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蛇宴(2/3)

    萧钟稷笑笑收回手:“也罢。这位兄台倒是较真。不过你可知道我们王将军向来是不顾忌这些的。人越多……他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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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鸩缓缓点了下头。看似平静无波。

    “阿鸩,我们进去吧?”曲寒魄握住王鸩的手。那手冰凉的不像样子。

    王鸩对这些饭菜似乎没有什么偏好,雨露均沾,每样都夹一筷尝一些。可是有的一筷深,有的一筷浅,若是认真观察也能看个分明。

    她更是惦念着王鸩。

    王鸩和曲寒魄相应入了席,洛东流在身后侍立,其他人也纷纷落了座,国师刘膺身着羽袍,举起酒杯哈哈笑道:“正值端阳佳节,特邀各位前来参加晚宴,还望诸位能尽兴!敬诸位一杯!”

    萧钟稷哼笑,一展大氅大摇大摆走进国师府。

    曲寒魄捏了捏他柔软的掌心:“有啊,比如……你和那位贤王殿下……是旧相识么?”

    王鸩身子一滞,只有一瞬,便又继续前行:“你若是个妖精,早就吃了我了,何至于到现在……”王鸩拽了拽曲寒魄的衣角,声音又压低了些,只有他和曲寒魄二人听得到:“你都没真的抱过我……只是弄那些虚的解馋罢了……”

    只是一瞬,蛇瞳便恢复成人眸。

    曲寒魄呼吸陡重,正欲开口。

    “殿下,请入府参宴吧。”王鸩又是冷冷清清地开了口,只有微蹙的眉尖流露了些微思虑。

    曲寒魄心一悬,轻叹一声,带了三分随意七分试探:“我要真是个妖精,小阿鸩怕是要被吓跑了吧……”

    走了几步,王鸩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国师府相当气派。坐在主位的自然是国师刘膺,还有一位便是贤王萧钟稷。萧钟稷旁边的从位还坐着一位文士模样的人。那人相貌清俊,眉宇间倒有几分武将风度。

    夹菜,品尝,看阿鸩。宴席上仿佛就这点事。

    王鸩笑笑,掌心紧紧裹住曲寒魄的手指,带了些微暗示地上下捋了捋:“光说不练假把式,狠不狠、受不受得住,等你真正做了才见分晓。”

    “先去赴宴吧!”曲寒魄狡黠地亲了一下王鸩的脸颊。

    曲寒魄也笑了,上前一步盯紧萧钟稷,挑挑眉,一双蛇瞳差一点就显了出来:“我的人,不劳阁下费心。”

    王鸩垂眸,面不改色。扯着曲寒魄衣角的手攥得更紧了。

    萧钟稷浪荡着一脸笑,接着说道:“你有情可以,有了相好也不错。但是……”萧钟稷略微收了笑,星目剑眉间不多的威压之意乍现:“别忘了‘旧、情’。该做什么、该听谁的,还是得分得清楚、记得分明。”

    王鸩浅笑,从容不迫:“年兄谬赞。”

    可是颤动的眼睫出卖了他。他在怕。

    萧钟稷“哈哈”狂笑了几声,一脸玩味看向曲寒魄,又看回王鸩:“不是说不动情么,‘臻儿’?”

    王鸩双拳紧握,掌心已是掐出了血痕。

    果然有鹰族气息。

    又要开始了。

    “贤王殿下可真是好眼光!谁能想到几年前一个身娇体软容色绝美的男花魁,能当上镇北将军呢?”

    “哈哈哈哈!王将军可真是出身不凡呐!如果我没记错,王将军当年还有个花名叫‘臻儿’?”

    曲寒魄笑笑:“没关系。等以后我们再聊这些。”

    曲寒魄挥臂抓住萧钟稷的手:“阁下注意着些,小心自己的手。”

    王鸩眼眶有些酸胀:“我……”

    眼前人威慑的目光看得萧钟稷心中一凛,转瞬随即笑道:“好啊,既然是这位兄台的人,那么兄台又对他王鸩了解多少?怎么本王一唤他‘臻儿’,兄台的眉宇间便只剩了疑惑不解呢?哦对,那些风流往事,怕是王将军没和兄台说、想瞒着兄台吧……”

    果然还是瞒不住了。

    萧钟稷身着黑貂大氅,头戴镶金玉冠,大摇大摆走过来,径直站在王鸩面前,伸出手来探向王鸩的脸:“小美人儿经了边陲这几年的风沙,还是生得这么……”

    曲寒魄一把握住王鸩轻扯他衣角的手,在青衫和轻氅的掩映下,手指探向王鸩的手掌,摩挲那略微温软的掌心:“我那物事形状诡谲,若真的与你欢好,必然狠厉得很……你那处可受得住?怎得在外面也尽是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这时二人身边并没有什么人经过,所以并没有外人看到二人亲昵的样子。

    曲寒魄倒觉得这人眼熟。

    “王将军啊,多日不见,有了新欢,是不是把我这个旧人忘干净了?”

    众人皆举杯,干了这杯开宴酒。只有曲寒魄懒洋洋地举了举杯子,抿了口酒。在衣袖和酒杯掩映下,开了蛇瞳,瞥了刘膺一眼。

    阿鸩略微喜欢什么,曲寒魄也跟着去尝什么,然后细细品味。

    “王将军可真是为我大齐立了大军功啊!年纪轻轻,人还长得如此清秀,竟又是个领兵之才!”

    很快,连这点事也做不成了。

    曲寒魄蹙眉,微微偏头疑惑地看向萧钟稷。这‘臻儿’又是什么名堂……

    王鸩怔在了原地。

    只有身后默默跟随的洛东流本来为王鸩捏了一把汗,看见二人复又这般,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大堂中央乐姬演奏舞女轻舞,大厅两侧的宾客尽是些达官显贵,也都喝多了看迷了。便有些人,隔着那些舞姬的袅娜身影,目光迷瞪瞪直冲向王鸩。

    酒是雄黄酒。

    暖热从掌间传来,王鸩这才略微回神,继续前行。

    宴席开始。菜品无非是一些宫中御膳仿制、临晔城流行的硬菜、粽子之类甜点。曲寒魄皆一一细细品了尝了,遇到喜欢的便夹起一筷认真研究,打算学一学,到时回蛇域给曲流觞做新菜。

    王鸩蓦地用靴尖撞了一下曲寒魄的,嗔瞪她一眼。

    “贤王殿下,”王鸩终究是开了口:“晚宴要开始了,早些入府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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