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森林的夜(1/1)
希尔涅斯也为在这见到他们而意外，不过并没有表现出领地被占据的恼怒。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莉莉丝就像是被解放了似的，罕见地没有搭理他，而是冲卡奈尔高傲地扬了扬脸，从树枝上跳了下去。
这里只剩下了他们。希尔涅斯静默一会，轻巧而优雅地踩着树枝走到卡奈尔身边坐下。树枝摇晃一阵，又安静下来。果实的幽光和静谧的月色，在幢幢树影间勾勒出他们微亮的轮廓。希尔涅斯正想开口，却发现卡奈尔正有些兴奋地看着他，乌黑的眼睛里点着光亮，就像找到宝藏的冒险人。
希尔涅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的降临——并不是生命的威胁，而是秘密被发现了，造成了他们之间关系的天平有了倾斜。果然，人族的男孩举起了手中的诗集，无法抑制嘴角的笑容：“莉莉丝告诉我，这本诗……这本诗是你写的。你喜欢诗歌吗？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呢？”
接二连三的问题冲撞着希尔涅斯的大脑。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他很诧异，诧异的是刚才还有些敌对的女精灵和男孩似乎在背地里达成了共识，分享了一个秘密。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是徒劳的掩饰，希尔涅斯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对这个爱好羞于启齿。大约是对自己的刻板印象将自己束缚了——他应该是英勇而冷酷的，不应该和这样浪漫的东西有什么牵扯。
他紧抿着唇，不说话。他没有发现自己在心底偷偷祈祷，让这个狡猾的男孩不要再追问下去。换作一天前，卡奈尔或许会认为希尔涅斯正在生气，可他现在可以看穿那冰冷的表象了——他在害羞。卡奈尔忍着笑，觉得真实的希尔涅斯更加可爱而迷人。可他偏偏不如对方所愿放过这个机会，反而倾着身体，几乎贴在希尔涅斯的耳边问：“你怎么不说话？”
希尔涅斯回过头，看到卡奈尔近在咫尺的脸，身体不由得微微后倾。男孩充满灵性的眼睛里有狡黠的光，嘴角上扬，像盯住了猎物的狐狸，一次次试探般地攻击：“你说呀？你在害羞吗？”
这像一种挑衅，激起了希尔涅斯血液里反抗的本能。一股热力从胸口迸发出来，形成一种冲动，促使他猛然凑过去，堵住了卡奈尔的唇。
世界静止了。身体其他部位的感官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只剩下唇上极致的敏感，触碰到对方的那片柔软，仿佛亲吻一片花朵，一颗水滴。整个世界也仿佛随着极致压缩，银河、树、虫鸣、歌声，全都不见了。黑暗的边界仿佛只能容下他们两人，甚至只有唇上的一点方寸，只够他们唇舌缠绵的方寸。
希尔涅斯移开了唇，怔怔地看着卡奈尔。下一刻，所有的感官又回来了。夜晚的风吹得有点冷，卡奈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很长的时间里，他们都没有讲话，只是默契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不知道是谁先勾起了嘴角，然后两个人看着彼此笑了起来。这一刻的夜色如此宁馨，仿佛身体全部浸泡在了蜜糖里。
然后他们又慢慢互相靠近，这次却更加深入。希尔涅斯的舌在卡奈尔的嘴里探寻，舌尖、上颚、牙齿。卡奈尔紧紧攀住他的背，就像寄生在他身上的一株藤蔓。没有诅咒的驱使，头脑是理智的，但是身体却像喝醉了般发烫。这次他终于可以全然因为感情而沉迷。这是真正的爱的馈赠，而非掺杂了其他目的的索求。他们因为爱而彼此触碰，因为触碰而让爱更加热烈。紧贴的身体激情摩挲。树枝开始剧烈摇晃，卡奈尔有些含糊地说：“等一下……书要掉下去了……”
希尔涅斯皱了皱眉，有些生气地一把扯出那本东西，放在身侧的另一根树杈上。
“你可别撕坏了。”卡奈尔虽然这么说，语气却没有什么不满，似乎还有些快乐和得意。
“你真的很珍惜你朋友送你的礼物。”希尔涅斯的重音落在了“朋友”一词上，微微哼了一声。
“可他送的是你的诗。”
“那又怎么样，我还有很多……”看到卡奈尔脸上扩散的笑容，希尔涅斯止住了话，有些恼怒地别开了脸，“你们这些狡猾的人。”
他觉得面前的男孩完美地容纳了两种矛盾的气质，危险得像是蛊惑人心的幻魔，却又天真得像是顽皮的树精。与卡奈尔相处的短短几天，似乎快要消磨他这一生全部的喜怒哀乐。而牵动着情绪的罪魁祸首却毫不自知，燃烧着炽热的情火，像只轻巧的猫，缓缓向他逼近。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直退到树干那里，而再无退路。
卡奈尔忽然身子一晃，眼看就要从树枝上掉下去。希尔涅斯下意识地去拉他的手，同时催动着魔法，令无数的藤蔓生长出来，结成一张牢固的网，托住卡奈尔的背。这时候男孩的脸上忽然又露出了那种蛊惑的笑容——希尔涅斯意识到了，这又是狡猾的骗局。卡奈尔借着力将身体前倾，顺势一把压在了他身上。年轻柔软的身体像一张网一样，紧紧束缚着他。
但是希尔涅斯原谅他了。如果这个小小的伎俩只是共赴欢爱的邀请，他心甘情愿被欺骗。因为在身体紧贴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了卡奈尔有些错乱的心跳——那些不安和忐忑被藏了起来。他或许应该占据主动。
希尔涅斯背倚树干，伸手去解卡奈尔的衣扣，扯开裤带。卡奈尔听着窸窣的声音，就像风吹过树叶的声响。他痴迷地注视着面前的精灵，看到透过树叶的罅隙漏进来的光打在他脸上的斑驳。他伸出手去，捧住精灵微凉的脸，就像拢住了一汪如光的水，一束如水的光。
在这种幽暗狭小的空间里，他们觉得更加亢奋。卡奈尔衣衫半解，松松垮垮的，露出隐藏的美好的躯体。希尔涅斯看着这抹销魂的莹白，眼睛里忽然浮现出热切的光。他伸手将卡奈尔紧紧拥住，脸颊贴着颈侧，有些粗糙的双唇急切地在裸露的柔嫩肌肤上摩挲。
卡奈尔感到难耐的瘙痒，湿热的呼吸刺激得他后脊酥麻。他的手穿过底下胡乱堆叠的衣物往里摸索一阵，忽然一抖。他摸到希尔涅斯的东西，湿黏黏的直挺着，很快就要全部塞到自己屁股里去。他一想到这就浑身发热，就像喝了兴奋药剂似的，一个劲不受控地颤抖。可那作孽的东西偏偏不安分地要在底下蹭，直往那狭窄的缝隙里去挤，弄得他下身敏感地哆嗦。身在高处本能地会让人产生恐慌，心仿佛被吊起来似的，身体深处有种空虚的痒。卡奈尔不想往下看，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官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的臀被希尔涅斯托住了，似乎全身的力量都落在了双掌上。细白的两条腿抻着紧夹希尔涅斯的腰，圆润的脚趾微蜷。小腿的内侧刮着粗糙的树皮，有些刺痛。
他听到希尔涅斯在他耳侧有些黏糊地说：“可惜不能舔。”
“哪儿？”
“你那里。”
卡奈尔吃惊地睁开眼，看向希尔涅斯，无法相信这种下流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可他只看到了一张沉湎在欲望里的脸，眉目俊美，嘴唇泛红，半阖的眼里满是春色。趁着他出神的这会，希尔涅斯忽然挺腰，膨大的前端就从紧闭的肛口刺了进去。卡奈尔身体猛然一阵酥软，软下去，似乎就要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那底下被撑开得胀痛，可是那肉匕还是毫不留情地拼命往里钻。卡奈尔觉得自己被劈开了，撕裂了，一股热流就要从缝隙里淌出来。他仰着头，大喘着气，黑色的树影在视野里不停地晃，就像有风在吹。他心里头忽然有种如愿以偿的快活。
他们一开始只是浅浅地颠着。那东西在里头小心地抽顶，生怕把他弄疼了。这种感觉就像赤着身，湿漉漉地，漂浮在轻漾着水波的湖面。可是情欲的浪越来越猛，一波一波拍打在身体上。他们难以自抑，只能沉沦。
希尔涅斯的双手鹰爪般紧扣卡奈尔的腰，有些疯狂地紧拥着他一次次向自己冲撞。树枝被颠弄地不停摇晃，枝叶互相打击得噼啪作响。卡奈尔有种快要跌落的惶恐，他明知道下面有藤蔓的网，却还是有落不到实地的害怕。他的两腿夹得更紧，嘴巴黏在希尔涅斯的脸上滋溜着胡乱地亲，身体近乎依附地攀着对方，换来的却是更加激烈的顶撞，仿佛要生生把他钉在自己身上。
他觉得自己仿佛无骨地柔弱，是只能缠绕着对方的藤蔓。他已经要融化了，五脏六腑都要被这欲望的火烧成灰烬。视野的尽头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全是一片片的花斑。他闭上眼睛，似乎要在黑暗里看到尽头。鼻端充斥着草木的香气，夹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腥苦——情爱的气味。
忽然，卡奈尔一个激灵，觉得自己的前面又胀又痒。这种失控的感觉既熟悉，又害怕。他挣扎地推搡，想要离开希尔涅斯的怀抱，却还是有种怕跌落的恐惧：“不行……要出来了……”
“这么快？”希尔涅斯问。
“不……不是的……”他摇着头小声辩解。
希尔涅斯一只手托着他的臀，搂着他一个转身，插在里面的东西跟着重重地磨了一下。卡奈尔红着脸叫了一声，前头几乎是同时泄出液体，淅沥沥的从树上落了下去。黑夜里头也看不清喷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但卡奈尔却忍不住羞耻地哭了出来。
希尔涅斯伸出手，试探般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眼泪。底下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卡奈尔身子后倾，脉脉地偎过来，举起手握住了希尔涅斯的指：“来吧……我想让你舒服。”
希尔涅斯顿了顿，用行动回答他。他的动作不再密集，只是像做着最后的审判，每一下都又重又狠地往上顶，顶得里面湿滑一片。卡奈尔爱他这种粗犷的温柔，断断续续地呻吟着，精神渐渐恍惚，心甘情愿地和他堕入到黑暗的漩涡里去。
他们相拥着从爱欲之海里退出来，有些疲惫地平复着喘息。卡奈尔松弛着身体，像个婴孩，处在一种随时都渴睡的状态。他融化了，又重新从海的泡沫里诞生。他们互相依偎着，用沉默面对静谧的夜。
现在片刻的温存是否风雨欲来的预兆？
他们都不知道答案。或许只有悄无声息的森林可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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