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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这是男人这个月第三次推开空中花园的隔间门,孟肃透过相机的取景框,看着他打了一通电话,来回踱步,接连抽完两根烟之后,便撑着窗框望着楼下出神。这种常见的神态和动作,孟肃已经司空见惯了。九楼最左边那一户的男主人也常常背着他怀孕的老婆到这个小隔间里抽烟,一系列的动作和男人现在也差不太多,看得出他们或多或少都背负着一些生活压力。但男人的气质和这个隔间本身并不相融,他第一次推开门的时候甚至被那一地烟头吓了一跳。孟肃知道,他不是九楼那种老烟枪,男人那次抽第一口的时候甚至还呛了一下。

    想到这里,孟肃调整了一下镜头的角度,对准十三层靠右边第二扇窗户。周五下午三点,住在这里的女人和隔壁的闺蜜结伴出门后,钟点工会准时来打扫卫生,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独属于她的时间。女人是被养在这别院行宫里的金丝雀,屋子里的窗帘常常都紧闭着,只有女佣一个人时,她会拉开所有窗帘,用主人闲置的昂贵音响系统播放音乐,在宽敞的室内跳舞穿梭,佣人似乎有些舞蹈功底,跳的还算是赏心悦目。

    这个小区里每栋单元楼有三十层,每一栋楼都与隔壁单元连通,通道建成了空中花园。楼宇间的间距不远,中间几层的房间都在孟肃的观察范围内。这上百户人家,这三个月以来孟肃没有看到太多的变故与惊喜,发生在人们身上的生老病死和欢聚离别也大多类似,就连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大同小异,每个人都在不断地重复昨天。

    只有这个男人不一样。男人住在十七层,在孟肃的正对面。工作时间朝九晚五,有时候也会很晚才到家,没有在外面留宿过。单身,从不带女人回家,也不带男人。他有不轻的洁癖,伴有强迫行为,每一样东西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每天都会洗澡,时间保持在二十分钟左右,每周有四天会健身。只有客厅和卧室的一部分区域在孟肃的观察范围内,其余都是死角。而那些与他相关的推测,都来自孟肃对他为数不多的了解。

    男人是孟肃相机里的常客,而孟肃对他的观察完全是出于刻意,甚至来到清文这座城市,住进这个小区,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男人叫沈留,他在大概十分钟前回到了家里,随后便有人敲开了他家的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孟肃的意料之外,但并不让孟肃惊讶。孟肃看到沈留的衣服被来人一点一点脱掉,他以往那自持谨慎的样子也被人无情踩碎,很痛快。沈留背对着孟肃,孟肃不知他脸上的表情是兴奋还是屈辱,会不会还像曾经跪在自己面前那样愤恨,这让孟肃十分好奇。但片刻之后他们便进了卧室,沈留是跪着膝行进去的。

    现场演出的三级片到这里便切换成了空镜头,孟肃坐回椅子上,取下脚架上的相机,回看着刚才拍下的照片,准备挑一些出来打印。

    打印机运作的时候,孟肃接到了一个几天后的临时拍摄邀请。之前投过简历的几家公司和孟肃之间都没能达成互相满意,孟肃也不着急,但其中一家调性不错的工作室负责人留下了孟肃的联系方式,说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也想和孟肃合作。

    孟肃是个独立摄影师,手里有几个和伙伴合作的短片,拿了几个小奖,在家乡小有名气,总之就是钱够用,气也挺傲,不愿意这么快就为了生计沦落到去拍婚庆。

    那边给的工作临时增加了航拍镜头,工作室里会用飞行器的都有别的工作要忙,只好来找孟肃救急。

    孟肃见过老板,觉得很投缘,给的价也不低,想到沈留这会儿在和别的男人做爱便觉得扫兴,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次要拍的是一场户外走秀,孟肃只负责飞行器和一些辅助工作,老板想留孟肃参加之后的庆功宴再多聊几句,孟肃本来打算拒绝,一打眼看见沈留好像也在,便又留到了最后。

    沈留是营销总监,配合上司负责这场秀的统筹工作,这一天下来忙里忙外鞋底都要磨薄一层。孟肃盯着他的身影,琢磨着该如何营造一场“令人惊喜”的重逢。

    孟肃这边的剪辑趁着空档出了一版初稿,沈留派了个助理过来审核,小伙子愣是被孟肃拉着打听了半天,第二天孟肃就出现在了沈留的公司里。

    这是孟肃为了找到沈留来到清文的第三个月,也是他在同一个小区里监视沈留的第三个月,直到今天他才正式在公司里和沈留打上照面。

    沈留千万想不到孟肃会出现在清文,本以为只是巧合,回到办公室才想起来孟肃好像是个摄影师,到他公司来应聘新媒体运营绝对是胡闹的行为。

    可是孟肃表现得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根本没主动找过他,也没有提到以前的事,沈留手头工作繁忙,便暂时把这个人搁在了一边。也或许别人早就把自己忘了呢?

    直到他被前几天睡过一觉的客户带到了一个派对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孟肃比他以为的要记仇很多。

    2

    派对带有SM性质,也是朋友带孟肃来这里的原因,朋友了解孟肃无肉不欢的喜好,为找回一个炮友吃了三个月的斋,太不值当。

    孟肃会答应要来,是因为前天在交友软件的广场上看到了沈留的回复,他知道沈留也在。

    派对的规则简单明了,Sub进场只有脱衣服的份,只要不是被Dom牵着宣示了主权,就有被全场Dom调教的可能,且不能拒绝。

    沈留和客户谈生意时豁出去半开玩笑打了赌,代价是在今天陪同客户做一场绳缚表演,客户也答应了他不会玩得太出格。

    表演的场地一应准备就绪,孟肃一看天花板上吊下的绳子就明白了。沈留是戴着眼罩跪着爬进来的,身材匀称屁股翘,皮肤白皙,从露出来的五官看,长得还挺好,全场Dom的焦点都在他身上。孟肃认出了带沈留进来的就是那天去沈留家的人,但沈留的牵引绳不在他手上,是沈留自己拿着,这人不是沈留的主。

    这倒是省去了一些麻烦,否则孟肃直接上手拽链子的时候难免会有一番拉扯,现在就好了,对情况一无所知的沈留任他摆布。

    局是陆老板组的,有了分歧自然也是靠他去化解,侍应生拉了拉客户的手臂,客户看清情况自然也就作了罢。陆泓朗的朋友有意接手这场表演,别人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就得罪他。

    孟肃拽着牵引绳带沈留上了舞台站好,这时的沈留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客户了。黑暗之中传来了一些轻声的指引,声音陌生,又有一些熟悉,沈留这才发现不大对劲。

    “知道我是谁吗?”

    孟肃堪堪环抱了沈留片刻,又拉过绳子给他绑了个手铐结,挡住沈留的身体后附耳同他说话。

    “孟……孟肃?”沈留开始紧张起来,联想到这个人的突然出现,才意识到现在的他把自己放在了多么不安全的境地里。

    “聪明。”通透这一点倒是没让孟肃失望。

    “我不管他答应了你什么,都不作数了。当初说破了天都不肯跪我一下,现在跪着舔别人的屌应该已经很熟练了吧?”

    孟肃隔着眼罩盯着沈留的脸,目光灼灼,手指捏得他下巴泛白发疼。

    “下贱。”

    话音未落,孟肃便挥开鞭子抽向了沈留脚边的地毯。

    “你干什么?!”

    沈留被吓得不轻,想往后退却挣不开手脚上的束缚。

    “管教奴隶。”

    而后是一场由轻至重的鞭打,没有付诸太多技巧和情欲,只是发泄。无论沈留如何质问呼喊,都没有得到更深更重的抽打之外的回应,看客们也不关心这场表演是否有胁迫的成分,他们只管享受着奴隶的抗拒和痛苦,还有他身上的伤痕。

    牛皮的鞭子在沈留柔软的皮肤上绽开,血液翻覆而上,胸口上交叉的红痕几欲破裂,有腥味从孟肃的鼻尖漫开。残破又狠戾的表演在聚光灯下凝结,伴随着沈留痛苦却悦耳的呻吟。

    孟肃听到沈留的痛呼随着他鞭子的落点开始变化,他从最开始的奋力挣扎变得有些虚弱,无力再扭动和反抗,他不断地追问声也在慢慢变小。汗水染湿了沈留的身体,衬得紫红的伤痕精致又色情,也有些赏心悦目。但这些都没有让孟肃心软一些,他就是想在这一刻,在沈留对自己这么不负责,别人可以随意使用他的身体的时候,也尽情地使用他。

    “孟肃……求你了,不要打了。”

    眼泪从皮质的眼罩边淌下来,微哑的嗓子带着哭腔求饶,这种彻骨的疼痛他从来都没体验过,孟肃不复丝毫曾经的温柔,让沈留精神恍惚,头晕目眩,甚至从性取向开始发起悔来。如果早能料到孟肃是这种嗜虐的变态,那当初就不该招惹对方。

    半年前,沈留刷交友软件的时候和孟肃互相喜欢,仅仅只聊了三天,沈留就因为孟肃一句“我还在上学走不开”的便宜托词,揣上身份证跑到了孟肃所在的城市给他千里送。

    沈留喜欢对方喜欢得不得了,见了面直奔酒店,连做作的洁癖都抛在了脑后。两个人翻天覆地做了一整天爱,插到沈留的屁眼都合不拢了,孟肃翻来覆去把那些下贱放荡的词骂完,揪着他的头发让他给自己下跪,这时候的沈留倒矜持了起来。他宁愿孟肃掐着他的脖子发了狠地操他,让他窒息,也不肯稍微弯一下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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