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启蒙(H)(1/3)

    如果她是落在他眼里的火焰,那么,他就是游进她口中的火苗。

    不然,为何他那样热,而她在他的亲吻里愈发干渴?

    就要被暑气蒸昏头了。祝逸想着,就要挣扎着寻更多氧气来呼吸,手上却做不出推拒的动作。

    她甚至无法反应,该把手落在何处呢?她的手一会抓乱他漆黑的头发,一会紧扣在他宽正的肩头,一会又顺着他背部柔滑的睡衣垂落下来;应昭则以双手定定拢住她背中心,随着吻的忘情整个人倾压下来,她被完全笼盖在男人的侵略性气息中,以他的掌心为支点,也安全,也摇摆。

    整个静穆的房间里,只剩唇舌间津液的游曳、破碎的喘息和两双脚的你追我赶。鲜亮的高跟鞋被男人同样是黑色的拖鞋夹在中间,随着重心的不稳在地板上踢踏出声响,橡胶拖鞋无声却强势,步步追逐着高跟鞋却步的方向,一次又一次撑住下盘使两人再次站稳,他们碎裂的影子就被踩在脚底。

    由祝逸主动发起的爱的追逐,在这数十秒间,换了主场。祝逸完全错估了敌情,应昭对她的渴求,像火难也像干旱。

    影子落在地面上,男人的影子也稳稳落在女人的影子上面,它们在地板金色的光块里暧昧不明地颤动着,脱离了主人的意志,像在搏斗,像在撕咬,像等不及要欢爱。

    祝逸从这个漫长而亢奋的吻中,读懂了应昭蓄势已久的深情。

    她闭上双眼,竭力回应他的亲吻、舔舐或轻咬,在彻底沦陷的同时看清了自己的心——她觉得她能懂他,但爱并非来自“懂得”,恰恰是源于许多不懂,她爱他的谜,他的矛盾,他的欲言又止,她更爱他的改变。他的迷雾正在她的爱里消解。她想看到这个人把他的爱欲、热望连同伤痛,明明白白地,一并交付给她。

    她想抱抱他。

    祝逸像是第一次找到了手的落点,以一个轻柔的、安抚的动作缓缓抱住了应昭,微微上扬的手正落在男人的肩胛骨下方。

    这个抽离出激情的过分温柔的动作,反而使男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祝逸错愕地睁眼,应昭已在两步之外,她甚至没来得及用那个虚搭的环抱留住他。他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扶正她、松了手,撤开一段距离。

    祝逸看清他脸上防备的神情,方才的侵略气场全消,他又恢复了一贯内敛平静的模样,冷冷清清地站回那黑白色的荒原上去了。

    他在防备他自己。

    可心中方才波澜四起,怎么可能轻易平静?

    祝逸迷茫地等待着,男人只以歉疚的眼神深望她一眼,转身奔向了黑黝黝的厨房。

    厨房那头,水流声响起来。水开得很大。

    祝逸心中有自己的猜测,但猜测终归只是猜测。她贯彻自己行动派的方针,转身去把窗帘一拽,掩上大半。

    室内一下暗下来,四处金色的光芒衰减至暗橘,更为朦胧地弥漫开来;隔绝了光也就隔绝了热,刚才还气势满满的暑气,现在也只能躺倒在空中婉转呻吟了。

    等了许久,应昭还没出来。

    祝逸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如女主人般熟练地绕过沙发椅、绕过案几,走到厨房门口想喊他。

    没喊出声就停下了。

    玻璃推拉门半掩着,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应昭把双手冻在半池冷水里。方才为她解暑的那种冰可乐罐,五六个,都泡在水池子里降温。应昭白皙修长的手因水光的折射而显得扭曲,每个指节都露出病态的嫣红。

    在这个有行人中暑的初夏,应昭快把自己的手冻伤了。

    “你在做什么!?”这无异于一种自残。

    祝逸以她女人的爆发力将应昭的双手一把从池子里拉起来,从旁边扯了一块不知是餐布还是碗布的巾子,裹起他一双手就揽在怀里搓揉。

    她感到应昭那好看的丹凤眼正仔仔细细望她,不搭理,只一味地,用自己握不住他半拳的小手捂他的手。

    “小逸,没事的,我只是需要冷静。”他以低沉的嗓音柔和地说着,竟是在反过来安慰她。

    “我是同意的。”为什么要冷静?

    “小逸……”

    感谢夏天,应昭的手很快恢复了正常温度。祝逸把巾子扔在旁边台子上,握住他双手捧至二人脸前。

    “亲爱的……我可以这样称呼你了吧?你的手多好看呀……”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去克制情欲?

    “小逸,”祝逸仔细地望进应昭眼里,他的脸没入厨房的阴影,唯有一双潮湿的眼睛如此明亮。他这一声呼唤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一把锁,“小逸,我不能伤害你。”

    祝逸觉得,自己大概猜中了。

    他的阴影和心结,早在他对她的好奇和逃避中暴露了。

    她不说什么,只是就着交握的手一用力,使应昭被迫更靠近她一步。

    她踮起脚凑向高她一头的男人,以右手轻轻按住他双唇。应昭无法再言语,她就在静默中与他对视。

    男人眼中隐忍的爱意熠熠闪光。

    这就够了,除了这个,还要确认什么呢?

    祝逸掀开手,不给应昭反应或开口的机会,就再一次亲吻了他。

    一触即分,然后,她几乎贴在男人唇瓣上,悄悄说:

    “同学,不管曾经谁教了你什么,从现在开始……”

    “请你相信我。”

    同学。

    好像第一次见面,祝逸就这么叫了应昭。

    年轻的姑娘从第一面起,就亮出了她狡猾凶兽的小小獠牙。

    祝逸不再管应昭的表情或反应,握了他的手,重新以温水洗一通,就把他拉回那面全身镜前。

    太阳已步近黄昏,在这面镜子里留下一点酒曛的余晖。

    祝逸觉得,夏天真好,热意高涨,欲望凶猛,她一定是疯了。

    来之前,剖白内心前,她还没这股子疯劲,现在呢,应昭爱的回应完全激活了她,这得怪他。

    她望望镜子,又回首望望应昭本人。

    他平日里谦和的言语,他方才侵略她的热狂;他有力却乱拍的心跳响在她耳侧,他呼出的热气就勾连进她发顶;他想望向她却刻意要错开的眼睛印在她余光里,他骨节分明的手就捏在她手心,他清爽的短发已经因紧张和激动而潮湿了……她还想看更多,更多。

    第一次,越过学术文献里干瘪的术语,越过那些表征权利和自由的苍白口号,越过独自一人的尝试,她感受到了自己如此强烈的渴望。

    “应昭!应昭……我想要你。”祝逸不知自己正以多么亮的一双眼,在睇刚刚确认了心意的爱人。

    应昭的回应是抖起眼睫,憋红了整双耳朵。

    “好热啊,今年夏天好热,你不热么?”她半眯起笑眼,寻了借口就来解他的睡衣扣子。

    “小逸,”应昭握住她攀上来的手,“你想好了吗?”

    “亲爱的,应老师,笨蛋,昭昭,”她一连吐出一串称呼,“等会你可别讲这些礼貌的话啦。”

    祝逸不再管应昭的睡衣,反手解了自己背后的裙链,蹬掉高跟鞋,赤脚站在蒸发着热气的木地板上。

    这个时候的祝逸,还有自己解裙子拉链、内衣暗扣的本事,几年后被婚姻生活腐蚀得娇气了,什么都该喊应昭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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