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4/5)
小许呜咽了几声,垂泣道:“好,你再陪我喝一杯我就走。”
钟元默头疼得要命,只能说好,唤来服务生让他上两杯水。小许大叫:“不行,喝酒。”
钟元默说:“好,喝酒。”他对着服务生挤眉弄眼,让他照旧拿水。水上来了,小许嘿嘿一笑,对他道:“徐奕丹,祝你新婚快乐啊,结婚以后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
钟元默面无表情地回答:“好好好。”他随便往小许的杯子上一碰,把水喝了,然后在柜台付了酒钱,催促道,“我送你回酒店。”
小许握着水杯,拉拉扯扯地不想走,嘴里嘟嘟囔囔的:“我没喝完呢,你陪我坐会儿……”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抽出他手中水杯,往吧台上重重一放。铛地一声。“先生,你看看清楚,他不是徐奕丹。”
两个人都错愕地转过头,看见徐奕麟一脸严肃地抄着手盯着他们。小许眨了眨眼,指着他大喊道:“哎哎,徐奕麟!你凭什么不让我喝酒,公众人物了不起啊?”
徐奕麟这三字直接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其他客人本着礼貌没有围上来看热闹,但也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视频。四周响起毫不掩饰的咔嚓咔嚓声,没有助理在旁帮他阻拦拍照的人,徐奕麟微微皱眉,抬手挡了一下脸。钟元默看出他有点生气,站起身将徐奕麟挡在身后,板起脸道:“许先生,你再大吵大闹,我就只能叫保安把你带走了。”
小许脸红脖子粗的,张了张嘴吐出一串语无伦次的胡话,然后扶着吧台哇地一声吐进了水杯里。
最后小许是被酒店的服务生抬下去的。处理完这边一堆烂摊子,钟元默才看到徐奕麟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满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从对方身上闻到些酒气,想必在楼下和人喝了点酒。他知道徐奕麟不胜酒力,现在已经在理智崩溃的边缘,于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对着周遭的客人说:“那个,不好意思啊,这是私人行程,大家如果拍了视频或者照片的话拜托不要发网上去啊,保护一下艺人隐私……”
“谢谢”二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徐奕麟喷笑了出来。钟元默脸上一热,缩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笑什么?你助理在机场不是都这么说话?”
“没事,多谢。”徐奕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注意到他胸口的痕迹,用手指点了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咳。”钟元默避重就轻地说,“小许蹭上去的。这件衣服是不能穿了,我赔你吧。”
徐奕麟睁大眼睛,一脸一言难尽:“他抱你了?”
“醉酒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钟元默心想这人找的重点也真够偏的,只好重复一遍,“这件衣服多少钱啊?”
“哦,我送你的,弄脏了送去洗洗就好。”徐奕麟嫌弃地在他胸口的水渍上弹了一下,“那个什么小许,不到三十就这么油,也是难得。”
钟元默被他逗笑,这句评价倒是精准,难得一见徐奕麟这样刻薄的时候。
这里人多眼杂,又都是陌生人,徐奕麟便提议直接回酒店。钟元默欣然答应。临走前徐奕麟瞥见了吧台上两个空空的酒瓶,和一瓶剩了一半的酒,问道:“你买的单?”
钟元默说:“是。”
徐奕麟顺手拿过他面前的杯子,把瓶里的酒倒干,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这酒不便宜,浪费了挺可惜的。”
钟元默看得目瞪口呆:“哎,奕麟,你别喝了……”话音刚落,徐奕麟就瘫在了座位上。
钟元默架着徐奕麟下了楼,此时已近十一点,来赴婚礼的宾客已陆续在向新郎新娘道别。他们大多数都喝了酒,要在度假村过夜的,钟元默来到徐奕丹跟前,跟她说:“奕麟喝醉了。”
徐奕丹惊呼一声,摸了摸徐奕麟通红的脸颊,问:“他才上楼一会儿,怎么就这样了?”
钟元默撇撇嘴,说:“被……你那个许同学给气的吧。”
“小许啊?”徐奕丹的嘴角扯了扯,“那就不奇怪了,大学那会儿我哥就讨厌他。这次本来没请他,他从别人那里听说我在这里结婚,自己过来了。没事,刚才已经叫车给他送回家了。”
“回家?”钟元默皱了皱眉,“他不是去加拿大工作,不住国内了吗?”
“他去个屁——不好意思。”徐奕丹掩住嘴,深吸一口气,“他家都快破产了,到处找工作呢。”
钟元默叹了口气:“他图什么啊。”
徐奕麟靠在他背上,对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瓮声瓮气地问:“元默,到了没?”
“没到,你再坚持一下,我回去就给你泡茶。”钟元默急忙回头安慰他,然后对徐奕丹抱歉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没看住他。奕麟住哪,我送他回去?”
“他和你住一个套间,门牌号写在房卡上了。”徐奕丹给他指了路,欲言又止地深深望了他们一眼,才说,“早点去休息吧。”
“嗯,新婚快乐。”钟元默腾出一条胳膊搂了她一下。
钟元默拿徐奕麟的房卡刷开他的门,总算松了口气,背着他进了套间。
刚才一路上徐奕麟都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你干嘛要陪那小子喝酒……他可烦人了……”钟元默要是不回答,他就对着他的耳朵不停复读:“喂喂喂,派大星?”
钟元默只好开口说话:“你之前指了一下他,我还以为你让我把他支走,省得他发酒疯。”
徐奕麟嘴里吐出一串叽里咕噜的比奇堡语。钟元默问:“你说什么?”徐奕麟还在叽里咕噜。钟元默回想起徐奕麟仅有过的几次醉酒经历,只好无奈又问一遍:“你在说什么,海绵宝宝?”
徐奕麟的声音陡然拔高,对准他的耳朵叫道:“我那是让你离他远点!”
那一下差点把钟元默振聋,到现在耳膜还在隐隐作痛。
他把徐奕麟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和外套,将自己脏了的西装收起,就起身去烧水泡茶。度假村的房间里放了小盒的茶叶,解徐奕麟那点酒是绰绰有余了。
等茶水变温,钟元默才端去给徐奕麟喝,走到床边,只见徐奕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领结和白衬衫的扣子已经被他自己解了,底下露出的胸腹部皮肤都泛着粉红,醉也醉得春情荡曳。钟元默被自己的评价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摇了摇徐奕麟的肩:“奕麟,喝点茶。”
“嘘——”徐奕麟竖起一根手指,“我叫什么?”
“海绵宝宝?”钟元默抹了一把额头,仍然觉得这个游戏过于羞耻。这就是徐奕麟这些年滴酒不沾的原因。大学时他们几个室友不懂事,硬是把他灌醉了一次,结果就是徐奕麟举着一串盐水菠萝边走边哭自己家没了的场景成了所有人的心理阴影,从此不敢再让他喝酒。
徐奕麟乖乖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杯茶下去。他的长睫毛扑了扑,一把推开钟元默,从床上翻了下去:“走,我们去抓……抓水母……”
他摇摇晃晃地朝浴室走去,像一尊不倒翁,钟元默怕他摔倒,上前扶住他,劝道:“你先去睡觉吧。”
徐奕麟充耳不闻,固执地扒开淋浴房的门走了进去,开始脱衣服。钟元默拉不住他,只好帮他捡起地上的衣物,搭在洗手台上。徐奕麟不一会儿就把自己脱干净了,伸手打开了淋浴花洒的开关。
钟元默被当头淋了个猝不及防,西装裤也彻底报废。他一边后退一边和这个醉鬼讲道理:“你慢点,等我出去再开花洒。”骤然间手腕一紧,他被徐奕麟扯回了花洒下,然后被按着肩压在了墙上。
身上又湿又重,呼吸间还都是水汽。钟元默挣了挣,艰难地问:“奕麟,你干嘛呀?”
下一瞬,耳垂被纳入了一个温热的地方,被什么湿软的东西来回碾过。钟元默毛骨悚然。他妈的,徐奕麟在舔他的耳垂,这超过动画片的分级了。
“奕麟。”钟元默颤抖着声音,“放开我。”
徐奕麟叼着他的耳垂咬了几下,又去含另一边,完全不理会他的诉求。钟元默见来软的不行,只好和他来硬的,肩膀用力一甩,就从徐奕麟手下脱了身,他手疾眼快地捏住徐奕麟的手腕,盯着他说:“别闹了,出去换衣服睡觉。”
湿漉漉的徐奕麟站在淋浴下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无辜。
钟元默自不可能跟他计较,当即关了花洒,反手打开淋浴房的门,牵着他往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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