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剧情:指挥使(1/3)

    午后的阳光最为晒人,躺在路边的石头都能烫得煎熟鸡蛋。

    华宁一路赶到皇宫,跑到御书房的时候都感觉嗓子渗出了血。

    御书房外不仅有侍卫,还有一人着二品绯色官袍跪在御书房外,还有个小太监给他打着伞遮阳。

    那人白的皮肤苍白得像石膏,要不是认识这人,她都要以为这皇宫里放了一尊雕塑。

    他是东厂总督,也是司礼监掌印纪安福,他跪在这里肯定是出了什么篓子让他来这请罪了。

    跪太阳底下折磨人的事情,不像是弟弟的风格,她心中正奇怪,而刚到御书房还未请见,就被德海请了进去。

    进了御书房她就察觉到皇帝贴身伺候的邱铜不见了,里间的太监们也群龙无首散散漫漫的样子,她看了心中就有些生气,此时皇帝躺床上还没醒,就问德海怎么回事。

    “殿下,今早内阁王嘉大人举报邱铜和七个衙门贪污,随后锦衣卫在邱家宗祠里挖出一箱白银,陛下看到证据确凿,数额巨大就气上头了,加上最近没休息好,就昏迷了过去。”

    “殿下别担心,已经喂了药,陛下很快就能醒。”

    华宁端着茶碗,手指抹着碗沿,心想邱铜连伺候人都做不好,战战兢兢地看着让人难受,没那胆子贪污,他多半是被污蔑了。

    而皇帝可能是气他能被随意污蔑,还被人钻了空子,连贪污证据都拿出来了。

    至于贪污的七个衙门,可能有纪安福辖内,他才来请罪跪在御书房外。

    “那门外的总督是陛下让他跪的吗?”

    德海一顿,底气明显不如刚才足,解释说:“纪大人好像以为陛下是不想见他,才推脱说身体不适,纪大人就说他是来请罪的,会跪到陛下醒为止。”

    咚!

    华宁也要被这不成器的傻子给气昏迷了,难得情绪失控,用力把茶碗扣到桌子上。

    她压着声音说:“你们怎么敢!没有陛下的话就让二品官员跪在太阳底下!”

    听她发怒,德海急忙跪在地上,连带着一屋子的太监都跪下来请罪。

    “奴才劝不动纪大人...”

    德海苦着脸解释,在华宁看来就是狡辩。

    “你也是掌印,司礼监掌印不起来你难道不会威胁?这会儿跪这么利落,刚才怎么没有这眼力见?”

    “他就是捏准了你性子软弱无力,同为掌印,要是你也跪下了说陛下是真不宜见人,他还有机会在外面做功夫给人看吗?”

    纪安福这是在演苦肉计摆脱底下人贪污的印象,说不定他还准备戴罪立功,亲自查这个案子,好把衙门的“异己”趁机除掉,换成自己的人。

    必须得让纪安福起来,万一跪出个好歹来,皇帝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看现在皇帝昏迷不醒,屋子里又没个能主事的太监,只能她顶上了。

    她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行了,别跪着了。你去找白太医,让陛下起来收拾你们的烂摊子。”

    “我去给总督赔罪。”

    ————

    纪文还活着的时候,常常在先帝那儿受了气就拿他们这些干儿子来折磨出气。

    太监看人眼色久了,卑躬屈膝久了,又常常被人蔑视,心理就容易扭曲,私下里总有各种怪癖。

    而纪文则是喜欢看人跪着,别人跪得越是难受、越是卑微他越高兴。

    顶着烈日跪在铁板上,顶着风雪跪在水里都是家常便饭,今天的苦肉计对纪安福来说并不是很难熬。

    何况他知道皇帝病了,殿下一定会来探病,他能偷偷地看一眼殿下,那这些都不算是折磨,倒像是兑换奖励的努力。

    背后匆忙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他的心跳也快起来。

    华宁公主这几日都住在宫外,身边只跟了个菏泽,其他都是白家的家仆。

    他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殿下了。

    一阵风卷过他的身体,他看见了穿骑装的殿下,她因为着急,手里还拿着马鞭。

    殿下真是英姿飒爽!

    纪安福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好想让殿下用马鞭惩罚他这个在内心以下犯上的狗太监。

    他见到华宁后紧张得连指尖都出了汗,只敢动动手指蹭了下自己的官袍。

    看着殿下被德海请进去,他冷静下来,脸皮却像是这会儿才察觉烈阳的暴晒开始发烫。

    “你们怎么敢!”

    隐约能听见华宁公主动了怒,在教训德海那群太监。

    他好羡慕德海能被殿下训导。

    殿下连发怒的时候都完美无缺,不会随意贬低人,连斥责都就事论事,一边教训德海,一边教德海怎么做。

    要是他能贴身伺候殿下就好了,所有的事都给殿下处理得服服帖帖,绝不让她生气。

    可惜他没有这个资格,长乐宫的总管太监菏泽是白家的家奴,自愿净身入宫,从出身这一点来看,他就比不上。

    当上司礼监掌印,能偶尔看到殿下,他也很满足了。

    里面的人很快就结束了发怒,她说:“我去给总督赔罪。”

    纪安福听到这话就身体一震,他怎么敢让殿下给他赔罪!

    虽然殿下每次都周到地接待宦官,但他一直都知道世家贵族最讨厌他们这群人都不是的太监,最烦和他们打交道。上一次在司礼监,华宁公主也是找借口走了,没有久留。

    他不想让殿下费心思来和他周旋,他不想让殿下心烦。

    内心匆忙打了腹稿,看到华宁的那一瞬间又全忘了,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华宁福身行礼,感觉自己脊椎都要被这尊礼压断了。

    “总督大人,华宁刚进去看了,陛下还没醒,您快些起来,陛下看见了要心疼的。”

    太温柔了,眼睛里一点不屑和蔑视都没有,干干净净像水一样。纪安福一下就软了心,感觉空虚的身体被填满了。

    纪安福的手被虚扶着,他想起自己上一次趁殿下穿着宫裙,偷偷摸了一下殿下的长袖。但现在殿下穿着利落干脆的骑装扶着他的手,他丝毫都不敢动。

    要是被发现了,殿下一定会感觉很恶心。

    “殿下言重了,奴才御下不力,白白让国库养了废人,奴才该跪的。”

    他很想听从殿下的抬举马上站起来,但那样会让殿下生疑,他只好忍着和华宁周旋。

    华宁看他脸颊发红,眉间隐有痛苦之色,关心道:“华宁瞧着大人像是中暑了,要是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不如大人先移步偏殿,静候陛下召见吧?”

    殿下在关心他...纪安福动摇了,想推辞的话也吞了下去,乖乖点头,和华宁到偏殿休息。

    华宁心里松了口气,心想纪安福还挺好说话,没有太推辞她的好意。

    倒是他都难受成这样了,都还是让她先上座,十分周到。她不能坐首位,便坐在首位的右侧。

    两人刚坐下,菏泽便端来了两碗绿豆汤。华宁自然地起身接过,呈给纪安福,并说:“听闻总督大人胃不好,华宁便自作主张没让厨房加冰,委屈大人了。”

    能得殿下关心和照顾,纪安福都要怀疑他那不知何处的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多谢殿下关心奴才。”

    “大人客气了。”

    纪安福接过绿豆汤,华宁看见他脸上表情一副要哭的样子,心里直打抖,纪安福该不会讨厌吃绿豆汤吧?!

    不,她几乎记得所有官员的喜好和忌讳,何况纪安福这样重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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