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砭骨(2/3)

    契毕力急道:“那如今他人呢?”

    伊锡努赤迟疑了一下,终是道:“此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的伊熹尔是什么身份?能够跟我说吗?”

    赵十八一愣,回道:“回大人,我们昨日出发后,刚刚过了山坳,那位公子便骑马追来,道同是回京,愿与我等结伴。我们以为大人们定是知晓的。”

    罗鹄的骑兵提着长枪,用罗鹄语与生硬的汉话吼道,策马追上了行进的队伍。

    手指抹过发际与下颔的人面贴合处,转过身来,已全然是一高鼻深目,宛郁面貌的少年。

    伊锡努赤吃惊到闭嘴,手上编了一会儿,突地想起了什么,道:“啊,我都忘了问了,你已是突破七层了?舅舅本来还说这次希望不大呢,让我等你回来后好生安慰你。”

    胡尔希打量着他,只是道:“那位公子是往哪个方向离去?”

    统领胡尔希微微皱眉,环视着所有人,开口依然是那一句:“我们奉命行事,无需多言。”

    两位为首的骑兵统领低声商量一阵,那唤作契毕力的统领终是道:“曾经医治你们少爷的那位梁人公子,你们出营帐后可有见过他?”

    赵十八愣了愣,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我们上山与他方向相反,并未注意到他往什么方向离开的。”

    上前几步 ,往契毕力与胡尔希手中各塞了一锭银子,赵十八神色诚恳道:“两位大人,商贾之流最是以和为贵,如今已是耽误了如此时辰,若是不能赶在春来前回京,气温回暖,雪莲便会加速腐坏。”

    明晃晃的长枪弯刀令商队登时慌作一团,一个年轻人高声道:“不要惊乱!是左都侯营帐派来的人!”语毕拨开众人走出,来到最先到达已是驻马的那骑兵身前,行了一礼,用带着口音的罗鹄语道:“这位大人,我面见都侯时在牙帐前见过您,请问您追上我们,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狭长的双眼不动声色地瞥向碧空中朝着营地方向飞去的鹰隼。

    罗鹄骑兵微微颔首,道:“我等奉命行事,无需多言。”便再也没有言语,只是二十来个骑兵,将商队团团围住,无论那男子再如何询问都不予回答。

    他这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暗示了近年来大梁罗鹄修好,不愿起冲突,且沿途一直有迹可查,如若此番回不去大梁,便是上升至两国之间的邦交问题。

    ※

    赵十八不卑不亢回道:“胡尔希大人,我等途径贵地遭遇狂风暴雪,万幸得斛薛大人收留,方不至于暴尸荒野。叨扰之处,斛薛大人已不曾怪罪,还给予食水药材,大恩大德永世难忘。可是我们商队离开前,本已在王帐向斛薛大人亲自辞行,如今骨力王子殿下却又急召回营,在下心中惶恐,不知所谓何事?”

    直至三个时辰后,方才另有一队罗鹄士兵赶来,盔甲与鞍马配饰皆是更加华贵。

    那为首的罗鹄统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以汉话喊道:“吾乃左都侯帐下列长胡尔希,此番奉罗鹄骨力王子之命前来,还请各位随我们回大帐一趟罢。”

    赵十八道:“我等自是无有不可,可是当我们停在瓦达山下,欲要上山去采摘霜山雪莲后,那公子便道他急于赶路,与我们辞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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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商队中混有梁宫的衡机。”秦沧翎终是平静道,“大梁的新皇皇位来路不正,谢阑哥哥曾经是梁帝兄长先太子的旧部,知晓实情,但是……”话语微微一顿:“但是梁帝念及当年与阑哥哥的旧情,没有让下死手,只是一直想要抓他回去。”

    赵十八道:“大人,并非我等无理取闹,你们到来之前,我们刚从瓦达山上摘下了霜山雪莲。这雪莲万金难求,珍贵无比,摘下之后,一日落一瓣,此番回营帐,又会耽误两日一夜的时间,若不能及时赶回京城,将霜山雪莲交予我们的上家,此行便是竹篮打水,”俯身一揖,拜道,“我们正经在册商队,只携带了防身兵器,自不是各位骁勇将士的对手,然而我等奉公守法,出关沿途皆有登记官碟,如今身家性命牵系在大人们的一念之间。但为此行已是耗金无数,少爷不幸身殒,若再失了这雪莲,便是回到洛京,也无颜见有恩于我们的掌柜。”

    从台桌的錾花镜前拾起了那支白玉龙船簪,秦沧翎指尖微微捻转,幽幽道:“还有,带他走的那人,只当他身上没有盘缠,所以拿了琉璃柜里的几只纯金高脚杯,却是不知,阑哥哥所有的财物,都藏在这支簪子里,哪里需要此般画蛇添足。”

    戴着人面的动作一顿,然而面具遮住了少年的面庞,伊锡努赤看不到他的神情。

    “你哪儿来的啊?”

    “陆大哥做的,我有各种的好几张呢,一直有带在身边。”

    商队中气氛微微凝滞,三个时辰的僵持已是让他们心下疑虑,目光皆是投向了为首的年轻人。

    伊锡努赤舒出一口气,道:“好的,你不要担心,我们先把你的伊熹尔寻回来,等舅舅回来后再告诉他。”琢磨了下,道:“放心,我爹和舅舅肯定会护着你们的,那皇帝萧溟我知道的,他原来跟歌舒鹰川那老家伙打仗,杀了歌舒长夜,所以现下他肯定不敢得罪我们。他还需要我们来制衡着狄敕呢。”

    “此次应是意外,因为我们来贺兰山的行踪,没有第四人知晓。我不知那衡机为何要来左都侯的营地,或许只是进罗鹄搜集刺探情报。但阑哥哥定然是在为那病死之人治疗时,被混在队伍中的衡机认出的。他又借口自己风寒,只是想确认阑哥哥的身份,在肯定以后,便趁我们不在时将他劫走。”

    “这是树脂做的。”秦沧翎无语道。

    “前面的商队!”

    秦沧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伊锡努赤正好用金丝为他绑完了最后一缕头发,侧过身一看,却差点吓得坐在地上:“这是什么?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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