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昨日乱山昏(2/2)
啊,不过是听一个远老的故事。
“我哪有搬弄过是非,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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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相信过我?”我诧异地斜眼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暗恨错失良机之时,男人张了张嘴,霍地松开了对我的钳制。看起来随便地向外一扔,我却因突然失了力道而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欲倒的身子。当我勉强狼狈站定,牢中的人却拍着灰尘四溅的手,若无其事的看着我。又来了,眼眸星子又是亮亮的阴气沉沉。
“你知道吗?我终于明白瑞珂为何如此强烈反对攻打你们殷国了。这次行刺也不过是我自己脱队强干的行为罢了。他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你已经忘了吗?你知道你把他变成什么样了么……不过好像你也毁了么~”
“……”
“初见你时,我有些闪神,容貌实在是很像。只是一出口就知有没有,你一出口,我就觉得没有了。呵呵,也不怪我没第一时刻就把你想起,现在的你和当年那副画的样子差太多了。瑞珂如今看了也会吃一惊吧。”
不为所动的瑞琪一瞬不顺地睨着不管到某处在哪里大放异彩邪迫的眼,紧紧地扫过我僵硬的表情,诉说着他的肯定。“我的兄长瑞珂,成年之时从殷国探访回来,殷王的儿子赠了一副双手互书的山水画,填的词混杂得令人印象无比深刻。”
“你过来~”铁窗内,比我个少年高出很多的他朝我勾勾手指,一身白蓝袍胡乱套在壮硕的身形里仍有些不重反轻盈的架势。我鬼使神差地把前边忍不住退出去的几步踏了上去,原因我坚信鼓足勇气就没有什么不能战胜的道理,不过当伸长的臂膀猛地穿过牢栏抓起我领子的时候,我这个信念在脑中空白消失了一瞬。幸而他的力道不重。
“"︿"……”姚鼐,我恨你!长舌妇。这种事怎么可以告诉敌人嘛!(这不是重点吧……)
“你那时自己不也是很清楚的,偏还要单枪匹马闯进来,我早叫你先回去了不是。”到头来,花了三天,你还要把过错算无辜在我的头上?我极度郁闷地瞅瞅这个不是好歹的还在火冒三丈的,只有亏我白白同情了他几个晚上。
他一定不知道我脑海中一瞬间浮现了这么多忧虑挣扎。他只是何其淡定地盯视着表面看不出什么实则内心紧张不已、捏着拳头的小动作的站在他面前的我:“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记得吗?”
远远烛火阴影照进铁牢中,坐得流里流气语气嚣张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或许是他并不想让我看清……
“我不该忘的,只是我一直以为他是女的。却没有想到,那个迷倒众生都不放在眼里的瑞珂的人,就是现在殷墟称王的——你。”
划——心中的一堵墙轰然倒塌,却还有三扇。我持着勉强撑起不颤抖的唇,掀开冰山一角:“不记得。”
是他不认识的我,我不记得的他。
“姘国的太子说,她——倾国倾城。”
我歪过头,不知所以然状。“不,怎么会,我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救兵罢了。”
“我说,殷清玉。我想了三天才想起来,你在哪里见过。”他不怀好意的冷笑。
为何要觉得似曾相识?
“喂,你告诉我,那次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抓捕我吗?”
“……难怪你们侍卫说你别的本事没有,狡辩的本事倒是数一数二的。”他敛笑的扫过我被迫凑在他眼前的脸,压力凭空地出现在我喉口三寸。
眼前矗立惊魂的我,让他在回忆比较之中微微眯了眯眼,那唇角上扬的弧度不知是优雅还是轻佻,一阵冷哼从喉间跳出…跳出牢房,穿过我耳旁。
“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些想起你的,也不是靠袖中剑。殷王的儿子在我心中的地位说实话没什么,我也不觉得在瑞珂眼中会有什么。但是唯一让我想起你在哪见过的,你真正的模样……或是,你曾经的模样?”
“估计在诸国中你也是首当其中,最会搬弄是非无中生有又装无辜的。”
“什么?”怎么又扯去了哪里?不过潜意识中又仿佛明白他在说什么,我来就是要问不解的事,而他是唯一令我不解的梦里男子的兄弟……
“呵——”他牵起一记笑意,“撒谎。”你分明明白的。
“……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他。”他没你这么阴险。
瑞琪的眼睛长得邪邪的,这回却是狠狠地瞪着我,就像被关在牢中的老虎,袒露着已经极度不耐烦地要把外面的一切都撕成碎片的凶狠眼神。
瑞琪和我是一见如故,伴着些假心假意的。从地牢出来后,却不禁似是而非,没了趣味。我只能说往事蹉跎,全都埋没。
“……”
“瑞珂太子一副最珍贵的画卷,比殷王太子赠的还守护得更珍贵。我每去一次瑞珂的宫殿内室,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一目了然的位置,每次都能看到。这个美人刻画得栩栩如生,她眼微闭嘴角带笑双手平举成展翅于天,有人说她平静、有人说她那是悲伤……不管怎样她沉鱼落雁。那么娇小,却已艳若桃李,掩不住活灵活现的光芒,连月光都不禁自惭形秽黯然失色无所遁形。”
如果没猜错的话,答案就在姘国的这个王子身上。沈瑞琪,沈瑞珂……名字,预示着头又会无缘无故地痛。每想一次,就会闷闷的疼上半刻。有些害怕的感觉又极想要知道,答案就在面前了,却又想当没听到。脑海里一个声音告诉我要是再多知道点什么,一切就会变了……而我说过,能吃能睡的生活很好呀……不是么?
“你……”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爬了起来。那突然多出来的身高,吓得我猛地把抓着栏杆的手撒开。不是本王高估他的实力,是本王实在看不出这扇铁牢的耐固性~
“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我点头。“是啊,我没这个权利,我只是来看看你、问你一些问题。其余的我都管不着,除了吃就是睡,这样的生活很好……不过如果你配合的好,我可以替你在宰相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呵呵。”我傻笑几分,不打算中他明显的挑拨如刺般的话语。看坐在铁栏内的人双肩抖得再也受不住地回头。
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
“总是爱站在这幅画跟前一呆就好久的他说,这是个很容易让人觉得寂寞的人。刚才我见到你,握着为我准备的铁栅栏,和往常不太一样呐,所以才想,我在铁牢中,你却更像被困在牢里的人。”
“是、么……”眼看他勾起的嘴角口吻里充斥着怀疑。我坚定地点点头,眼睛争取眨到最大,惯用的博取信任的手法,屡试不爽。
“够了。我不相信你了。”
“……”听不懂。清玉听不懂的,还是别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