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

    难道是因为昨夜自己的态度过于冷淡?

    江双双木着脸想,呵,这厮要有些志气,最好一气气到底,以后都干脆别登她凤栖宫的门!

    “娘娘,该喝药了。”

    “好,快快呈上来。”江双双这五年里头一次喝避子汤喝得如此积极。

    她还记得她头一次看到端着药来的宫女时,心里有多难过,而如今,她心里简直要痛痛快快地大笑三声,感谢沈锋的英明壮举,让她就算现在逃出宫去,也能逃得毫无牵挂。

    “姐姐,你这喝的是什么药?”江蓉碧走进殿中,恰巧看到,好奇询问。

    江双双微微一愣,又不由燃起一股激动与刺激感。

    难不成,难不成这就是话本子里写的姐妹离心的戏码!

    姐姐喝避子汤被妹妹看到。

    妹妹意识到姐姐与姐夫感情有嫌隙,趁机插足。

    经过这样再那样的勾心斗角,姐姐沦为恶人,成为下堂妻,而妹妹斩获姐夫的心,从此恩爱十分,三年抱俩!

    江双双好不容易抑制住上升的嘴角,装着神色暗淡,吞吞吐吐道“妹妹有所不知,这本来是不足让外人道也,姐姐本不愿诉于旁人,但……”

    江蓉碧善解人意道“姐姐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啊?

    江双双顿时梗住,内心双手抱头狂喊:

    姐妹,你不是嫉妒吗!你不是心比天高吗!你不是想进宫吗!

    你这干嘛啊,这个时候就应该追问下去啊!

    又见江蓉碧扑哧一笑,神神秘秘地探过身去,小声说:“其实姐姐不说我也知道……”

    江双双顿时重燃希望,对江蓉碧的才智顿生钦佩。

    只见江蓉碧眨着眼睛,满脸兴奋道“姐姐是在吃修仙的道家仙药,是不是?”

    江双双一口避子汤喷出,满脸惊恐地看向江蓉碧。

    不,不会吧。

    都五年了。

    难道,莫非,或许……

    江蓉碧还相信她是被养在道观的姐姐?!

    而江蓉碧下一句话把她的猜想坐实了。

    “姐姐莫要惊慌,你修仙的事旁人都不知道,是我自个发现的。昨日我从你殿中出来,在四周走了走才发现了一些关窍,那后院草木参差不齐,假山都少了一半,合该是姐姐你练气时真气不小心四溢,才推平了半个院子的花草,连地皮都露了出来,实在是佩服佩服!”

    江双双摇摇手,微弱地想要解释。

    江蓉碧又是一笑,“姐姐莫要骗我了,若不是无心而为,正常的哪家皇室贵胄会把自个院子刻意作成那样,岂不是发了疯不成?”

    被迫“发疯”的江双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江双双好不容易打发走江蓉碧,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感到命运的捉弄,那沈玉不是沈锋的白月光,江蓉碧也没有个一代妖后的样。

    她不想离宫时总觉得处处威胁,如今想离宫了,怎么身边总是这些拉跨的帮手。

    揉到一半,她突然顿住,手腕上赫然带着串名贵的缨络宝石串子,而非那串红线核桃。

    江双双心头一惊,往床头翻找了一番,又不死心地把妆奁里所有的首饰都倒出来,慌乱之中,她尚没有发觉妆奁里的首饰又多了许多,只不死心地翻找了两遍,仍然无果。

    江双双凝重地跪坐在地上,她其实早就该想到的。

    拿走核桃串的人是沈锋,原因不明。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看到核桃串上刻着的小字“成双”,以及那一个更小的署名“斐”。

    若是……若是他看到了,那又会做什么呢?

    江双双用力摁住自己的脑袋,逼迫自己别去想那些可怕的结果,她心里祈求上苍一万遍。

    那是张小斐送给她的唯一的东西。

    千万,千万不要被扔掉。

    ————

    沈锋虽然被江双双昨夜的冷淡气到了,但仍记得江双双那比野狗舔过还干净的首饰盒子,一大早起来,就让掌库太监拿来新进贡的首饰,不仅填满了江双双的妆奁,还把她手上那串丑到伤眼的核桃串换了。

    昨夜他想要去碰核桃串,江双双竟然还躲开了。

    沈锋气哼哼地一边套璎珞串,一边想:这回叫你躲,呵,也不知丞相府怎得虐待你了,如此见不得世面,堂堂一个皇后连串破核桃都能当宝贝,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他要去上早朝,没来得及就把核桃串随手塞袖带里。

    朝堂上一如既往为政见不一而吵,这个骂那个酸腐,那个骂这个白痴,不知被谁挑起话头,开始骂对方夫妻不和,宠妾灭妻,是个小人。

    那被骂的朝臣刚据理力争说七年之痒,妻不如妾,回头就看到当朝天子的脸黑若阎王,宛若看他嫖妓夜归的老娘。

    沈锋总觉得江双双和那朝臣的声音凝成一股劲,时不时扎他的心。

    七年之痒……

    夫妻倦怠……

    他莫名地心烦意乱,索性便衣出宫。

    第8章

    天将暗,凤栖宫的奴才便将八角灯笼用细杆挑起挂在檐下银钩之上,一点点黄色光芒慢慢融成一片,将整个紫禁城照亮。

    江双双心绪不定,早早与沈锋身边的太监打听,得知沈锋早朝刚下便出了宫,至今未归。

    她紧紧揪住十指,心里迷迷蒙蒙开始回想起张小斐来。

    她渐渐懂事后,才听懂村里人的风凉话。

    她爹一直并未续弦,家中只有她一女,因而受尽村上人的耻笑,有时不敢说大人的不好,便来寻她的错处。

    而与她相反,张小斐则越发受尽村中人的欢迎,他个头猛窜,脸也长开了,相貌竟比刚搬来时更加俊秀,与村中一干后生相比,活脱脱若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一个地。

    这种鲜明的对比无疑让江双双幼小的怀春之心受了伤,但她倒也不是爱哭哭艾艾的人,反而化悲愤为动力,抡起拳头,谁敢说她是赔钱货,说她爹断子绝孙,她便扑上去猛追猛打。

    村中有人封她为铁手,不是因为她手硬,有力量,而是因为她见什么拿什么,毫不嫌弃,砖头,石头倒也罢了,蛤/蟆,臭虫也还凑合,最过分的是,这厮竟还拿驴粪蛋打人,如同火铳连发,蝗虫过境,骂人者被打得皆闻风丧胆。

    正当江双双蒙着面罩,双手满握“武器”,“呀呀呀呀”地冲上去时,转头就看见刚下学堂的张小斐诧异地看着她。

    她一时呆愣,被人抓住头发,左右开光连扇了几个耳光,打人的婆娘骂骂咧咧道“没个人样的赔钱货,你爹死了看你还能能耐多久,今天我替你爹来管教管教你!”

    她立马转过头和那婆娘厮打,不敢看张小斐的表情,心中虽羞愤被心上人看到自己的丑态,往日的和顺温柔都得白费了,但又杀红了眼,心想妈的,今天非撕烂这老阴贼的嘴。

    张小斐却没有厌恶,没有闪避,反而上前拉住了江双双,江双双又白挨了那婆娘的几脚,想往前冲,但顾及着张小斐,只得被他拉远。

    两人站在一处田埂上,江双双才发现张小斐干净的袍子上沾上了几处污迹,拉她的那只手也脏的不像样。

    她羞得低下头,又撞见自己沾满泥灰,开线的鞋子,和张小斐干干净净的鞋子,她一愣,似懂非懂般心头一刺。

    张小斐自然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他擦干净手,叹口气,半是责怪半是亲昵地说“你啊你啊,干嘛和那些婆子置气,若不是我来得巧,今天你还能脱身。”

    他笑了一声,“你瞧你,都成小花猫了,走,和你斐哥回家,到时候就说是咱俩闹着玩,弄脏了衣裳,不然你爹爹定要怪你。”

    江双双像锯了嘴的葫芦,竟也找不到机会替自己分辩,呆呆地任由张小斐牵着袖子把她带回家。

    临近家门,四下无人,张小斐回头望着江双双,抿着嘴笑道“你怎么今日呆了,斐哥还指望你后天给我送行去乡试呢,唉,也罢,我就不奢望你的临别礼物了,倒是我有个小玩意送你。”

    他递给江双双一个手串,红绳编制的手串,上面系着个文玩核桃,江双双摩梭到核桃背面有字,想要一探究竟,却被张小斐按住手。

    “虽说我也送了他人核桃手串,可只有双妹你这枚上有东西。”

    张小斐轻笑一声,两只桃花眼风姿潋滟,他凑近到江双双耳畔,“现在别看。”

    “核桃上刻的啊……”

    “是斐哥的心”

    江双双怔住,张小斐放开手,摸摸鼻子,“双妹,我先走了。”

    江双双摸着核桃串,悸动到手指发僵,核桃背面刻着二字,俊秀小楷,笔锋绵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