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1/1)
清莲先生,若是能入书籍,必定是枯骨一堆,请一副枯骨辅佐,不亚于天方夜谭,轩辕炅荷还不至于无聊到如此地步,兜这么一大圈子闹着玩。
他也不好说破,看着玛玛一趟一趟的抱着比自己还高的书,颤颤巍巍走进来,放下书,又头也不回的奔出门去,心里暖暖的热热的,玛玛是个好姑娘,怎能不让人心生怜爱。
摇摇头,继续整理玛玛搬来的书,东方无涯借口府库东西太多,藏书阁有年久失修,稍有空闲,便粘在他身上,哪里有时间仔细观摩一下这个世界典籍情况。
眼下也算个机会,猛炎国的书籍,真的是相当不受重视,玛玛这么一小姑娘也能随意搬出这么许多,若是遇到战乱,最先被舍弃的,便是这些后人视若珍宝的书籍吧。
“玛玛,你别搬了,引我去藏书阁,人过去总比搬书轻巧多了,走吧。”摸摸玛玛的小脑袋,满是怜惜,若是有一天离开,他还真是舍不得玛玛。
“藏书阁?哦,公子说的是放书的地方,玛玛带你去。”扯了慕舞月的手,不管不顾的冲出门去,一路上人仰马翻,玛玛是不管不顾,他是不得不时时回头道歉。
“玛玛,到了、到了没?”慕舞月承认他缺乏锻炼,也不必要跑得这么匆忙吧,可是把一年份的锻炼都补回来了,玛玛脸蛋红红的,煞是可爱,可怜了他在后面跟的辛苦。
“玛玛,你、你确定没走错地方?”他真的好生迟疑,背景音乐该是乌鸦的叫声,画面该有两只乌鸦及风垂落枯叶,一国太子的藏书处就如此形状,还真是让人无语……
“当然,玛玛才不会带错路呢,太子的……对了,藏书阁,是猛炎国最好的呢,皇上的也比不上呢,公子,公子,你怎么了?”玛玛不解的看着石化的慕舞月,拼命摇他的手。
“咳,没事,我们、进、进、进去吧……”下了好大的决心,慕舞月还是迟疑的很,这里该不会突然倒塌吧,应该不会,虽然残破得如同千年没有人居住的地方,门上的牌子也歪歪斜斜的吊着,门也歪斜,不时还嘎吱嘎吱响两声……他真的有些怕了。
踏入危楼内部,他才知道什么叫残破,楼梯歪歪斜斜,踏上去需要鼓足勇气,小步轻声快走,真有‘点危楼高百尺,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感觉。
厚厚尘埃上一串来回小脚印,再次佐证了此处的荒凉,男子汉大丈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没人说要拿性命开玩笑,他还年轻,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玛玛,书给准备好了,你是谁?”蹲在满是尘埃的危楼里,少年却是衣着华贵,面庞白皙,稚气未脱的面庞,已初见俊朗之色,不同猛炎国民身形彪悍,少年很是纤细。
“炅曼哥哥,公子说搬书太麻烦了。”说着咯咯的笑起来,扯着慕舞月衣襟面颊上的红霞愈发动人,慕舞月宠爱拍拍玛玛的肩,站在腐烂的书架前,轻轻抽出一本书来。
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几乎流出泪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看来少年拍掉书上的灰尘,玛玛负责搬运,还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少年局促不安站在原地绞着衣襟。
“你叫炅曼是吧,日后少待在这灰尘重的地方,对肺不好。”少年面色苍白而没有血色,让人看了,便觉查出病态,见他与玛玛属实,爱屋及乌忍不住关怀几句。
“我……我……”话还没说完整,便呜呜的哭起来,玛玛昂了头,一脸不屑,那神色,让人好笑又无奈,走过去蹲下身来,擦去脸上泪珠,少年却哭得更凶了。
少年哭着哭着便扑到他怀里,安慰了好一阵子,少年的泪才算少了些。
玛玛在一边气得跺脚,直骂少年没出息,羞羞之类的幼稚之言语,慕舞月对玛玛摇了摇头,握着少年冰冷的手,小心离开危危险险的地方,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别讨厌我,我不哭了,不哭了,你别讨厌我。”说着拼命擦脸上的泪,苍白的小脸擦得红肿起来,慕舞月叹了口气,这清莲先生没找到,倒是找了个小麻烦。
“我没讨厌你,来,告诉我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少年一听慕舞月说送他回去,哭得更凶了,拼命承认错误,还不停的道歉,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什么别讨厌他之类的。
慕舞月平生对小孩子哭哭啼啼最是没有办法,揉着抽痛的额角,也不劝了,手包住冰冷的小手,玛玛撅起的小嘴,足够栓头小驴了,拧了眉头,他什么时候变保姆了?
命人准备了热水,隔了帘子,两个小家伙各自清洗,有机会,得跟轩辕炅荷探讨一下太子府内传说中最好的藏书阁,玛玛伺候不好别人,自己洗澡穿衣还不成问题。
那个叫炅曼的少年,笨手笨脚,折腾半天,眼眶滚着泪珠,绞着衣襟,躲在帘后偷偷看他,被少年这么一看,他还真是发不出火来,一个一个解开盘扣……
等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眼前朦胧的视线恢复清晰,仔细想来,是吃了轩辕炅荷的那颗什么什么药之后,少年见他不懂,豆大泪珠噗噗坠下,一颗颗滴在白皙手上。
“男孩子,动不动就哭,成什么样子,男孩子不能策马走天涯,也要怀鸿鹄之志,当不成无双国士,还可作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客不是?”淡淡的笑容,如冬日冰雪后的阳光……
丝丝缕缕,柔柔淡淡,问问暖暖,就这么飘入人心扉中,即便隆冬再来,也忘不了阳光流转指尖的温暖,温度会散去,感觉一生不散。
褪去衣衫,慕舞月又拧紧了眉,少年身上的衣衫华贵,却单薄,这么冷的天,身上满是些冻伤,身子骨枯瘦如柴,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腿间也有不少青紫的痕迹,一见便知,是人掐的,这么掐人的,免不了是些嬷嬷之类的老女人,下手才这么狠。
半抱半扶,将少年抱入浴桶内,去了丝布,轻轻擦拭,又解开了头发,发尾的枯黄,又是营养不良造成,这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连个贴心照顾的人都没有。
咕噜咕噜几声响,少年环住双腿,怯怯的偷瞄慕舞月,淡淡一笑。“你先自己洗,我也饿了,让人多准备些吃食,你和玛玛都留下来,吃好了再回。”
少年听到一起吃饭,露出淡淡笑意,听到‘再回’,神色又黯淡下来,慕舞月怜爱揉了揉少年发丝,转身挑帘出去,命人多准备些饭菜,玛玛若不吃,少年也不会安生,干脆一起吃好了,平日对吃食鲜少要求的他,偶尔吩咐一次,下人自是不敢怠慢。
刚帮少年擦了擦头发,二十余道菜肴,已布上桌,让人多准备两幅碗筷,玛玛乌黑的眼珠对着满桌的饭菜,动也不动,慕舞月忍不住开口调笑,“擦擦口水,小姑娘,真羞人。”
“公子,就会欺负,笑什么笑,娘娘腔,就会哭,哼!”玛玛对慕舞月不敢发颠,自迁怒于炅曼,慕舞月皱眉看了玛玛一眼小姑娘嘴这么叼,玛玛对炅曼的态度他也颇是意外。
按说,玛玛性子不该如此,这么难为一个弟弟,于理不和,见炅曼低头爬米饭,桌上的菜一点也不敢动,玛玛吃的菜,他更是不敢碰,偶尔挑一点菜,也如同做贼。
“玛玛,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老实针对炅曼,他年纪比你小,你性子也不该如此难为人,说给我听听。”慕舞月怎么一开口,炅曼的泪又掉下来了,玛玛瞟了炅曼一眼。
“公子,他都十五了,哪里比我小,动不动就哭鼻子,没出息,玛玛讨厌老实哭鼻子的小窝囊,公子你别对他好……”玛玛说着,倨傲的昂起头,很是无所谓。
本以为炅曼只有十一二岁,未料想少年已有十五了,身高体貌看来,确不像,玛玛直性子,喜欢炅曼也有道理,可是这么说炅曼,肯定还有他因。
“炅曼,不要哭了,男孩子动不动就哭一鼻子,会让小姑娘瞧不起的,别哭了,跟我说说,你平时住哪里?”慕舞月觉得古怪,也不能直白问,试探着希望抓到些蛛丝马迹。
“住在、住在,我……”炅曼一脸的为难,想来是说不清楚,说了玛玛几句,玛玛对炅曼的态度略有改变,还是不肯好声好气,只是不在挖苦就是了。
炅曼很粘他,他也发现炅曼学问还是不错的,一些不太深的文章也能背一些,至于理解,就差了许多,找了本适合炅曼读的书,给炅曼讲一些,炅曼学得快,也认真。
玛玛起初很是嫉妒,也嚷着要学,没半个时辰,便爬在一遍睡着了,去了薄被给玛玛盖好,又回身给炅曼讲书,炅曼看他的眼神,满是渴望依赖,弄得他好是尴尬。
读书的技巧,给炅曼讲了不少,有询问炅曼平日如何读书,炅曼回的简单,字他都认识,硬背下来,背部下来,就一遍一遍的看,方法死硬的很,也没人给他讲。
“玛玛对我挺好的,别人都不肯理我,偶尔还会塞些糕点给我。”听这话,慕舞月更是心疼炅曼,知道炅曼不想回,便留了炅曼住下,轩辕炅荷不来,自方便的很。
添床被子,加个枕头就是了,玛玛颇有微词,见慕舞月坚持,嘴巴撅得老高,慕舞月掐掐她鼻子,让人将小榻靠近些,再准备出一床被褥,玛玛也就兴高采烈不再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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