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课(1/1)
难得有一回是毛茹洇出门买菜小五守在家，毛茹洇走进卧室，见窗户大敞，小五正用小木板从大罐蜂蜜中挑起一大片……
“偷吃什么呢？”毛茹洇来不及放下手中提的布袋，快步走到小五身后想抓个现行，突然发现小五将头发剪回了一厘米不到。
“热水恢复了，我刚刚试了一下，没有问题。”小五勾起一条光腿，将那流金的蜜状的东西在大腿处抹成薄薄的一层，“这个是脱毛蜡，不能吃。”
“怎么剪头了？”毛茹洇放下手上的东西才能问小五，见小五借木板边缘挑起蜡液凝固后形成的金黄色的皮的一角，迅速将一整片蜡纸撕下，发出凄厉的“呲”声，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最近的长度有点尴尬，头发都支着，没法吹形状，套假发也不方便收进去，干脆剪短点。”小五把粘满腿毛的蜡纸揉成一团，挑起蜡液在大腿另一侧涂抹。
“我还以为你要当真男人了。”毛茹洇拎起小五撕下的蜡纸丢进垃圾桶，“这个看着可真疼。”
“我本来就是真男人啊，不然就不用除毛了。”小五痛心疾首，用木条在腿上蹭着，被粘过的肌肤上不再有毛发，但颜色泛起粉红，“夏天嘛，还是露腿好看，这个不能偷懒。像藏那什么那种，平常要是穿蓬蓬裙我都不做的。”
“这有点刺激，顺便当裙撑用吗？”毛茹洇坐在床边，一条腿踩上床垫。
“啊？”小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会儿才拧眉嗔怪道，“你在说什么啊……”
毛茹洇干笑，将另一条腿也收到床上呈蹲坐状：“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喜欢扮小女生的直男比gay多。”
“宅男想扮成他心目中的女神呗。”小五清理完小腿，又将蜡液涂在手臂和腋窝，“这个蜡膏有点味道，我尽量在你不在的时候做，现在稍微再忍忍就好了。”
“这个还行。”毛茹洇的目光移到物架高层，“你的指甲油来这边后还没用过呢吧？”
”原来我卖自己做的美甲贴赚点外快，指甲油多得跟美甲店似的，但这个闻多了不好，等风大的时候我慢慢把它们用掉。”脱毛完成的小五在发红的皮肤上敷一层舒缓软膏，“我想过不少图案，但我自己肯定用不了那么多，画贴片正合适。”
“你要是喜欢做就买个防毒面具戴呗，房间也可以改装一下，加个通风橱。”毛茹洇建议道。
“我卖那个主要还是为了钱。”小五讪笑，“当时总想着努力一点，多做点什么攒钱，但这种技术含量低的东西只会慢慢贬值，除非我能换一种更高级的生活方式。”
“你现在正朝这个方向前进呢。”毛茹洇鼓励道，“我记得你带过一个上面画着小花的指甲，那个是自己画的吗？”
“那个要用美甲章。”小五用等待润肤露吸收的空余拿出一盒美甲用的工具，挑出一个平底软胶印章和刻有镂空图案的金属板做示范，“这个手绘当然也可以，但想要保持图案统一的话，最好先用刻刀把图案刻在样板上，透过模板将指甲油刷到不易干涸的平面，再用章子转印到指甲上。”
“套版印刷术？”小五站起身将铝板递给毛茹洇，毛茹洇从床上探出头来，将板子置于阳光下仔细观察。
“差不多吧，画面积大的图案还可以用遮盖带贴在指甲上分区。”小五收回模板，“确定图案之后，设计达成效果的路径并不难。”
“你就算不画彩片，量产模具也能赚一笔了。”毛茹洇感叹道。
“那怎么行啊，都有模具了，谁还买我画的贴片。”小五合上美甲工具盒，“除非大家都想自己动手了，到时候我肯定第一个拿我的模具打板。”
“你还挺精。”毛茹洇拜服。
“毛茹洇，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吃饭的时候，小五吞吞吐吐地向毛茹洇发问。
“没有，怎么了？”虽然小五表面上多少女春情一目了然，但毛茹洇认为事情并非他想的那样。
“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替我去学校上学课就行了。”小五忸怩地抚了抚自己的后颈，“我想买一只限量版的口红，但发售时间和课程撞了……”
“这有什么的。”毛茹洇对他和小五的相似程度有绝对的信心，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对，“我要穿女装去？”
“不用不用，这门课上第一节时我午休睡过头了，干脆穿男装上课，之后一直这样。”小五猛摇头，“因为是选修课，老师不会提问，点名答到就行。”
“那没问题。”毛茹洇爽快答应，过会儿又调侃小五道，“你这倒挺合适，以后不会找抓个机会就想偷懒吧？我可不会惯着你。”
“不会不会，嗯，要是有特别特殊的情况，可能会需要一些帮助。”小五保证之外，不忘给自己留个后门。
“为了防止我说的情况发生，这次我需要获得一些东西作为交换。”小五一松口，毛茹洇立刻抓住他的漏洞进行压迫。
“我这不是欠了个人情嘛，你有需要的时候也向我提要求就是了。”小五软软地商量道。
“成交。”毛茹洇伸出小指和小五拉钩，“只不过我要再好好看看你。”
交换身份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何况这次毛茹洇面对的是和小五没怎么接触过的老师和同学，对毛茹洇而言不要太简单。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小五还和毛茹洇互换了寻呼机方便联络。
两人分别前，小五为毛茹洇详细介绍过他的寻呼机的使用方法，毛茹洇到达教室后见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便悄悄拿出寻呼机熟悉操作。他随手翻看小五的消息记录。发现同一号码发来的多条暗号，他试着用常见方法破译了一下。内容让人不太舒服。
这种程度的问题小五完全有能力处理好，保留记录多半是为了储存证据，所以毛茹洇虽然气愤，却并未深究。
毛茹洇遵照小五的习惯坐在大教室中偏后的位置，到了这个地段，学生们坐得较为稀疏。临上课前，毛茹洇身旁隔一个座位的地方坐上一个男生，若换小五在这里，多半要觉得受人打扰了。
“大叔，你决定好了没？有你思考的时间，早都可以玩好几次了诶。”男生对毛茹洇低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毛茹洇如实回答。老师开始点名，男生闭上嘴，将手伸进衣都摆弄着什么东西。毛茹洇适时关掉寻呼机。点名结束，毛茹洇注意到这男生的名字未被提及。
“这有什么的，又不会怀孕，瞧把你吓得，都不敢穿裙子来上课了吗？”男生戏谑道，“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点别的事，小清虫。全校都知道你是个异装癖同性恋的话该怎么办？和你同系那个谁会把你杀死。”
寻呼机收到消息的时间在几个月前，结合这个人的话，多半是小五没有搭理，人主动找上门了。这种人教训一顿容易，但想封住他的碎嘴，需要从长计议。
还是问问小五意见比较好。毛茹洇给那个男子扔个纸条麻痹他，将寻呼机拴上细绳，从桌斗推到那男生附近的位置，预设开机的寻呼机因收到新消息而锐响，将老师的注意力引向后排。毛茹洇再拉回寻呼机，向那男生的号码轰炸消息。
男子的寻呼机设置了彩铃，他扰乱课堂秩序，自然被老师请了出去。临下课时教室门口有人转悠，毛茹洇猜可能有人在门口堵他，便在下课后控制离开时间与老师保持一致，出校园的路线也尽量选择人多的，虽然绕远，但在没闹出什么动静的情况下避开了猥琐男。
远离学校后，毛茹洇开启寻呼机约小五见面，二人在商场汇合。
“买到了？”毛茹洇注意到小五手中提着一个粉红的包装袋，里面装着黑色礼盒。
小五兴奋地点点头，想把口红拆开给他看，毛茹洇摇摇头，交还寻呼机时向小五说出刚刚的经历。
毛茹洇讲完后，小五精心描绘过的脸庞变得晦暗。“你想怎么做？”毛茹洇向小五征求意见，他打得虽是太极，那男子恼羞成怒将小五的取向散播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明白，同性恋居然拿取向威胁同类……”小五叹那一口气，神情转为痛心，“反正我不怎么在学校，学制也只有一年，不管他了。”
“可是……”毛茹洇语塞，尽管他知道处理了也得不到完全安全的结果，却不愿看小五隐忍的模样。
小五挤出一丝笑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便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找你帮忙，不是吗？”
“嗯。”毛茹洇点点头，为了缓和气氛提醒小五道，“那样的话，你可就欠我两个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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