜郎君并不收奴,只准我跟着他做事。”

    崔程最后问:“他在这河西道上来过几趟?”

    他答:“起先几年,郎君一直跟着商队压货,一整年大半时间都在河西道上,最近两年才不怎么来了。”

    崔程再没问。

    最后竟然对马场的事,也只字未提,就那么让他回去了。他对崔程有惧意,但更多的是为崔邺委屈。

    他堂堂都督家的三公子。跟着他们一帮粗人,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

    贺赖部的马场他说给,也就给了。

    郎君微言大义,轻巧的几句觉得马场就送人了,也不吃亏。可他觉得不值当。

    看郎君的意思,凉州马场还没有开始建,他就退走长安,不再理会了。由着都督府的人来督办。

    这凉州马场,可是他用命换来的,偏偏他就舍得拱手送人。

    他是真的舍不得郎君的心血。

    第73章 七十三   过年

    崔冕回家, 让崔家的新年彻底热闹的,崔邺回院子里躺了会儿,听见院子里一帮孩子嬉闹, 他也懒得起来问, 等他睡起来, 一帮孩子在他的书房里打牌。

    见他进来, 崔晚高呼:“五哥来了,他最厉害, 打牌你们都赢不了他的。”

    几个弟弟都笑起来。

    崔邺看了眼牌局, 笑说:“你们玩儿吧,等会儿早点去祖母那里, 可别让他们等你们, 要不然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崔逸的儿子调皮说:“有五哥掩护咱们。”

    崔邺笑说:“今日不行,你没看你四伯盯着我吗?你问问你七哥, 他父亲严不严厉?”

    崔珏叹了声:“父亲的严苛是出了名的。我从前在父亲那里听到的五哥,仿佛和父亲是一样的人,哪知道五哥这样好说话。”

    崔敏笑说:“五哥算是这个家里最好说话的人了, 不信你随意去问。”

    崔邺听的失笑:“行了, 你们玩你们的, 我先过去,迟了也给你们兜着。不枉你们这样吹捧我。”

    等他进了老太太的院子, 几个叔伯都在,崔邺行完礼,崔老太太笑问:“那帮猴子在你院子里?”

    “他们才相熟,正在一起玩闹,由着他们闹吧,等开饭了我差人去叫他们。”

    崔逸笑说:“你那里新鲜玩意儿多, 他们都爱黏着你。”

    崔冕问:“柬之这几年都在做什么?”

    没等崔邺说话,崔浩说:“他呀,这几年一直南来北往商道上行走。”

    崔冕虽然听崔程说过,柬之有些桀骜,但是具体并不清楚。

    皱着眉看着崔邺,崔邺直觉这位四叔怕是有些难糊弄,和崔程一样的硬骨头。

    但是崔冕最后什么都没说,屋子里人进进出出的在贴剪纸,老太太看着满堂儿孙,笑说:“今天不准教训他们,等过了明日,你们随意,但是今晚在我这里都热热闹闹的。”

    崔邺笑说:“那我叫他们过来,平日在书院里也难得玩耍。”

    崔冕见他说话浑身老气,毫无年轻人的莽直,心里暗暗点头。

    不多会儿几个半大小子们进来手里拿的还是崔邺的扑克牌。

    偏殿里全是花草,谢奚给他的迎春花,现在都已经开始开花了。

    老太太为了今晚喜庆,让人把迎春花搬出来放在大厅里。

    崔敏对数学一点都不敏感,连着几圈打牌都输了。二伯家的崔玄长崔邺一岁,在户部任职,人才刚回来见大厅里热闹成这样,崔玄是走科考之路入的官场,为人低调,有些寡言。时常忙着,几乎不怎么回家。

    崔邺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多。

    今日齐聚一堂,崔玄是这帮人里最大的哥哥,见了崔邺温和的说:“有些时日没见你了,也不知道请我喝顿酒。”

    崔邺满口应承:“这有何难,今晚咱们好好喝。”

    崔玄:“今日不合适,今晚要陪四叔喝,明日再和你喝。”

    崔邺见他这样条理清晰,有点意外,笑说:“是这个道理,咱们家今晚放开闹也可以。”

    崔玄看了眼牌桌上的弟弟妹妹们,淡淡说:“咱们崔家,胜在家和人兴旺。”

    开饭前女眷们才来了,今日算是小聚,崔邺来这里几年也没见崔家人这样全乎过。

    卢氏一脸喜庆,将崔邺送她的葡萄酒拿出来招待女眷。

    男人们开始天南地北的聊天。

    一顿饭吃了很久,菜热了几轮。

    最后几个小孩喝多了被带回去了,老太太这里就剩下三个儿子,崔玄和崔邺两个孙子。

    最后换成小酌,崔冕和崔浩讲起这几年南地做县令的经历,崔邺悄悄的听着,崔玄倒是时不时会问上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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