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25-(1/1)
『这麽说奇斯威克先生已经十九有了？真意外，只比我小了一个岁数。还以为只有十五岁呢。』
科林比外表来的更加健谈，他似乎对於任何事物都有些兴趣。听见海因的年龄时，他说出相当失礼的回应，在前方的紫苑随後笑出声来。
『...抱歉长的这麽像个小鬼。你是觉得没有办法信任我，对吧？』
『你可是成功护卫新任统领的开荒者，我没道理不信任。不过第一眼看到时确实有点惊讶是在所难免的。毕竟奇斯威克先生看起来较为女性化。我也明白女性不代表柔弱，焰青辅佐官就是个好例子。她非但武艺超群，性格也十分理性。相当令人尊敬。军部应该更积极的采用女性才是。』
滔滔不绝的发表自己言论，海因不禁错觉学者的第一条件是否便是多话。
『那女人是个特例。瓦尔族自小就会要习枪习剑，不分男女。帝国人却是要女孩待在屋内 ，明明仰赖乡野女巫，却又排斥诋毁。把女人当成家里的财产。她可是为了待在都是男人堆的军部，花上多一倍的努力。』
紫苑难得替他人说话，对象正是自己的儿时玩伴。海因感到讶异外，更多的是羡慕。两人肯定是互相信任着对方，身为在整个营队中的少数人，看着对方一同成长。
『焰青辅佐官是瓦尔族？那不也是因反抗顺从令，而镇压的民族吗？这麽说温德尔情报兵也是瓦尔人？还真为难两位待在军队中。...不，该说是佩服北境佐领的肚量。』
科林表现出惊讶的语气，虽从外表上无法得知对方是否真的被这项情报诧异住。然而海因在听闻科林的回覆，骇然的将视线转向紫苑。
面对海因质问的紫眸，男人只是淡笑着，语气则是轻描淡写带过。
『没什麽，因为我们出卖了部落。就只是这样。早在帝国军来之前，我们就已经被赶出去了。
『还有...我并不是瓦尔族人。实际上只是居住在他们村落的＂外人＂。』
只是一介巫师学徒的科林，与其是护卫委托，更接近随行队伍的存在。气氛相对而言轻松许多。虽一度因紫苑的影响，可本人忽悠带过。科林也不再钻研於紫苑的背景，识相的转移了话题。
(肯定是在意紫苑情报兵的身份...)
然而海因更在意的是紫苑的说词，有如他毫不在意自己出生的家乡。并且投入本是自己敌人的阵营，甘愿为他人使用。
＂顺从令…你没因此受害吗？难道你一次也没憎恨过这个国家？这些人吗？＂
在黑水城那晚的对话再次苏醒，这句话只为了套出自己嘴里的秘密，或是男人也挟带些属於他的真话？
『再过去有座村落，或许加紧脚步，今晚就不用在野地露营。』
科林突如其来的开场，让海因暂时回神。青年虽非西境出生，是跟随自己的导师从南方的伊利亚来到沙特。但也在沙特城度过好几年的岁月，自然对附近地理十分熟稔。
『科林这个年纪才进入巫师塔学习是正常的吗？』
对方面对海因的问题，一边的眉毛有些挑起，像是自己问了什麽不该问的事。
『呃...我是问了很失礼的问题吗？如果有就先说声抱歉了。』
男子用手指轻推鼻梁上的镜框，此时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事实上这是个难以启齿的回答。该说是我资质驽钝，在导师身边学习好几年基本学习。这才得到他老人家的允许前进帝都的巫师塔。』
『唔，不过原来巫师也会离开他们的象牙塔啊。跟我听闻的不太一样。一直以来都误会是乡野女巫挖掘可能的人才，再推荐他们进入巫师塔。女性则将她们留在身边学习。』
斐也好奇的插入话题中，雀跃的发问。
『巫师确实不会随便离开他们学习之地，但有些城主贵族对神秘学感到兴趣，因此会邀请巫师来做他们的学士。原本的我出生不高，只是在伊利亚城城主马厩做照顾马的低阶奴仆。有幸遇到被邀请做客的泰勒学士提拔...』
正当科林和斐解释，林间的鸟鸣变得尖锐。除去科林外，三人快速戒备起四周。
丛林在海因发现异状的瞬间，发出物体与枝叶磨擦着的细微声响，数支飞箭瞄准众人窜出。将刀身抽出斩断，敌人也选择与之现身。
方才努力屏息，就为把四人团团包围。
庞然的身躯喷洒着厚重的呼吸。仅和人同是两脚站立，却还存在着野兽的外貌，取代先祖的蹄，演化成能握紧兵器的手掌。
被脸颊丰厚的脂肪挤压，细小的双眼正闪着兴奋的光芒。朝着天而长的獠牙有些发黄，象徵着杀敌无数而染上的颜色。
『是豚人...运气还真好。』
海因细数着对方的数量，大约五、六人左右。碍於科林的存在，战斗会相对勉强。做为人型亚种精灵，豚人虽不比狼族善战，却不输牠们奋勇。
『人类...是人类...』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为豚人而战！』
目光像是被愤怒给蒙上，野兽混合着吼叫，一同冲上。海因随之备战，大脑快速预想要以哪个路径突出。不考虑其他人的动向，将科林推倒在地，第一时间让豚人挥空，尽量浪费对方体力。在巨大身躯间的缝隙快速绕背，再辟击。
海因准备好实行推算的迎击过程，就在正要实行的瞬间，精锐的箭矢刺穿豚人肥满的颈子。大量鲜血自伤口处喷溅在地，豚人们还来不及察觉，拿着刀具的人潮从後方冲出。
无法立刻回防下，成为单方面的屠杀。高频尖锐的泣鸣声在海因耳壳边掠过。
***
出手突击豚人的并不是军部的游骑兵，而是由科林口中附近村落中村民自组的民兵。
『各位没事真是太好了，尤其是你们队上还有小姑娘，请务必多加小心。』
经过民兵团帮助，来到村庄的海因无视似乎是村长的老人的误会和银发狐狸在自己身後的偷笑，而老人也没有发现海因的白眼。
这和一般聚落不同，村的外围被石造墙团团包围，刻意设计成单一出口。石墙上也有着许多焦痕和弹孔。
多数的男性年轻人作为卫兵在出入口防守，在路上科林曾解释做为长期交战的边陲国土里的村落城镇近乎都是这般的景致。
他们被西境佐领寇克?亚伯拉罕伯爵教导，农与兵结合，在无事时耕作，一但村落有外来者时便能作战。
『近日发现有豚人活动的痕迹，我们还来不及通知寇克爵士进行封路。不知各位经过此地的目的为何？』
代替老人问话的是名精壮的中年男性，他身着比他人要来的精良的铠甲，正是领头击退豚人的民兵。
然而虽有着受阳光所喜爱的焦黑肌色，脸孔却布上几丝像是刀伤所致的疤痕，严峻的外貌让人无法不在意。
他从刚开始便用着怀疑的目光观察着海因这团人，所幸自己阴柔的外貌并非他所在意的对象，此时眼神的落下对象也非自己，而是紫苑。
『除去那黑发像是学士学徒的小少爷外，你们都不是亚美利卡人吧？外族人经过此地的目的是什麽？希望你们可以解释清楚。』
紫苑眼神依旧冷漠，加上只扯起一边嘴角的冷笑。海因不难想像对方会这麽敌视的原因为何。
『那...那都是我雇用的开荒者！我只是为了去帝都学习，太害怕路上会被精灵还有盗贼杀害。别担心，我们隔天就会离开。』
科林赶紧跳出来澄清，对方的眼神仍是怀疑，但在听见＂开荒者＂时增加上不屑。
『居然雇用无赖？还是三个？身为亚美利卡人也太胆小了吧？更何况，穿着如此暴露？我看是娼妓吧？成何体统？』
眼神飘向海因短暂停留，随之摆出长者的态度教训科林。
『是的...大爷您教训的是。』
科林与先前僵硬的学者性格不同，坦率的接受对方责骂。紫苑刻意不出声，冷笑的在旁看戏。
『还有你！做这样可耻的打扮！是想给豚人抓去奸辱吗？！给我去换掉你这身衣服！』
男人的言词让原本安静观察现况的海因压断自己最後一根神经。
『哈？！我不认为我的穿着有哪里出问题，还有那什麽想法？被豚人奸辱？那种只是想骗人民，让大家有更大的理由来团结凝聚，成为根除它物种的理由...唔！』
科林在海因还没发泄完怒气前，便伸手摀住他的嘴，赶紧把海因往後拉。
『抱歉！大爷！其实...这、这是我妹妹！她年纪还小，虽然只是我父亲好心收养的养女！可是我们一家都很疼爱她！把她宠坏真是抱歉！』
科林鞠躬的同时，一并压着自己的头，强迫海因和他一起向男人致歉。
莫名被强迫低头，後方的紫苑偷笑的越加夸张，甚至连肩膀也在颤抖。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斐，担忧的看向自己。
『哼！居然收养外族！可耻！你们家族真让我们亚美利卡人蒙羞！要是在我们村落早已要接受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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