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2/3)

    林氏端看幼金,行为举止不够大方,却也不那般畏畏缩缩,念及她终究有了二郎骨血,心下勉强宽慰几分,给幼金做足了脸面。

    她睡得迷迷糊糊,嘀咕道:“你这是作甚,又不是头回当父亲了。”

    席上妇人除了陈令安与幼金外皆有诰命,陈令安便不用说,她虽曾外嫁,但如今一儿一女随陈姓,以后可都是陈家香火。

    幼金微怔,道:“之前本倒是不信的,初一十五烧香拜佛就是求个心安。不过,像我们这样的际遇,也由不得不信。”

    幼金夜里却发现这人并未睡着,只倚在床头,摸着她肚子也不知道在干嘛。

    幼金这胎养得金贵,陈元卿将箬山院上下都提点了遍,就怕夫人磕碰着。

    他定然看出自己的心思来,却拐着弯来劝慰。

    男人动作并不熟练,扯得她头皮微微泛疼,幼金皱了下眉道:“轻点儿,外祖母精神看着还不错。”

    幼金不明所以应了。

    幼金嫁进陈家,这还是头一回正式出来走动,原觉得这些大家族贵妇难处,等照过面才觉得尚可,不管她们暗地里

    他前世虽有孩子,也没活到一岁上头,而两人第一个孩子……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元卿朝中有事未能赴筵。

    陈元卿“唔”声,干脆撇开蓖子,指插入她鬓发间的轻抚着,幼金往他身上靠了靠。

    在旁人看来,林氏竟极其满意她这小门小户出身的儿媳,就是眼高于顶的陈家大娘与她亦相处融洽。

    林氏又说:“你与二郎也是,我当盼着你们和和美美。”

    宴罢,陈令安却未打算同她们一同回府。

    各个都猜这妇人怕是手段极高,将陈家母女收得服服帖帖。

    两人各自想着事,不知不觉喝完了半壶花茶,直到府里婆子来请去入席。

    话说完幼金方觉失言,蓦然清醒了,揉着眉心道:“夫君,我不是那个意思。”

    宣德十三年十一月幼金来到京师,半个月后这人给了她一碗落胎药。

    她应得这样爽快,陈元卿也跟着笑了笑:“嗯。”

    “母亲可是想太多了。”陈令安道,“我有分寸的。”

    王婆道:“夫人又打趣奴婢,国公爷这也是为了您好。”

    “母亲慈母心肠,长姐向来稳重聪慧,她定明白的。”幼金想了想。

    “夫君。”小妇人顿了顿,轻声开口:“若她还愿意我们做她父母自然最好,如若不愿,生在旁的人家也好,谦之,你忘了吧。”

    晚间回来两人用了膳,幼金先沐浴完坐在卧房内,身边丫鬟帮她梳着发,陈元卿人走过来接了丫鬟手中的蓖子,打发人下去。

    上辈子胎都没呆几日,等天渐暖和起来,幼金肚子显开始怀,她终于略松了口气。

    “方才我梦到个粉雕玉琢的小娘子唤我爹爹。”陈元卿道,“我只突然想到,你去年有胎时不正好也是十一月中旬么。”

    幼金笑她:“你又没生过,怎知道的,倒是和你们国公爷说的一样。”

    她也随她们便是。

    “母亲待幼娘的好,幼娘清楚。”幼金道。

    凭心而论,林氏委实待她不错,嫁进府中未要她晨昏定省,立规矩更是没有,除了上回林五娘子的事,并不曾在别处为难过她。

    小妇人仍盯着他,轻笑声:“好。”

    林氏道:“也是,这大娘与二郎性子一般倔,轻易不肯说实话。不过她如今孤身一人,我难免忧心。”

    她又看向两人说:“母亲、幼娘,玉姐儿和睿哥儿前日去了他们父亲处,袁家的宅子正好离这不远,我顺道去接他们。”

    “无妨。”陈元卿拥着她躺下,“幼娘,你信神佛么?”

    而幼金身无诰命,可她是国公夫人,且腹里有着国公爷的骨肉,受封只是迟早的事,到时比沈氏还要高些。

    车厢里只林氏与幼金,幼金人倚着软垫默默发呆,忽听得林氏开口:“你与她处得不错,可曾听过她有没有称心的人选?”

    “外面风有些大,奴婢扶您进屋罢。”王婆子把幼金看得重,“等天暖和些您再多走走,以后也好生养。”

    否则哪里说得清,明明已经死了,却又重活了一回。

    幼金看她,她倒是能理解林氏,做母亲的自然希望儿女婚事妥帖。不过她看长姐活得恣意,不是非要成婚才好。

    林氏温和笑笑,不再说话。

    恰正是三年整。

    幼金仰头看向他道:“旁的倒没有,只外祖母担心你没人伺候,让我帮你纳妾。不过叫母亲拦了。”

    幼金眼睛泛红,却为的是这人,依着他的性子,也不知道在心中积压了多久,才会对自己说上这么两句。

    这树木的生命力再顽强,重新抽出的枝条定不会与先前一样,几年前折断的残枝仍在上头留着。

    不多会儿陈元卿又问道:“可遇到什么事?”

    幼金愣了愣,意识到林氏指的是陈令安,她正襟危坐摇头道:“母亲,我未听长姐提起。”

    幼金上辈子已成过一次婚,这婆媳相处之道她知道得不少,但其实说来说去重要的只一条,还是在第三人身上。

    林氏点头:“孩子大了,袁固纵然是他们生父,也不好久呆,既如此幼娘与我一道,你去将孩子们接回。还有我听闻袁固说了几门亲,至今未成,你既无心,就不要与人见面,让丫鬟婆子进去接哥儿姐儿们便是。”

    元月末的时候,陈元卿将通宣巷那棵黄梅树挪到箬山院来,黄梅树花期将尽,幼金望着黄梅树愣了片刻。

    幼金回神笑了笑:“可不是,按说府里也有黄梅,我偏就瞧着这株最欢喜。”

    陈令安笑与幼金道:“幼娘你将马车借我使使。”

    “今日见到老祖宗了?她身子可好?”陈元卿帮她顺起发来,开口问道。

    陈元卿轻揽着她沉默了会儿,道:“我不是与你说过,先前在法云寺供奉了个牌位,上月去时那方丈告诉我,三年轮回,那孩子该早投胎了。”

    如何想,面上皆是挂着笑,不叫人有一丝不适。

    陈令安应下,林氏直看着她上去马车方叹了口气。

    如今衣裳穿得薄,已能瞧出微鼓的腰身。陈元卿都不大敢抱她,说是怕压到她,幼金让他分床睡,这人却不肯。

    “娘……夫人。”王婆子左右看看,在她身后唤了声,“国公爷可是疼您,树都挪进府里来了。”

    幼金抱着他环住自己的胳膊不说话。

    陈元卿手微僵,低头继而摸着她的发道:“你莫要管这些,且我往身上推就是。”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