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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到禾子是否能有尊严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无论如何，幸村想，尊严与生命是底线了。
禾子对着三年的数字沉默下来。
两个人坐了好一会儿，禾子想到什么，抓起手机开始狂点。
“怎么了？”
“我在查去德国留学的条件。”禾子头也不抬，“德语，成绩点，费用……”
她看着那个对她而言的天价，顿觉人生无望。
幸村苦笑着摸摸她趴在桌上的脑袋：“好啦，没事，我本来也不想离开日本，水土不服什么的，而且这边的环境更熟悉，霓虹的资源其实也差不多啦……”
禾子微微抬头，从发丝缝隙里凝望幸村极力保持平静但还是难掩失望的脸，耳边是他温柔的声音在极力想办法安慰自己。
她眼眶一热，突然就想落泪。
足够了，她想，被这样爱护过的人生、恋爱，不论结果怎样，就没有可遗憾的了。
相叶禾子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脸上习惯性地扬起自己最开朗的笑脸：“没关系的，阿市，你不用担心我。有人说，爱情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比一个人时过得更好，恋爱，婚姻我想也是一样。”
“无论如何，在网球这件事上，我不会让你有半点遗憾。”禾子说，“失去了这次机会，你会后悔的，而且会后悔一辈子。”
“我们的感情，我们都知道的，还没有笃定到那种地步。既然没有办法两者兼顾，就该选更不留遗憾的道路。”
“我总觉得阿市你对我有莫名的执念，我不理解，但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把它当成爱或者别的去看待，阿市，你可以吗？”
幸村没有接话。
但是对你来说，世界是很危险的啊，他想说，如果没有我，你已经死了上百次了，收到上百次伤害了。
可这是不可以说出口的事情。
而且，如果真要算算的话，其实最近一年相叶禾子都再出现过意外。说不定，以后也就不会了，那么幸村与禾子在一起的初衷——保护她的安全，也就实现了。
如果说救她是个任务的话，说不定已经完成了。完成了任务，恋爱也就不需要费心保持。
幸村心底出现这样的声音，他自觉卑劣又充满渴望地倾听着，既听着禾子的声音，也听着自己的声音。
“这会是我们两个人共同期望的事情。而且，”
相叶禾子微抬下巴，说：“我相叶禾子，才不屑做谁的绊脚石。”
幸村望着她难得骄傲的神态，心想，大概这就是生命尊严的美丽吧。
“禾子，对不起。”
“不对。”女孩摇摇头，起身坐到他身边，双手捧起他低垂的脸，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一个人的舌尖好似尝到了柠檬水的清香。
她玫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满怀爱意地、爽朗地注视着他，毫不避讳地展示自己的爱与难过，祝福与洒脱：“要说，谢谢你，禾子。”
幸村的目光根本无法从她这样美丽的眼眸上移开，乖乖地跟着说：“谢谢你，禾子。”
“再会吧，加油哦！”
“再会吧，加油哦！”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彩蛋：是的，运动员是需要控制饮食和体重的，但运动员的对象不用。
今日不做人彩蛋：
上帝：你是要这个网球，还是要这个……
幸村：我选网球！[被对象爆锤]
第22章 传说中的破镜重圆2
在德国生活的两年里，时间过得飞快。每天固定的时间训练，学习，吃饭睡觉，大家在汗水与泪水中掂量着自己愈加增长的分量，有人离开，有人到来，一切都那么井然有序，那么意料之中。
拿着世青赛第一名的成绩，幸村注意到了学生群里同学聚会的邀请。
【最近是难得的共同休假，出来玩嘛冠军先生。】仁王发来消息。
【好啊，我明天回国，到时候聚。】幸村回复完，重新投入一轮复健。
他的身体越来越跟不上超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了，好在德国这边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而他卓越的成绩也让这些资源无条件为他倾斜。
这两年里，幸村很少与相叶禾子主动联系了，那边除了节日祝福也几乎不与他说话，也许是两个人默契犹在，这种看起来冷冰冰的关系并不会让谁感到尴尬和不适。
真田来看自己时倒偶尔会提起她，她应母亲的要求没有去梦想的公司而是离开了东京，回到神奈川，现在在勤工俭学，也许在准备读研，很多人在张罗她相亲的事情，母亲，朋友，但她这边似乎都没有明确的回答。两年里她过着十分安全且平静的生活，那些只留存在幸村记忆里的惊险时刻似乎已是过往云烟，不必再关心和提起了。
幸村由衷替她感到高兴，无论她对现状是否满意，是否达到了自己期望的高度，但普普通通的生活他想就已经很好了。
希望禾子过得好，他这样想，也不是要她多么辉煌，就像个普通人一样，品尝着普通的喜怒哀乐就好了，不要戛然而止就好了。
同学聚会上，觥筹交错，大家嘻嘻哈哈地谈论着过去、现在与未来，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散发着生命的魅力。
幸村和班长碰了个杯，清酒的劲不大，但他为了身体很少碰酒，所以酒入喉咙一时间觉得辛辣不已。
班长喝得多，但还算清醒，拉着幸村随口说起八卦。
“相叶禾子你还记得吧？”
幸村放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嗯。”
“她结婚了你知道吗？”
“……什么？”
幸村真的被惊到了。
他只是想着，两个人的关系也不至于到结婚都不请一下的地步吧？
“哈，你也不知道吧，听说她结婚的时候都没怎么办婚礼，同学一个没请，我还是碰见她和她老公时才知道的。”
“……没办婚礼？为什么？”
“谁知道，可能是有事吧。”班长喝了一口酒，把咂嘴，“不过见面时，她好像生病了，穿着厚厚的衣服，脸色不太好。”
幸村想起几年前偶尔和禾子聊到婚姻。
【我啊，很向往婚礼哦】禾子趴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说，两条腿翘起来晃啊晃，【哪怕婚姻是件不幸福的事情，婚礼也一定要完美！】
幸村当时坐在对面给女友削赔罪的苹果，闻声手紧张地攥紧了水果刀，不露声色地说：【嗯，是呢。】
女友瞥了他一眼，放下杂志坐起来，两手撑在沙发上，上半身倾斜靠近他：【喂，幸村精市，你听到了吗？我要完美的婚礼哦。】
【嗯嗯，我明白啦。】幸村喂给她一小块苹果，笑着说，【我明白了。】
【要大片大片的鲜花，竖琴和神父。】禾子嚼着苹果，掰着手指头算，【我亲手选的婚纱，我们都打一百分的戒指。】
【鲜花，竖琴，神父，婚纱，戒指。】幸村点点头，【还有呢？】
【当然是宴宾客啦。】禾子说，【我妈妈的婚礼上只有西式的食物，我听到好多人说不合胃口，我们就弄成日式和西式都有的，让来宾吃得开心。】
【食物，还有呢？】
【嗯……诶，不要总问我啊。】禾子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上跳了一下，去推男友的肩膀，【你也要想一想嘛。】
【嘛。】幸村记得自己说，【让禾子你满意就好了。】
“相叶大概是我们这里结婚最早的人了吧？”班长的声音把幸村惊醒。
他还没说话，旁边有个女生凑过来：“禾子吗？”
“对啊，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啊。”女生点点头，“她丈夫是我们公司的经理。”
“那你去参加婚礼了吗？”
“他们没办婚礼吧？”女生无意识撇了下嘴，“不过她老公长得很帅哦，就是年纪大了点，比她大十多岁呢。”
“相叶吗？她竟然嫁给了那么老的男人？”
“但是很帅啊，身材也好，还是高薪职业呢，明明是禾子捡便宜吧，自从回了神奈川就没听说她工作的事。”
“不过要说结婚最早的，要数奈奈子吧，她是今年三月结的婚啊，禾子是上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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