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愈(1/1)

    文衍坐在书斋里看完了狐狸寄来的密信,窗外的知了声叽叽喳喳,他随手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燃尽,望着窗外的风景一语不发。

    奴客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他低身下拜:“世子,裕王妃在外面求见。”

    文衍扭过头来,眉头一耸:“谁?”

    “裕王妃。”奴客抬脸提醒道,“您半年前册立的那位。”

    文衍想了半天,恍然忆起来:“安方国送来的那只母狗啊,我好像给她留了个什么任务。”

    “您让她赤身裸体站在御河旁扮二十天柳树。”

    “哦...”文衍无聊的把弄起桌上的玉蟾蜍,抬眼问道,“她完成了?”

    “是。”奴客点了点头,小心道,“您答应了她若是完成就会去她寝殿临幸一晚,我瞧她现在身子虚弱的很,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不如...”

    “哼,有点意思。”文衍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将那玉蟾蜍扔到奴客面前,“让她想办法把这个给我捂热了,今晚我会去。”

    “是。”奴客捡起玉石准备起身,文衍叫住了他。

    “那小道士病看得如何了?”奴客回身刚想禀告,文衍直接起身打断了他,“算了,我亲自去看看。”

    侧殿门外趴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她容貌姣好穿着华贵,却姿态卑微,眼巴巴望着大门里,像是在盼着什么,不一会,小王爷匆匆走了出来,那女子眼睛都亮了,强撑着身子向他下拜。世子扫了她一眼,一句打发都没有就直接从她身边略过了,那女子心急起来,回身望着他的背影喊道:“文衍!”

    脚步停住了,文衍转过身,阳光打在他身上,刺得女子眯上了眼,就看见黑影一步步走到面前蹲下来,一把折扇抵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你叫我什么?”

    女子痴痴地望着他,柔声说道:“文衍,那日琉璃帐中,你让我叫你的名字,你忘了吗?”

    文衍的三角眼看上去却十分冷淡,没有了那日床笫间的半点柔情,他反手一扇子抽在她脸上,扭头无情离开,只淡淡留下两个字:“掌嘴。”

    木鱼盯着梅砚青仔细看了又看,还是觉得这人说不上哪里很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虽然自己定力还行,但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不禁有点佩服自己师父。

    “老昏道背着我修了什么仙法,居然常年面对这种美色却无动于衷,回头我要好好审审。”

    木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的重点在于道法,不在于人。

    回到正题,他的熏香在砚青几个重要的大穴上燃足了三个时辰,他已经找到了蛊虫所在,接下来只要能打通三关按照他引导的方向将瘴气引流,逼这蛊虫大量吞入,引发胀食,以后就不会到处乱窜啃宿主了。可难就难在如何破解这上古神器在他体内设下的咒术,又不能完全摧毁,这意味着他需要准确计算摄魂铃内部的演算天法,套用原理精确找出阀口穴位。若是莫来在这,一定会狠狠骂他痴心妄想,那是何等高级的算法,凡人上山求仙,就算是机缘巧合拜得上神,也需不吃不喝跟着学习七十年才会一点先天演算,那卦术若是成了,就能注入灵器变成仙物,然而万千年间入凡的仙物都是屈指可数,他一个小毛孩,居然想挑战千年上神的道行。

    木鱼这孩子,天生好奇心强,不达目的不罢休,学道那是挖空了心思的钻研,跟了莫来不过几年间,不知什么时候就偷偷领悟了好些医术,他还会自己升级,精简掉不需要的贵重药物,拿出一样甚至更好的药效出来救济莫来看不起的穷人,然后大肆嘲讽他一番,气的木鱼去哪都不想带他。对他而言摄魂铃种在砚青身上的咒语,就是一道道纵横捭阖的道法算术,上万种结构互相交叉,一处错,处处皆不通,那简直是无量道法,他兴奋都来不及了,根本不觉得麻烦,早就一路做着准备功夫,一路在心中开始了演算。

    文衍坐在榻上,盯着这少年满脸异样的兴奋,虽不明白,但心里隐隐觉得有点意思,便招手撤了外面的仪仗,决定留下来看个究竟。

    木鱼试着往砚青身上点了几处朱砂,着就这几个点引线,他不像莫来有天生通灵眼,不能看见里头气劲走向,但他自有妙法,以矿盐顺着经脉细撒,倒入几滴醇油,只要火性气劲冒出来,这白盐就会迅速被燃黑,清晰看见瘴气走向。

    引线燃烛失败了几次,木鱼一阵抬头操作,一阵低头闭眼推算,眼看着日落西山,文衍在一旁打起了哈欠,刺目的夕阳扎在木鱼眼中,他灵机一动,从兜里取出一块八卦镜,将强光反射道几个点上。

    “乾、震、坎、艮、坤、巽、离、兑”他一边移动光点一边计算顺序,在光点最后落在砚青额顶之后,几个朱砂点出的矿盐开始同时变黑,缓缓照着他设定好的路线汇集,然后往蛊虫所在之处逼近。

    “成了!哈哈哈哈哈!我成了!”木鱼瞪大了眼睛乐开了花,他要好好把这个拿去给莫老道炫耀一下,破解仙法仙术,这成就绝对能酸死他。

    文衍被他这突然一下的闹腾惊醒了,起身凑上来围观,虽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见那黑色路纹走向丹田,逐渐被什么吞噬了一般,便知道他这术法是有效的。

    “还咬人不?爷爷让你吃个饱,吃个够!”木鱼一屁股坐下去,掏出个沙漏开始计算这蛊虫的食量,毕竟这玩意另一头还扣着一条人命呢,虽然不喜欢那不可一世的家伙,但也不能炸了他贬损自己医德。

    沙漏落完,木鱼两只捻灭蜡烛,拿起浮尘掸去了砚青身上的黑沙,一回头满脸得意的傲视文衍:“怎么样,慧眼识英雄,你这把赌赢了。”

    文衍犹疑地动了动嘴角,望向砚青问道:“他这就不会再流血了?”

    “那是当然。”木鱼刚想吹嘘,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冷眉盯他,“我救他可不是为了招呼你,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奉劝你一句,这小子,有主了。”

    文衍听他这话,没有生气反而斜眼一笑,他不杀有意思的人,这小子,有意思,可以留着慢慢玩。

    “你完成了我的心愿,我应该给你赏赐点什么。”

    “别,受不起。”木鱼鄙夷的打量了他一眼,“你只要别再想把他折腾成女人就行。”

    文衍眯了眯眼,淡然应了声:“好。”

    “既然你已经要了我的封赏,就该去做自己份内的事了。”文衍移开眼神,转头走向了躺在地板上的梅砚青,探手抚摸他的额头,果然一点都不烫了,文衍笑了笑,一把将砚青抱了起来,留给木鱼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毫无顾忌的抱着他走出了内殿。木鱼当然知道他这是要去干嘛,勋贵的挑衅,他这等平民自然无力反驳,只是他看着梅砚青趴在他肩头时冷漠无神的双眼,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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