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8(1/1)

    魏大人听了这一番话,心里已经认定了,谋害吴娘子的多半就是这许寡妇,要不然就只能是吴娘子自己服毒身亡了。

    如果是后者,那吴娘子可真是个极傻不过的女人,自己是正室又有儿子,难道还怕一个连外室都称不上的人吗?

    所以还是前者被谋害的可能性大些。

    他因为先前轻轻地就放过了陈秀才,这次决定亡羊补牢,见许寡妇坚持不认,便命人拿了刑具来。

    许寡妇瑟瑟发抖,连连求饶,却仍是给拶了一回,她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却终究没有招认。

    无奇见魏大人要大发淫威,便制止了他。

    魏大人起身,望着她道:“郝大人,这贱人实在狡猾且歹毒,不严刑拷打只怕不会主动招认的。”

    无奇道:“你要拷打也成,只是弄的太过,恐怕屈打成招,过犹不及。”

    魏大人忙紧闭双唇,又问道:“那、现在该怎么料理?”

    “先前大人觉着陈秀才并无嫌疑,但是吴家的人却一口咬定是他谋害了吴娘子,我想,该传吴家的人过来问话。”

    魏大人有点意外。

    不过既然无奇开口了,他自然立刻照做,忙叫差役又去提人。

    很快地,吴家的两个老人也到了,吴家的大小姐送殡的时候本来到场了的,但是衙差却说到吴家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据说是放心不下家里的两个孩子,所以先行回去了。

    吴家二老进了堂下,看到在场的陈秀才,以及旁边受过刑的许寡妇,两人脸色各异。

    魏大人问起他们是为何一口咬定陈秀才谋害了吴娘子,吴老先生还未曾开口,吴母恨恨道:“回大人,我早就听说陈显世在外头跟人不干不净的,就是这个许寡妇,他们自然是勾结成奸害了我女儿跟外孙!”说着便要起来去扑打那许寡妇。

    旁边的衙差忙制止了她。

    无奇说道:“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吴母一愣,继而看了身边的丈夫一眼:“是……”

    话未说完,吴老先生道:“小人也是无意中听坊间的人有风言风语,所以才知道的。”

    无奇道:“这就怪了,陈秀才的事情做的机密,连魏大人这父母官都不知情,怎么坊间的人就知道了,到底是哪一个说的,你且指出来。”

    吴老先生犹豫着道:“这、只是偶尔听人说了一嘴,到底是哪个说的也记不得了……”

    无奇细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吴母:“这么说,自然是你告诉了吴娘子,陈秀才在外头有人的事了?”

    吴母倒是没有否认。

    她因见无奇并没有穿官服,只当是县官身边的人,便道:“这是当然的,女婿在外头偷吃,我自然要告诉女儿别叫她蒙在鼓里,万一将来这臭婊/子再有个一子半女的,登堂入室了,或者撺掇女婿把我女儿休了该怎么办?当然要先告诉她让她防范着!”

    许寡妇听到这里,嘤嘤地哭道:“我没有这么想过……”

    “你这不要脸的贱货,你还敢说!”吴母大怒,不顾衙差在旁边,不由分说地挥拳打了她两下,恨不得立刻将她置于死地。

    她打了数下还不解气,又骂陈秀才道:“你是怎么跟这贱人合谋把我女儿害死的?”

    陈秀才道:“我没有。”

    “你没有,难道她就真的自己服毒了?那也是你们逼死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跟这贱人勾搭在一起?”

    陈秀才忍无可忍道:“我也不想的,可是自打成亲,她很少让我碰,尤其是生了金生后,她一次也不许我靠近,要么就跟我大吵大闹的,我、我毕竟也是个男人!”

    这就是先前陈秀才嘀咕而没有高声说出的话。

    吴母显然也没想到,她愣了愣,骂道:“下作!你这无耻恶心的东西,你、你把我女儿当什么,是娼/妓吗?你也能说得出口!她是你的娘子不是婊/子,哦,所以家花不如野花香呢……你就在外头找这个姘、头了?!”

    陈秀才低头咬牙不语。

    堂上众人都目瞪口呆。

    而无奇看看面前的这一干人等,有些为难。

    虽然魏大人目前认定了许寡妇有重大嫌疑,但在她看来,许寡妇未必有杀人的胆量,而且她说起过吴娘子关了门的细节。

    但若并非他杀,而是吴娘子自杀……

    那么最大的疑问是,为什么吴娘子要自杀?

    就算是陈秀才纳妾,或者如吴母说的将来许寡妇登堂入室陈秀才把吴娘子休了,那她也不是没有退路了,大不了回娘家就算了,又何必自杀,更狠的是还带上了她的儿子!

    儿子……

    无奇心头一动,想到陈秀才说的他跟吴娘子争吵的那些话。

    她看向地上的吴家二老。

    是吴老先生发现的陈秀才跟寡妇有苟且,吴母才告诉了吴娘子,由此导致吴娘子质问许寡妇,按照时间线上说,吴娘子是在跟许寡妇对质后,去买的砒霜。

    也就是说,她在那时候就起了死志?而跟陈秀才的争吵兴许让她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无奇的目光转向神情悲怆而木讷的陈秀才。

    ……吴娘子很抗拒跟陈秀才同房,甚至反应过于激烈。

    她心里冒出一个令人很不舒服的怪异念头。

    第131章 虎毒

    魏知县听吴母骂的委实难听, 忍不住将手中的惊堂木拍了一拍。

    县太爷呵斥道:“公堂之上休要胡说!”

    吴母却又向着魏知县哭道:“大人,先前我们就说是这陈显世害了女儿,您只是不肯当真, 现在到底是把他揪了出来, 这次老爷可不能再草草地放过了!”

    魏知县窘然,在无奇跟前自觉颜面扫地:“胡说!本官什么时候草草放过了?之前不过是没有证据罢了, 总不能平白就冤枉人, 现在既然有了,自然跟先前情形不同。”

    说完后他扫了无奇一眼,见她好像在出神,并没有理会自己,这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魏知县清清嗓子, 对无奇道:“郝大人, 您看……现在的情形……”

    虽然县太爷觉着陈秀才跟许寡妇合谋的可能性很大,并且他很想继续用刑逼一逼这两人, 但最后决定之前竟不敢擅专, 还是要看看这位吏部官差的意思。

    无奇回过神来,略一忖度,便看向地上吴家二老:“你们是因为听说了陈秀才跟寡妇的事情, 所以才怀疑他的?但之前为何并没将此事叫嚷出来?”

    陈秀才听到这里, 脸色有一点微妙。

    吴家二老面面相觑,终于是吴老先生道:“女婿在外头有人,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们只是不想让女儿去了后还给人指指点点,所以不提,而且就如大人先前说的,本来我们也不确信就跟寡妇有关……只觉着女儿死的蹊跷, 想让大人查查罢了。”

    无奇不去理会他话中的破绽,只问道:“听说你们还有个大小姐?”

    吴母道:“是。她今日也回来送殡过,只是因为放心不下孩子,已经家去了。”

    “孩子?”无奇像是不经意叙话家常般:“多大了还放心不下?”

    “这、老大已经八岁,还有个小的才四岁。”

    无奇点点头:“那,你们家大小姐对于二姑娘的死是什么看法?”

    吴母迟疑了会儿,说道:“她……她嫁在明光,不晓得这里的情形。倒是没有说别的,不过也是极气的。”

    无奇听到这里便道:“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吴家二老有些意外,吴母试探着问道:“大人,能判他们两个死罪吗?”

    魏知县很不耐烦地道:“本官自有定夺,去吧!”

    吴家两个老的离开后,无奇看向地上的陈秀才:“你娘子经常回娘家吗?”

    陈秀才微怔,继而摇摇头:“她很少回去。通常是娘家来催个几次,才回去一次。”

    无奇问道:“那她可跟你说过有关她娘家的事?”

    陈秀才道:“很少提。”他停了停,道:“有时候倒是会说说大姑姐家的事。”

    无奇便看向魏知县:“劳烦大人,再派人去传吴家的大小姐吧。”

    魏知县二话不说,急忙派人。

    因为吴家姑娘嫁的是隔壁镇,县衙的差人费了点时间才找到她,又将她带回了衙门。

    吴大姑娘上堂,虽看到陈秀才跟许寡妇,神情却并没怎么变。

    无奇问道:“大姑娘,你的父母亲告陈秀才谋害了吴娘子,你对此事如何看法?”

    吴氏沉默了半晌,在魏大人的催促下才说道:“小妇人并不想要节外生枝,只求妹妹入土为安就是了。”

    无奇道:“你并不恨陈秀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