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靠(2/2)
“他们靠剥削咱们才获得所谓的‘高贵’，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咱们一时半会改变不了，但咱们能做的是不因为他们的无知让自己的心灵受到伤害。”毛茹洇小声劝着，小五戳在原地任毛茹洇摆弄，即便小五已经脱下女装，毛茹洇还是有种老父亲给闺女讲道理的错觉。
“好。”毛茹洇帮小五整理好文件，这个解决方式十分敷衍，但可悲的是在白人对亚裔的已经算好的了。
澡堂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出，剩下几位动作慢的收拾自己还来不及，并无挑事之意。小五到毛茹洇身后用轻柔的少女指法为毛在背上涂满细腻的泡沫，之后打开水龙头冲澡去。在毛茹洇看来小五搓得根本不够劲，这叫什么啊？泥根本搓不下来，弄得跟饺子过水似的，等于是他干站了一分多钟。但是女孩子洗澡哪能跟糙爷们一样呢？所以他并未苛责，自己赶紧洗完出去了。
小五说的公共浴室是他在公交坐公交来的路上无意间看见的，装修简陋，艳色的灯光透出那么点做不正当勾当的意味。两人本来只想用最便宜的多人浴室，小五看了看价目单又点了可以泡澡的双人房。
小五捂住下面半张脸摇摇头，微睁的眼中已然泛出血色。他闭上眼，提起喷头对准脸冲过一阵，又甩了甩水珠，这才哽咽道：“我……”
“住手，你又醉了！”不等毛茹洇动手，房东先扇了男子一耳光，被放开的小五脸色涨红，呼吸急促，眼角发红，无力地瘫卧在沙发上。他在外面跑了一天，此刻状态不佳，近距离观察不能看出性别，幸好他今天穿的假胸连有弹力布，被男人蹂躏后纹丝未动，加入他强化了自己的虚弱之态，凌乱的发丝盖住头颈的细节，别人不便再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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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毛茹洇早就察觉到小五情绪低落，挑进入浴室的机会安慰道。小五正用挎包里常备的一小包卸妆油抹脸，脸上的化妆品被揉成一团深橘色，状如泣血。
从房东屋中出来，毛茹洇凭记忆走向公共车站，却被小五拉住：“先不坐车了，前面有个公共浴池。”
二人裹着浴巾进入包房，发现屋中除去泡澡池和一个双人沙发再无其他，便解开浴巾走入池中。
“……我帮你搓背。”小五正要打开自己身前的水龙头，见毛茹洇进展神速，犹豫着提议道，再慢一点他八成没机会提这事了。
男子十分不耐烦，正想驱赶小五和毛茹洇，外屋传来开门声，房东太太刚刚买菜回来。男子瞪了他们一眼，先迎上去。
“我叫你去交水费，你又拿钱去买酒了，是吗？”房东的声音透出几分压迫性。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我儿子是我的一块心病，水费我会及时给你们交上的，快带你的妹妹回去吧。”房东道。
“你瞧瞧，来这洗澡的能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嘛，一个个还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毛茹洇苦笑道，发觉小五包住他的手用浴球搓动自己那一对间接遭受过袭击的平胸，有点尴尬，但也不好阻止。
“愚人节不是已经过了吗？”二人的情绪已然顶到气头上，小五故作轻松抱怨了一句，却听到男子对房东说“再怎么样，妈妈也不该把房子租给黄人”。
“我能靠一小会儿吗？”小五立直身体转头向毛茹洇请求。
“挺晚的了，先回家再说吧。”毛茹洇将手搭在小五的肩膀上。
毛茹洇刚拆开前台给的小肥皂并搓出泡沫，想如先前那样抚小五的后背宽慰，又觉得不妥，于是将泡沫抹在花洒支架悬挂的浴球上，牵起小五的手给他搓澡。
“我给你添麻烦了。”小五捂住有些肿起的眼皮对毛茹洇说。
“那走吧。”毛茹洇拍了拍小五的肩膀后撤下手。
正常男性之间哪有这么洗澡的，不过这种环境里要是有人因为看不惯他们的“同性恋行为”而挑衅，他还真不怕事。大不了干死一个两个的。
小五眼周粉红，一条胳膊搓完又将另一条递出去。
男子不再说话，与房东一同走进客厅，小五和毛茹洇向房东太太问好后，小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讲明停水问题了，却被男子一把抓住了装有假胸的胸罩向下扯。男子还向房东大喊：“我都说了，妈妈，他们不是兄妹，这个人就是个人妖。他们连狗都吃的人有什么下贱勾当干不出来吗？房子现在说不定……”
“那就是个精神病。”毛茹洇靠在池边惬意到想打个盹。
“你管他呢，为什么要为了讨厌的人放弃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毛茹洇朝小五摆摆手，“你要是不想见房东，以后有事我找他们就行，反正我时间灵活。”
多说无益，毛茹洇靠到小五身边，手臂穿过小五腰后搂住他，感受他的身体随抽噎产生的微小抖动。
“嗯。”毛茹洇闭上眼，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
“哥哥……”小五含泪喃喃道，毛茹洇赶忙走到他身边安抚，将男子赶出屋的房东满怀歉意地走回来，见到的是一副略显凄惨的画面。
二人交谈的声音很小，但毕竟是中文，有人无意间听到后，浴室中的氛围就变得有些诡异。
“合约内容我们并未违反，至于我们所反映情况的真实性，你可以向我们提供的电话号码确认，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你无权要求我们搬离。”毛茹洇据理力争。
小五松开手，抽走由毛茹洇托着的浴球，抿唇继续搓洗身体，毛茹洇见状也取下自己这边的浴球追赶进度。小五慢条斯理令泡沫裹住身体时，毛茹洇已经冲掉身上的白沫准备再搓一遍了。
“不用。”小五的身体向下滑动一些，“我心里有点难受……”
“我再看看，我一入学就穿的女装，不方便改过来，明年我就不穿了……”小五怅然道。
“你这倒是合适，咱们今天还能不能回去了。”毛茹洇加快速度，搓完胳膊后给浴球添了些肥皂，绕到小五身后搓背，完事后将浴球递给小五，“先洗吧，有什么咱们在包房聊。”
“我也洗一下，恢复供水最快也是后天的事情了吧。”小五用纸巾沾了沾眼角，一部分妆面已经脱掉了。
毛茹洇还在等待小五倾诉，却见小五张开嘴又闭上，终于抹着眼角小声抽泣起来。
“来吧。”毛茹洇背对小五挂好花洒，他才帮小五“服务”过，这波一点都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