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3 哭穷比惨一对人(1/1)
“还算老实。”卡司选了几道错题，再次检测后如此评价着。
凑然抓了抓后颈，羞赧地笑笑：“毕竟，我也想变好啊！而且，一旦这次考不好，我就不能上学了……”
“不能复习？家庭条件不支持？”卡司自话自说地猜测，“不大可能吧，学艺术的没几个家境不好吧，不然哪儿学得起？”
“和家境无关，”凑然低头按摩着腿肚，“家里人早就不管我了，我之前在饭店打了一年杂，不过工资不一定够用，老板说她会资助一些，但她只管这一年。”
不是吧……卡司只觉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小说里的狗血剧情，这种话题实在不能让人愉快，他不自在地抓抓耳朵。
凑然抬起脸来，正看到卡司不愿细听的模样，他涩涩地笑笑，转了话锋：“不过这也没什么，我都成年了，店里有两个姑娘比我还小俩仨月呢！”
“真是没办法啊……饭店里的饭菜总是多油多佐料，老板对我们很好，大鱼大肉的向来舍得给大家吃，有时甚至还会请我们去别的店去吃，说是换换口味，顺便学习学习别人家的特色……”
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凑然抓着脑后的碎发，竟笑出声来。
“吃饭总是不在正常饭点儿，尤其是晚饭，一般都在晚上十点以后了。客人不走就只能先随便塞点儿东西垫垫，忙完以后大家再一起吃。然后等忙完就很晚了，吃了饭沾着枕头就能睡到天大亮……”
原本自顾自说的凑然，说到这里突然顿住，视线再次低射在自己的腿肚上。
“说起来，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多多少少也和去年在饭店打杂有关吧……早知道就不去这种地方找活干了，看来有时候，上司太好也不见得是好事啊，我现在才……”
“你会减下去的。”
突然被人打断，凑然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直直怔住。卡司拍着他的肩膀，眼神异常的认真：“你会减下去的，减到艺考不占劣势的程度。”
凑然反应过来了，轻声道谢。
“有我帮你。”卡司笑着补充，不知欢喜上个话题终于结束，还是出于同情。
“好。”凑然也弯起了嘴角。
随后，两人冲了个热水澡，齐齐躺在柔软的双人大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想，早上随着闹钟醒来的两个人，脸上都挂着不输给清晨阳光的灿烂，梦境如何，不得而知。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一起去街上吃了早餐，之后便要面临分别。
“下周也要见面啊……”凑然的眼中尽是不舍。
“嗯，还在这里，记得回去戴上腕表给我看。”
“好。”
看似平淡美好的见面与分别，却在当天晚上掀起一层延迟的波澜，搅得凑然彻夜难眠。
晚上十点半，凑然躲在被窝里将腕表照片发给卡司，结果收到了连续十个省略号的消息。
“……这就是你的腕表？”
“嗯。”
“多少钱买的。”
“两元店里四块钱买的。”
卡司躺在床上反扣了手机，差点儿吐血，手机在胸前震动不已，他已经没有勇气翻过来看消息了。
半分钟的时间，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这件事其实是自己的失误，没有好好调查实际情况就对水奏下了这么一道命令……
于是，他翻过手机，对着对话框迅速敲击键盘，直接忽略了上面水奏那一长串的“怎么了？”
“你还是把表摘了放口袋吧，等你减下去8斤，我买一条送你。”
“不用不用，这个表时间挺准的。”
“用的用的，这个表戴着损气质。”
“哦……”
凑然突然感觉有些难过，但他顾不上细细品味其中的缘由，就被卡司发来的下一条信息扰得更加心烦意乱。
“那个，说到买腕表，我得和你说下这两天的花销问题。”
“饭我请，但房费需要平摊，一人30。”
“你抽空转给我。”
“或者下次见面给我，都行。”
什么？凑然惊得瞪大了双眼。
费用难道不是该由主人那一方包的吗？
“你是小说看多了分不清想象和现实吗？”
卡司直白得理直气壮，迅速地说明要求的合理性。
“本来就该两个人平摊的，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事啊！”
“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家财万贯的霸道总裁，我也还上着学呢，生活费也是一半家里给一半自己挣，花钱不能这么浪的。”
“我懂我懂，”凑然撮着眉头急忙表示明白，不想他继续再说下去，“下次见面给你吧。”
“好的。”
“我要睡了，晚安啊主人。”
“晚安，宝贝儿。”
关了手机，凑然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卡司的脸，想象着他在屏幕那头的样子。
他一定觉得我很好笑吧……贫穷的人，总是很狼狈。
下次，还要下次吗？
干脆，明天找陈浩先借点钱，直接通过QQ转给他，然后，不要再见面了吧……
可是，跟着他确实很管用呢，今天上称的时候，下了4斤呢，这才一个星期……
不过就是管住嘴迈开腿的事吗，我真的就管不住自己吗？
可是，他也在S大啊，明年考上的话，在校园里撞见岂不是很尴尬？
还是……
要不……
凑然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不断地设想着种种状况，躁得出了一身又一身的热汗，他按了下手表，屏幕亮了几秒，显示着已是凌晨两点。
不管了！他咬着牙狠狠地掐起自己的大腿，直到痛得脑袋发昏，在一阵阵的忍痛中耗尽了自己的精力，终于在不知多久后睡了过去。
没有休息好，整个上午凑然都是昏昏沉沉的，上课也听不进去，脑袋就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只顾着思考还要不要和卡司见第二次面。
真烦……他扯着自己的头发，头痛不已，他发誓吃过午饭进班前必须出结果，下午决不能再这样耽误下去！
还是见面继续实践吧！午饭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周末不去那里，还能去哪里呢？
回“家”吗？那不过是个换洗衣服的场所罢了，做完这些事还能做什么呢？是躺在床上等着周日晚上去上课，还是在窄小的床上边拉着韧带边看书，听着床板吱吱呀呀地响着，直到精疲力尽为止……
去饭店那里帮忙吗？吴姨一定又是大鱼大肉的喂给自己，十点之后吃过晚饭再倒头睡吗？
还是去卡司那里吧！至少，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啊……偶尔，还能辅导一下自己的功课。而且，卡司还说过的，会帮自己调查S大艺考面试考官的脾气和喜好，方便他准备讨巧的表演，尽可能地在面试中获得额外的好评……
很可靠吧，这样的人。
况且，他的要求也并非没有道理，每次的住宿和饮食费用算起来也差不多有一张红票子了，如果全由卡司承担，一个月下来还真是笔不小的开支，就算是情侣约会，也不是所有费用每次都由一方承担吧？
说起来，他和卡司又是什么关系呢？不过是还没有完全确定关系的主贝罢了……确实，不能太相信小说里的情节啊，一个个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今天送你这个，明天送你那个的，东西都是免费的不成？
没钱玩什么实践呢？论坛中分享经历的帖子里，从来没人提过费用问题，想来也是不值得拿出来说道的。
永远只由一方埋单的感情和关系不会长久，情侣如此，朋友亦然，这道理人尽皆知，想必主贝也不会例外，除非一方真是腰缠万贯，可惜卡司不是，他更不是。
就这样吧，最起码，要先走完这一个月再说吧，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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