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上的花儿,如果没有人蓄意破坏,它永远都是高岭之花。(1/3)

    05

    “好吧,好吧,如你所愿。”悦荣拍拍手,几名仆人低着头走进来,将一叠衣服放在床尾,“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然后下来。”他转身离开时,又恢复了冷漠的模样。

    医生随后跟着仆人们全部离开,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黎夕过了十分钟左右才掀开被子,走下床。脚一沾地,顺着腿根处缓缓流出一条小溪,他微微皱眉,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

    一小时后,黎夕来到一楼,大厅里悦荣优先的喝着茶,见他下来眼睛也没抬一下,扔过去一个项圈,“带上。”他命令道,黎夕垂首看着,这项圈有一厘米宽,如果不仔细看铆钉上的刻字,只会以为是颈部的装饰品,但去过那种地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项圈的意义。

    黎夕站在原地未动,悦荣伸手拿起项圈,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东西看,“昨天,你可是答应过我,为我做一件事。你要是反悔了,我不介意把它送给你表弟。”表弟两个字让他咬得很重,好像这是黎夕的弱点,被他死死地抓在手里,获得随意控制他的权利。

    项圈被黎夕一手夺过,他顺从的戴上项圈,可就在同时,悦荣忽然面目狰狞,他一手抓住黎夕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压在沙发上,“你这么在乎他?是不是在那个家里,曾经勾引过他?”

    这话让他说得,十分梦幻。黎夕侧过头,他在那个家里发生过什么,背景如何,早就被他们调查得一清二楚,现在又拿这种事来质问他,也不知在发什么神经。

    他选择沉默,可是他越沉默,对方越生气,于是那家伙毫不留情地在他脖颈处留下一道青紫色的吻痕,配上那项圈后,格外显眼。

    身子被拉起,悦荣招呼几人为黎夕做造型,他就像个精致的娃娃,被几个人装饰,不出半个小时,荧幕前光鲜亮丽的艺人映入眼帘。

    “这才对嘛...”悦荣绕着他转一圈,手指抬着他的下颚,仔细看着这具艺术品,“走吧,今天的宴会,你一定是最瞩目的......”他停顿片刻,又忽然低笑,“奴隶。”随后拉着黎夕的手腕走出别墅。

    他想如何称谓他,对黎夕而言并不重要,他也没想过在悦荣面前争取任何认可,所以悦荣的阴晴不定虽然会引起不适,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使黎夕感到愤怒。

    据说愤怒可使人智商下限,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导致大脑的思维区域受阻,能够成功脱险的东西,都是在危险中保持冷静的生物。

    像悦荣现在的行为,让黎夕感觉到似曾相识,那时他还在岛上,悦荣最常使用的调教手段就是破坏自我感,给人灌输恐惧和无助感是他的拿手绝活,在一次一次恐吓中,摧毁他人的意志。

    但是,仔细想想,无非就是那几种,‘你是一个被遗弃的废物。’‘没有人需要你’又或者是‘如果你反抗,我会将你亲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切下来,送到你面前。’等一系列否定存在意义,否定人生意义的说辞,高压施压,虽然每个人都不同,可面对恐惧时又惊人地相似。

    再次面对这种感觉,黎夕只想捂着自己的胸口,问自己一句,“他说的是真的吗?拿什么来证明?”

    事实而言,在悦荣恐吓他所有话语中,并没有可信的证据,因为他知道,大多数人赌不起,无论是拿孩子威胁他的父母,还是用父母要挟子女,这些被恐吓的人,之所以不敢反抗,对施虐者的话信以为真,无非都是一个理由,他们无法承担失去筹码代价。

    却从未想过,这些事的真伪,因此陷入他们的伎俩之中。

    一只手忽然搭在黎夕的大腿根处,他看向车窗,嫌弃的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腿根处拍开,身边的人忽然靠近,将他拦在怀里,“别这样拒绝我,想想你那可爱的表弟。”黎夕沉默,他继续说道,“如果不小心丢了手指,那可就不好了。”因着他的话,黎夕转过头看向他,悦荣忽然咧嘴一笑,“你喜欢尾指,还是无名指?”他这样问着。

    黎夕:“你会砍他的手指吗?”

    悦荣:“那要看你的表现。”

    黎夕:“威胁别人之前,要确定你的筹码是否真的重要,你确定我在乎他吗?”

    悦荣忍俊不禁,他慵懒地向后依靠,一只手逗弄似的去触摸黎夕的头发,“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砍掉他一根手指来验证我是否有这个能力?”

    黎夕拨开他的手,看向窗外说道,“好,证明给我看。”

    他话音刚落,明显感到悦荣的身子一僵,他又重新坐起,似乎在打量黎夕,试探着说,“手指切下来,可就再也接不上了。”他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黎夕,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若是残废了,可都是因为你。”他又扔出一击,要让黎夕明白,也想验证他的恐吓,是要背负多大的道德责任感。

    “所以呢?”黎夕转过头看向悦荣,他的眸子里犹如一潭死水,面无表情地看着悦荣,“要知道,戒尺这种东西,只能吓唬学生,却没有一个老师真正地把它抽在学生的身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觉得我在吓唬你?”悦荣微微侧身,就像一只打量猎物的豹子,目露寒光,“不,你在恐吓我。”听到他的话,悦荣又似乎放松了身子,他打趣地说,“你觉得我不敢?”黎夕垂下头,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戒尺,一旦打在学生的身上,就意味着它失去了威慑力,只有横在空中的戒尺,才能让学生在恐惧中浮想联翩。”

    “如果真如你所说,把他的手指送到我面前....”黎夕再次抬头看向悦荣,“那么对于我而言,我已经欠下了债,还会怕你继续恐吓吗?”

    就如同被戒尺责罚过的学生,在他的心里,戒尺的疼痛已经不再构成威胁,他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你是砍他一根手指,还是十根,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他因我而残废,我会愧疚,会去弥补,那都是我的事,但对你,恐吓还有价值可谈吗?”

    悦荣一手抓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到自己胸前,“你就不怕我真的去砍他?”黎夕抬起头,望着他,“当然怕,所以你要好好的善待筹码,不要让他太快失去价值。”

    “呵呵呵呵....”悦荣发出一连串桀桀怪笑,他松开黎夕,一手抵住自己的下唇,这是他在思考时习惯的动作。随后心情愉悦。

    以黎夕的观察,悦荣会生气,也许是因为他以为他会在乎表弟,刚才他们的对话,又让悦荣觉得黎夕并不太在意表弟,黎夕不敢确定悦荣是不是真的在吃醋,就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而言,实在很矛盾。

    倘若悦荣真对他动心,那么他的威胁和试探,都是在逼迫黎夕全心全意地向他靠近,既然如此,黎夕就不该对表弟过分担心,甚至为了他而妥协悦荣的摆布。

    可是如果表弟这个筹码不重要,那么威胁也同样失效。以悦荣的手段,他会一步一步验证别人对筹码的在意程度,一旦发现失去价值,一定会另选择其他的筹码,继续威胁。

    只有抓住别人的弱点,才能达到可以调教别人的目的。

    所以,黎夕需要在悦荣身边,继续保持着表弟的筹码,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他人,他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在意,也不能表现得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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