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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四肢僵硬,孟肃那仿佛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感到无措,但柔软的身体还是习惯性地又一次包裹上去,或许是感受到了这种反差,孟肃揽过沈留的头把人抱进了怀里,若有似无地拍着他的背,却并没有起到缓解对方不适的作用。
那深而重的每一次,落在隐秘又熟悉的地方,是温柔,是缠绵,是爱意和复杂,带有引诱与讨好的技巧,磨得沈留酸胀,也贴过去迎合。
这是两人再次进入对方生活之后的第一次,似乎真正带着“爱”在其中的性行为。进行到后来沈留把它继承进了那个虚拟的梦里去接受,于是喘息也来的水到渠成。挠在背上的指痕,口水和鼻尖的汗珠,甚至是一个久违了的,舌头之间缠斗出的吻。便如此清醒,又如此茫然地,他们留给了彼此一场狂欢,好像天亮之后一切都要结束一样。
虽然一言不发,但他的意图表达的很清晰,孟肃在沈留没醒的时候便收拾好了这半个月来他们用过的所有东西,乱七八糟一股脑都归置进箱子里,就静坐在床边等待沈留醒来,好连这个人也一起送回去。
沈留被带来,又被送走,没有哪一次是他说了算的,即使昨天还在想着要逃开,可是当大门在他眼前真正关上的时候,沈留还是确定的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孟肃果然不是个讲道理的人,甚至任何交流都没有,要怎么开始和结束,仅凭他的意愿而已。
会是出于什么理由呢?或许是自己的出逃惹怒了对方,这是摆在眼前的原因,倒是也充分,想到这里沈留缓缓回头,却没看到他以为仍旧会放在几十米之外玻璃后面那台熟悉的相机。
就在这时,清晨柔和的阳光才刚刚从另一个方位透进来,沈留抬手挡了挡眼睛,环顾着将近一个月没回过的家,这才真切地看见自己被剥夺掉的正常生活,而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手机里没有多少未读消息,公司那边孟肃帮他请了长假,沈留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心状况,觉得短时间内都不太适合回到工作状态,干脆直接辞了职。只要能够兜底,他也会做出这种无视庞大成本的决定。
处理好所有该回的消息,房间又再次安静下来,沈留却没有做好重新开始过正常生活的准备,甚至幻听到指纹解锁的提示音,是孟肃下班回家了。
他频频回头,最后甚至径直走到窗边看过去,对面却已经拉起了窗帘。
经过了醒来到现在大约一个小时对现状的逐渐接受,这么多天以来,自从重新遇到孟肃之后,这是沈留第一次感到生气,他头脑逐渐发热,耳鸣的感觉也涌现上来,他握起拳头砸了一下窗玻璃,恨得破口大骂。
开始是你说了算,结束也是你说了算,你想得倒是挺美。
只可惜情绪回笼得太晚了,早就该骂的,孟肃的罪名一项项罗列在心里,即使在他离开这间房之前能骂出几句也好。
空对着一面深色的窗帘咒骂,泄愤的效果是不可能好的。
9
孟肃选择突然结束这段荒唐的关系,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或者什么道德约束,仅仅是因为他看到沈留的联系人里赫然摆着个陆泓朗的名字。
孟肃没有窥探隐私的爱好,除了请假他也没再看过沈留的手机,直到闲置的手机电量耗干不得不充电的时候,自动开机之后社交软件跳出了他刚在自己号上点过赞的动态提示。
得知沈留认识陆泓朗,孟肃便开始忍不住去猜测两人的关系,是情人?是朋友?还是说其实都是沈留在计划这一切,那天也是他主动送上门的?
手机里多余的痕迹都清空过了,刻意的只留了能给孟肃看到的那些,已经一目了然了,被利用的事实摆在眼前。
所以当他因公事推开陆泓朗的办公室门,时隔几天又再次见到沈留时,其实并没有那么惊讶,只是没料到对方还不肯罢休。
“你在给陆泓朗工作?”
这不算个很好的寒暄话题作为,至少在上次见面还有一方被囚禁着的两人之间,平等交流的前提是不存在的。
孟肃不太想回答他,但也不太想离开,眼睛还停留在对方身上,正犹豫的时候沈留已经锁好了门。
“刚买回家的宠物都不会太熟,你不留给它一两次跑丢的机会吗,说不定它会努力找回家呢?”
“我买的宠物?”听到这话,孟肃嗤笑了一声,反问道:“谁?你?”
“这话最开始不是你说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认了?”
沈留与他贴得近,仰头看他,显出些无辜来,一只手又顺着孟肃T恤下摆摸进去。
孟肃回想着过往发生的种种,让他觉得荒谬的并不是被欺骗这一点,毕竟在诚信问题上,他和对方不过是半斤八两,谁也怪不着谁。
“你制定好了规则,为什么自己不遵守呢?”
沈留步伐咄咄逼人,孟肃被他一步步推到了沙发上,沈留身姿挺拔,表现出的气势让孟肃惊讶,孟肃觉得他以前之所以不反抗,确实是因为不想。
“还是说,你的那一套规则对你没有约束力呢?”
孟肃震惊于沈留眼神里不再掩饰的贪婪和凶狠, 他一时被镇住,想到要推开沈留时,双手已经被反绑在后了。
“好在她们帮我下了一点点药,让我现在容易得手一些。”
沈留向他解释他的肌肉无力操控并不真的是因为注意力的涣散,还有一点药物的作用。
“为什么不继续陪我玩了?”
为什么在知道我是默许被囚禁以后却要结束这场游戏?
沈留跨坐到孟肃身上,特意打了领带的正装扯得皱起来,孟肃试图挣扎反抗,很显然,他不喜欢这种掌控不了局面的玩法。
“为什么不继续了?我都快要爱上你了,爱你不爱我,爱你多余的怜悯和温柔。为什么要结束呢?”
“擅自开始和擅自结束是小孩子才有的任性权利,大人不行哦。成年人就算打碎了牙齿也要和着血咽下去,像我一直以来这样。”
沈留捧着他的脸自顾自说话的时候,孟肃找到了沈留捆手留下的线头,摸索一会儿就找到了解法。在捆绑这方面,沈留确实还得再学学。
孟肃突然对这样有侵犯意味的沈留感兴趣起来,看似是反扑和压制,其实只是再一次送上门来。他要的是不结束,而孟肃要的,是拿回主动权。
10
最开始是怎么发现的呢?某天给沈留处理家务的阿姨回了老家,沈留自己去物业处交水费的时候,在登记本上看到了孟肃的名字。
孟肃的字迹比较随意潦草,沈留并没有一眼认出来,恰逢物业处的网络故障,沈留多等了一会儿,也就多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眼熟,才发现这是以前聊天时偶然见过的孟肃的签名。
那是孟肃来到清文的第一个星期,立刻歪打正着被沈留发现。
一开始沈留是没有当回事的,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是什么巧合,但背后深藏的问题不值得他感到雀跃,于是就索性当做不知道吧。
但当做不知道并非是真的不知道,孟肃这个名字再次回到了沈留的生活里,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下意识,社交软件里重新点开的那个主页,忍不住和孟肃有交流的人打招呼聊天,回家之前总是会忍不住朝隔壁楼看过去。
孟肃究竟要做什么?
这成了头几天里沈留非常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但在那之后孟肃又再次消失了,除了那个笔迹相似的签名没有了任何痕迹,好像一切都不过是沈留害了相思生出的幻想。
那个曾经拉黑过孟肃的账号被盗被封,沈留重新注册之后大着胆子关注了对方,却不再能看到任何动态的更新。
直到那天,陆泓朗分别邀请了他们两个人去那场派对。
而这一切纠缠矛盾的源头,只是因为一个下跪的动作,结果却换来两个人互相给对方砌了无数道台阶,只是想促成一个似乎皆大欢喜的结果。
当初孟肃要臣服,沈留就默认他一切的算计,如今沈留不想结束,那孟肃就顺势而为,再次接手这场游戏。
注意到孟肃已经挣脱束缚,沈留并没有被吓到,反而离开孟肃的身体,双膝下沉,主动跪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什么虔诚的意味,最后也只是一个动作而已,要通过一个动作达到目的。
孟肃双手缠住绳子,拉到沈留背后缚着他的上臂,凑上前与他脸贴着脸。解绳子的时候孟肃想通了,即使是对方拱手相让的主动权也可以,没什么不可以。
“想接吻吗?还是想要我的不爱你,想要我人性里最后的那点施舍和怜悯?”
沈留终于用那被束缚的双手堪堪摸到了孟肃的膝盖,却也被孟肃看破了当初每一次他误以为是害怕的颤抖,其实都是沈留抑制不住兴奋的情绪。
“怎么这么贱啊?放你走了还滚回来下跪。这么喜欢当狗?”
“喜欢给你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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