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每个人的冬天（卷终）(2/3)
“嗯，他很好，”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林宥恩又面不改色的改口道，“很听话。”
林宥恩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泪盈于睫的微光，突然记起，生活中的许筱其实一直都是有棱有角的人。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执拗地追求“纯粹”的人。只不过后来，他在这段感情中付出得越来越多，不断退让，钝化了她对他性格中的“刺”的感受力。
“…松手。”
“许…许筱？”
她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是按照他内心的纹路铺展开的，就连那语气中的小心求全也恰到好处。许筱觉得自己又要毫无原则地陷落了。
“……你也说是匆匆忙忙才收的，同步率暂时提不上来有什么好奇怪的？”林宥恩的语气里听不出波动，像是在谈论一件器物。
“好，”他握住她的肩膀，把紧贴在一起的彼此分开，“那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喜欢我吗？”
但她在别人面前可以发挥出精湛的表演，焉知在他这里就不能了呢？
“……什么不是真的？”发过火的许筱又像突然泄了气一样，失神地问道。
繁星下，夜风中。许筱喃喃着，尝试着一根一根的掰开她掐入了自己小臂的手指。
“松手！”骤升的怒气冲破了Omega一贯的温文尔雅，他猛然甩开了Alpha的手。
“宥恩…好疼啊。”
于是她结束了对话，把胸衣拉了起来，衣服的扣子也扣上了。恢复了平日里端庄知性的形象。
这么些年，她觉得自己似乎是个人了，但是转身一看，身后那张巨嘴仍然随时准备把她吞掉。研究所里的人都不能算是正常人，共同的特点就是有很强烈的生殖崇拜，明明拥有着这世上最聪明的大脑，却好像信仰宗教一般，迷恋着GoX的生殖能力。
林宥恩离开了台球室，站在走廊里发了会儿怔，便打算回到访客区。
“就算我被摧毁了，你们也不过是损失了个原定的弃子，却能如约收到Coach的完整源码，能得到‘永生’的奥秘，对于研究所来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陶子说着，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脖颈，身子向前挺送着，用乳头戳着她的脸和嘴。
陶子见林宥恩的袍衣已经彻底软了下去，已经完全摸不到龙尾的形状，心里有些无趣，但也不好在这个节点上强迫她。毕竟这次“复原”的项目研究所高层给予了相当的重视，如果把这个人倔性激起来，再延误了进度，她也是要被追责的。
“所以，其实是什么人都可以，只要他足够听话，能够喂饱你，能够让你取信于那些人换取复原言哥的资源，是不是我都无所谓对吗？”
林宥恩敷衍不过，只得舔了舔她的手指，腥甜的乳汁混杂着一股玫瑰花的味道。或许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在作祟。
她步履缓慢地走进夜里，希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免得回去让许筱瞧出端倪来。
她轻声哄道：“不是要看星星吗，走吧。”转而紧紧了攥住了他的手臂。
清楚地意识到了这点的林清言，在世的时候，就绝少让林宥恩直接跟研究所接触，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把她包裹在正常的世界里。
林宥恩在昏暗的路灯中，看清了许筱潮湿的眼眶，瞬间明白了，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这里不好说话，跟我走。”
“你们负责收取数据，按照算法写入大脑就好了，剩余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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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你再造了一个言哥出来，这个伪造的容器就可以被丢弃了，没有了‘不可逆’的束缚，你甚至都不需要背负良心上的苛责，毕竟只是结束一段普通的恋爱关系而已。”
“我？”许筱看着尼比鲁计划的招募人员的海报，怔怔道，“我在房间里等不到你，就出来找你了。”
“因为我饿啊，如果必须得占有谁，我想那个人是你。”
“尝一尝，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了？”
“不过你在只有一个低同步的Container的情况下，居然这么快就让程序体完成了三个陷阱的压力测试，倒是挺让人惊讶的。”
“量子层面的运算都是黑箱运算，也有可能是恰好的找到了一条最简短的路径……总之，你可以回收他的数据了，媒体和警方所里会帮你应付的。”
“可不是…也怪你从小最会哄人的，清言这个傻子，对你言听计从，为了你那一点执念，命也搭了进去。”
他杵在原地不动。手指也只是任由她握着，没有回应。
她不可能真的让自己饿死，她还有罪要赎。
许筱听见她的声音，目光空旷地扫过了她的脸，又回过头专注地看着墙上。
“你刚才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真的。”
但她无法撒谎，在爱的人面前要诚实，这是她的原则。即使这诚实是锋利的短匕，每一句话刃都深深的没入人心。
“不过，他和你同步率虽然不稳定，但是供能情况还是很好的，看你最近胖了不少，一点也没有几个月前那副要饿死的样子。”
“那如果当时我没有答应继续这段关系，你会找其他人吗？”
林宥恩一把抱住了他。
林宥恩有些反胃。
“……这次最好是不要再犯轴了。
许筱的双手松开了。
林宥恩拽着人，回到访客区，直上了天台。
“我不该出来的。”
“好好扩展Container，算力提升上去，就能取得自主联结世界计算机的权限，便不用再受制于人？嗯？”陶子见林宥恩一直没有舔去嘴上的奶水，便用一根手指将乳汁顶了进去。
“宥恩，尼比鲁计划是什么？”
本来在这个诡谲的研究所里许筱心里就惴惴不安，她人又突然不见了，害怕又出什么意外，许筱登陆了她的ID查看了她最近的信息，按照信息里的提示找到了这里。听完了所有她不愿意让他听到的事。
“算力不够的话可以跟所里申请机械算力，不要铤而走险，媒体和警方好应付，世界计算机要摧毁你也只是微秒之间的事情。”仿佛有了一些猜测，陶子覆盖在她袍衣上的手微微的往下摁了摁。
但没走几步，就在拐角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陶子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态度，没有再追问什么，一只手握住了自己乳房，挤出了一些自己的奶，抹到了她的嘴唇上。
因此，一个不纯粹的动机，就足以让他对这段关系宣判死刑。
“我也挺惊讶的，我一开始都没有想到是‘他’分裂了，还以为是Guard的存储路径被入侵了。”
“凡是让你觉得我骗你，利用你，不爱你的话都不是真的。”
“……一个太空探索计划，”林宥恩觉得有些奇怪，不安感从心底冒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会，因为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明明山夜凉爽，室内还有调温机运作，但她背部的衣服仍旧沁湿了一片，厌恶感和汗水一起粘附在了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