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26-(1/1)
『什麽嘛！那个讨厌的大叔！』
经过折腾人的对峙後，终於获得能使用村中废弃马厩的权利，领着他们过来的民兵前脚刚离开。海因马上爆出自己不满的情绪。
『为什麽要阻止我回嘴那大叔？！而且我也没说错吧，科林。豚人没有奸辱人类的习性。』
『嘿~这种事说不一定吧？』
无视紫苑的冷嘲热讽，科林正面回应海因的提问。
『豚人确实没有奸淫异族的习性，许多史料也出面驳斥这个论点。可在知识无法普级的乡村仍坚信豚人会强掳他们的妇女，使她们孕育豚人的下一代。实际上，豚人居住在隐密的山洞，远离人类的聚落。会有今日埋伏在大路的突袭，老实说相当诡异。』
『是吧。这种事参与过剿灭战就知道。豚人仅会攻击入侵牠们地盘的人类，也没有俘虏猎物的习性，更不会食人。反倒是人不仅用谎言包装，以歼灭害兽为由多次进行屠杀。』
海因附和起科林，回想起过去多次与影翼参与过的狩猎行动。
『哼~嘛，也是。现在在北境也越难看到豚人的行踪。只希望那些外族和狼族别再搞小动作呢~』
紫苑结尾刻意暗捅海因痛处，走到窗边的他稍稍将遮盖的木板推开，透过缝隙注视着嘈杂的外界。
『以村落而言是很了不起的武装部落呢。不愧是长年征战之地。刚才还好有科林出面解决事情，他没阻止你，现在就是你出事了。』
面对紫苑突来的回应，意识对方提示自己目前的异状。在众人静下来的马厩外，异常的吵杂。在空气中传达着人们的吼叫，还有怒骂。
『虽然有耳闻过西境人异常守旧，但实际所见却比传闻来的更加夸张。＂审判＂要开始了。』
海因走向紫苑所在的窗边，视力所及的远方正是村的中央。在西斜的夕阳下，村民围绕着好几位手脚绑上铁链的男女走上广场的高台。
『死吧！信仰精灵的放荡之人！』
有人这麽对着高台方向吼叫，不少人也赞同的相应出声。
『出卖你的肉体！可耻！应该将你那污秽的身体烧却！』
另一方又有人提出新的罪状，四周也同喊出声。
『看来这是在边陲地带人民唯一的乐趣。』
然而在方才和自己对谈，疑似村长的老者走上高台。他布满岁月刻痕的手指喊出了一道道指控男女的罪状，那些内容呼应着底下民众的叫骂内容。
没有任何谋杀或者抢夺的指控，学习魔法而信仰精灵者、贩卖自己肉体之人、通奸的男女。才是这些被绑在木桩上罪人的罪行。
『烧死他们！』
『将他们放逐到死灵之地！』
『滚去冥土！』
点着的木桩下方放置的柴火，被火苗延上身的人们喊出凄厉的尖叫。围绕在四周的群众无不开心笑着，大骂罪人。
『真想给那位皇子殿下看看这样的场景，了解自己的人民有多麽愚昧。』
海因无声的同意紫苑的话语。空气中弥漫着与记忆里相仿的气味，不经意的想作呕。将那不想直视的景色用木板盖回。
『西境人相当保守，或许是长年战火的影响。他们不相信外人，更憎恨学习魔法的巫师和乡野女巫，认为他们使用与精灵同源之力，信仰精灵主。并且会在野地交合，极其淫乱。』
科林像是在补充般说着，海因只打算天一亮便离开这个他一刻也不想待的村落。
此时马厩的大门传来敲打声，正当要过去查看，便给人推开门。
『我照安德烈大人的指示，送来水和食物。』
开门的并不是广场上气冲冲的暴民，也非一开始所遇的民兵。而是村庄中即将长成少年的男孩，他的身後贴着一名年纪慎小的小女孩。
正担心又要给人找麻烦的海因，松了口气。安德烈似乎是领着民兵的中年男子。
送来的水被用心的放入木制水壶中，除此之外还有些硬面包和肉乾。相比在沙特城中难民的伙食，能称作丰盛。
海因望着那深沉近灰土的肉制品，完全提不起对它的兴趣。
『这肉乾是你们自己库存的吧？怎麽舍得给外人的我们食用？』
『不。这我们很多呢。还会往沙特城送去。』
(真是富庶的村庄...)
紫苑向少年提问，对方不疑有他的回答给情报兵。
『真是谢谢你们。还让你们这麽费心为我们准备东西。』
少年的名字是尼尔，被海因称赞的他很明显露出红晕。
『...还有安德烈大人特别吩咐说要给你换衣服，所以我拿姐姐的衣服过来。请你换上。』
(原来那个大叔是说认真的...)
海因想的那张古板的脸，便头痛起来。然而看着男孩手上那女性的衣裳，连严肃的科林似乎也发出嗤笑。
『尼尔...？你可以拿男性的衣服给我吗？老实说男性的衣服比较适合旅行。』
『啊！说、说的也是！』
尼尔双颊通红的把衣物收回，然而一直贴在兄长身後的小女孩不时探出头，好奇的注视海因。在小孩无邪双眼的观察下，海因只能带着笑容来化解尴尬。
『姐姐好漂亮喔...是公主吗？』
面对如此天真的问题，海因更不好意思指正对方的错误。
***
换上事後尼尔再次送来的男装，使用已久有他人气味的衣物使海因不禁反胃。还好科林提议要所有人回避看他换衣，
『虽然都是男性，可是我主张每个人都要有私密的空间和距离。』
『看来巫师都是童贞的传闻是真的~』
紫苑的多嘴让科林难得露出方才尼尔脸上那抹相同色彩。
衣物的主人正是尼尔所有，目测大约十三至十四岁的他，自己却轻松便能套入，甚至感觉腰间有些松垮。不禁暗自遭到打击。
『好了...抱歉，你们可以进来了。』
海因推开马厩的大门，提示其他人能进屋。外头还残留些火烧後的余灰气味，大脑烦人的提示着不愉快的回忆。
『海因好可爱。这样也很适合你呢。』
明明只是一般的白衬衫和长裤，斐却还是说着过头的赞美。回头该好好重新教育他这个地方。
『嘿~还真是新鲜啊。这个装扮。那小子没故意射在衣服上让你穿吧？』
『...才没有。又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变态。』
海因冷眼的回敬紫苑，或许是因为团体行动的关系，他没有反驳再骚扰，却用意味不明的笑容回敬。
(恶心的家伙...)
『这样的装扮比较好呢。反而不会引人注意。之後能都以此装扮同行吗？』
面对科林郑重的请求，海因马上回过头来，脸上满是不悦。
『我.不.要。』
『为什麽？被人误会放荡不是很麻烦吗？给人印象不好，又要疲於解释。更何况也不是多讲究和精良的布料...』
『我没兴趣和帝国人做一样的装扮。』
海因压低着自己的声响，刻意将自己的怒意经由摔大门而表现出来。科林的说法并没有错误或是冒犯，是自己不肯把曾有的回忆完全割除。实际上只是弃儿的海因，甚至不是迦南族人，也不配自称。连影翼也多次要求将衣服换成亚美利卡人习惯的外貌，自己仍是任性的想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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