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1/1)
想不到破局这么快,文衍现在理解当年朱子煜夺定天下的势头了,他望着殿内捆着的三个人,心里不由得感叹天命难斗。
“给...南国夫人松绑。”
文衍对待外宾倒是意外的得体,他直接给这位尊贵的妇人赐了座,还奉上了好酒好茶款待 。
“你不必惺惺作态了,”子雅却并不领情,松绑后一直站在原地不怒自威,“朱文衍,你的手段早已人尽皆知,有什么玩法尽管招呼吧。”
文衍嘴角一扬歪头看着她:“你知道我却不怕我,有意思。”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木鱼身上:“小道长,你背叛了我,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点颜色瞧瞧。”
木鱼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嚷嚷道:“爷爷从来也没说要投靠你,是你自己会错意,我就是好奇那蛊虫会发生什么变化而已,你以为你困得住你老子。”
他这么一说,文衍倒又想起了他的作用,看来这个人也杀不得,这就很难做了。他又再度望向南国夫人,一边思忖一边自语道:“我本来是想直接把你剁成五段,给周边几个大国各发一份做贺礼,但是你让我吃了一次败仗,我又不想直接杀你了,你比较适合带回去做收藏品,剥掉老皮应该也看不出年纪,那样你就能在我腾龙旗杆上永远年轻貌美,让世人一睹你的风貌。”
他说的很有画面感,子雅却从不是吓唬大的,她盯着文衍冷笑了一声,扭头望向一旁的柳儒风:“如果你只是打不过架闹小孩脾气,那你可能就报复错人了。”
文衍顺着她的眼光望向另一侧的银发男子,知道那位就是传闻中的柳门传人,鼎鼎大名的柳儒风,本来他也是想留着一块玩玩的,但这会这个男人却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由进了大殿开始就一直注视着自己身后的另一个人。
梅砚青一直安静的坐在主位上,文衍叫他坐在那里,他便乖乖坐在那里,他已经被驯服得相当听话了,主人要他人前端庄,他就能端坐自持,主人要他床上妩媚,他也能勾魂摄魄,甚至主人要他杀人不眨眼,他也能滴血不沾带回人头。那就是狐狸要的状态,王室觊觎的逆写天命之人,原来他一直在这里,相聚咫尺之间他却没有从前的记忆。
“柳、儒、风。”文衍细细品味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困扰我很久了,碧湖湾,发兵打了六回都是败兵而归,我想亲自去剿,阁老们不同意,兵部就一直驳回我的调令,你厉害呀,手可以伸到我朝中高层。连我想要的人...”
文衍发现他根本没有移开过眼神,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于是不悦的闭上嘴,盯着他让气氛逐渐冷场。
“他不喜欢穿女人的衣服。”柳儒风的目光一直定定地落在文衍身后那冷艳的美人身上,眼角有一丝温柔,望着殿上自言自语道,“他也不喜欢被当成女人。”
“小时候打赌输了,宁可跪在地上给人家磕头也不肯穿裙子,庄里几个大岁的武差欺他懦弱,仗着他不受庇护,总是故意丫头丫头的唤他,他就把气撒在同寝的哥哥身上,不准上桌吃饭,不准上床睡觉,好大的脾气,骨子里却一点都不坏,他在梅花林里偷偷挖了个洞放生父亲猎回的山野,做梦的时候一直嚷嚷着想吃娘亲做的奶糕,怕哥哥睡不好,又让人悄悄铺了棉被,每顿饭故意剩一半,就算被管家教训也依然要留,他只为一个人穿过襦裙,粉色的,他自己别扭了一路,都不知道有多好看。他本可以一世无忧无虑...”儒风顿了一下,失落得垂下眼。
是我一手毁了他。
这样炙热的情话,小王爷自然明白是说给谁听的,他扭眼望向一旁,砚青的目光冷淡,对此毫无反应。
“柳门主好痴情啊。”文衍突然抢过话茬来,他故意走到砚青身边,俯身捏着他的手爱抚着他的长发,脸凑的十分近,就快要亲上的距离。柳儒风眉头一拧,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可砚青在他手里,显然不能发作,他的视线移到这贵族身上,一眼瞧见了他悬在腰上的那对摄魂铃。
“原来你就是狐狸幕后之人。”柳儒风终于正眼看他了,这些年他经历了起起伏伏,已经再也不会像少年时代那样冲动易怒,这么大的仇恨摆在面前,却也依然能稳重地泰然自若,他早就在心里自省千百遍了,绝不会再做出伤害砚青的举动。
朱文衍不知为何,觉得眼前这个人与自己有许多相似,谋略?城府?亦或是对所爱之人异常的执着。
“你很厉害,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也是我跟你最大的区别。
我绝对不会跟敌人做朋友。”
文衍摆弄着砚青头上的花簪,举手投足都在宣示自己的主权,而砚青的神态就好像习惯了一样,没有闪躲也没有斥责。
“陈思明从来都不会是个好朋友。”文衍意味深长地朝柳儒风的方向望去,“所以你才会满盘皆输。一个早已输光了牌面的人,还能再爬起来给我绊上一脚,你还是第一个。”
柳儒风的神色依旧镇定,但他眼中的杀气骗不了人,文衍看在眼里,一下子心里快意得很,于是干脆坐在砚青身边,搂腰将他箍在了怀里。
“自古英雄识英雄,我很欣赏你。”
“玉素是我的宝贝,除了她,这大殿里的东西你随便挑,孤赏你了。”文衍的嘴角轻蔑的挑起,眼里的挑衅味十足。他太善于折磨人了,必知道柳儒风最想要的,莫过于他怀中之人,可他偏偏要他眼睁睁看着,可见不可即的痛苦,情深之人最是难熬。
柳儒风沉默着,他一直注视着砚青的状态。
他的性格也变了,若是以前,有人敢对他做出这样无礼的举动,必然是一顿鞭子伺候,即便后来他柔软了许多,也依然并不喜欢被人触碰,为了打开他那道严格的心理防线,柳儒风做了很多的努力,所以他心里明白,砚青的内心深处一定是不喜欢这样的,可他连拒绝都不会表达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他本不该承受这些。
木鱼坐在一旁看着他拧眉深思的模样,一撇嘴不屑的啧了啧,抬眼望向朱文衍嚷道:
“你还欠我一个赏赐呢,记得吧?”
文衍眯起眼面露一丝不悦:“你不是向我要了承诺。”
“那你看看你把他打扮成那个样,不还是没有遵守。那个不作数了!我现在要别的,你给不给一句话!王家尊上,别说话不算话。”
文衍实在不喜欢他说话的方式,但是奈何他绝技傍身自己有少不了要用他,于是冷冷回他:“说吧,你要什么。”
木鱼得了便宜,立马露出一副狡黠样咧嘴笑起来,他抬眼想了想,然后大声说道:“老子背上痒痒,自己够不着,借你那美人亲自过来给我挠挠。”
文衍的脸色刷的一下沉下来,不想理会他无礼的要求,转而又望向了子雅聊起来:
“南国夫人,你曾经有机会成为王土之上唯一的女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权力面前游走而不堕入其中。”
子雅依然傲视着他答道:“凌驾于权力之上即可。”
“那么看来现在是权力要凌驾于您了。”
“诶诶诶?不认账啊?原来亲王说话也等同放屁,哈哈哈哈!”木鱼在一旁大肆吵闹,惹得周围目光全聚在他身上,这真是好肉包不打癞皮狗,被赖上了甩都甩不掉。文衍皱着眉眼,一把将砚青拉起来,手掌拍背将他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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