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1/1)

    慕舞月并不想过多接触他国政务,天龙国那边已是犯了错误,万万不会再犯,一月来,提了三条建议,一,鼓励耕种;二,广开学府,开设科举选官;三,减免战事;四,国家设立天灾应对衙门,筹备天灾前后事宜。

    这四条建议,眼下只是小范围实行,对猛炎国之影响,却是天龙、赤烈两大国未曾料及的,猛炎国日后之崛起,成鼎足之势,也正是此时打稳了根基。

    或许是猛炎得益于天龙国,龙翔帝以后百余年间,两国关系一直想对稳妥、友好,战事较少,不过,这已是几十年后的事情,暂且不做过多讲述。

    一月来,慕舞月是心中愈发不安,轩辕炅荷的态度暧昧却温柔,不强他,也不肯少吃些豆腐,一边商议些政事,一遍拉他入怀,剥上一两颗产自自天龙国的水果,又暧昧的喂食,再就是,闲来无事非要抱着他,耳边吹吹暧昧气流,再来偷偷亲他一下……

    如此这般繁琐的事情,他是冷生冷语呵责了没用,寒若冰霜的态度冷他,那人也是丝毫不在乎,嫩豆腐照样吃得开心,大吼大叫警告他,仍是两三天的安宁罢了。

    夜凉了,特意跑来给他掖被子,变天了,自己身上还未变化,已吩咐人先把他照顾妥当了,衣服的样式,他从不关心,却永远在他喜好范围内。

    吃食上,想着法得变花样,怕他吃不习惯,天龙国的食材,便高价买来,只做给他一个人,十余道菜布上桌,他来了,也只是问问味道,听他说话,吃些豆腐,便不肯动筷子。

    怕他一个人烦闷,在这个游牧民族,千难万险得寻把古琴给他,又怕他终日弹琴伤神,又请了师傅学下棋,这政事上轩辕炅荷确是难得龙凤,这下棋上,实在是……哎。

    尽管日日落败,掌灯十分定要来下上一盘,输了温柔一笑,并不生气,赶上慕舞月心情不好,落得残败,也不过摇头摸摸他的发丝,便离开。

    轩辕炅荷的心思,他不是一点也不晓得,宁愿装作鸵鸟,不肯面对,轩辕炅荷初立太子,每日有多忙,自是不必他说,这四条建议虽是有利国家,却也不是朝堂上君臣接受得了的,小范围事实,便是轩辕炅荷千辛万苦争回来的。

    虽说是为了猛炎国自身好,轩辕炅荷从来也未将困难告诉他,更未让他处于风口浪尖上,以至于,他这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悠闲、舒服,他怕了,从骨子里怕。

    这些日子,他不肯理睬轩辕炅荷的询问,对他人也爱答不理,话也说得极少,一个子两个的消极抵抗,拼命回忆与龙翔帝的点滴,却骗不了自己,他和龙翔帝,如同风口浪尖上的渔船,就这么飘着荡着,都有数这支撑不了多久,却放不下情,又不能抛弃一切理智。

    爱也难,分更难,就这么不深不浅,不疼不痒的维系着,想写些原因为何爱了,却是满纸墨点,也写不出一个字。

    他温柔?摇头。他善良?皱眉。他呵护备至?咬咬牙,算不得。他处处礼让?连情事上,都不肯退让,连放抗机会都不给,就压了他……怎么越想越是龙翔帝不值得爱?

    揉烂了纸,自暴自弃得缩入被子,任谁请,也不肯出来,眼泪也不争气的掉出来,他真的怕了,怕的想大声呼喊,拼命逃跑,甚至想坐在地上怨天尤人……

    “无涯……快点带我走……带我走……”嗓子哭哑了,衣服也弄得褶皱不堪,被褥也须得换了新的才好,无奈,能顶着红肿的眼睛靠在床边发呆。

    轩辕炅荷不知何时来的,烛火中,侧脸温柔又落寞,几次蠕动了嘴唇,却说不出只言片语,只是叹了口气,取了冷谁浸过的巾子,给他敷眼,圈着他静静坐了许久。

    “惹我心怜,惹我心伤,不知劝慰你,还是劝自己才好,聪颖入尔,可能告诉我该拿你如何是好?”连控诉也这么柔声细语,不肯为难了他,慕舞月听得出话中的伤。

    却开不了口劝慰,许久不弹的琴,今日却想弹给他听,“我给你弹手曲子吧。”轩辕炅荷点头任他离开怀抱,随着他起身,不远不近的坐在矮椅上,温柔的微笑。

    眼中情丝万千,他却不敢正视,更不肯给予半分回应,没有理由固执的拒绝、再拒绝。

    侍女伺候他起床时,轩辕炅荷早已离开,慕舞月不禁暗自庆幸,还好他早早离去,不然这四目相对,该当如何才好,侍女布好早膳,便躬身退至一旁伺候,并不打扰他。

    这么有一口没一口的,一顿早膳吃了小半个时辰,亏得他眼下是个大米虫,大闲人,龙翔帝若是见了,非要敲他脑袋,哀声叹气……想到这,心窝一阵绞痛,痛得说不出话,掉不出泪,就那么生生扯着、搅着、疼着,人的记忆很不好,很快、很快……

    他便会忘了龙翔帝,再提起这个人,皱着眉想不起是谁,如此想来,心又痛得无以复加,这情到底要折磨他到何时,方休?

    用过早膳,走走停停,反正都是白茫茫的,朦胧点也就无所谓,还不会得雪盲症,多好、多好……好的很,龙翔帝连个模糊的最后一面,也来不及给他,便是……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何时解思量?

    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身子不稳,伴随一片漆黑而来的,是世界死般的静寂,安静的诡异、恐怖,他却如飘荡的孤魂,无有意识,无有思想,就这么飘飘荡荡。

    黑暗中,有一抹同样的孤魂,如他一般飘荡,虽不知是何人,却觉得熟悉、温柔,靠近不了,询问不了,他们就这么前后站着,那人不回头,他也过不去。

    不知多久,那人侧头,说了些什么,他一生冷汗惊醒,手指身体终于可以活动,仍是一片漆黑,没有……星点光线,本以为足够坚强,淡定应对完全的黑暗,真来了,却是无可遏制的无助、恐慌,世界没了尽头,他也没了依靠,缩在床角,不敢动,不敢开口。

    “多久了。”冷硬的陈述句,让慕舞月缩得更紧,生生要将自己当作棉花一般压缩再压缩,挤压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才好,轩辕炅荷双目满是血丝,哪里肯让他回避。

    “说,说,你瞒了多久,说话!”如发怒雄狮的嘶吼,凸出的眼球,放大的瞳仁,面上浮起的青筋,无不证实了他愤怒的底线,他前所未有的失控,此刻迸发倾泻,再没什么阻拦得了,慕舞月愈发惊恐,一味的后退,惊慌的神色,空洞的双目,无不助燃这份怒火。

    “今天,今天,本宫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什么叫痛。”粗暴撕裂下身着的紫缎金丝微抛起的裤子,亵裤也随之无踪,没有安抚、没有亲吻,硕大的阳物,就这么直直闯入。

    来不及将痛苦的呻吟发出,已是喊不出痛,叫不出委屈,瞬间放大的瞳孔,如同幽深的潭水,不知何处是底,如吸入了太多的怨气,变得死气沉沉,什么生机陷入,皆成死寂。

    没有任何欢愉,只是疯狂的宣泄,冲撞,退出,再更凶狠的闯入,来来回回的折磨,不知床上如同离了水般鱼儿的人可怜,还是近乎疯癫的人更心痛。

    乳白液体喷出的一刻,施虐的人,也未曾尝到一点的愉悦,爱恨纠结得他心智不明,心疼,却过不了自己这关,撇下如同孩童玩够破烂玩偶般的慕舞月,冲撞得不知去了何处。

    空洞的双眼,仍是死寂的沉默,不小心便将你的惊魂卷入地狱,哪里没有光明,亦没了期待光明的期盼,人始终不明白,是黑暗本身可怕,还是没了等待光明的希望更可怕。

    泪水不知何时,在飘散这腥臭的身体中溢出,一颗接一颗,不知何时开始,自不会知晓,何时停止,泪水,就这么浸湿了床被,浸湿了他斑驳的心。

    仿佛,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人,永远被拒绝在幸福的门外,只有一步,在靠近幸福前,他比别人更努力的走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就差一步,便功德圆满,他便获得幸福。

    可……一切都来不及,他痛苦的嘶喊、吼叫、流泪,在关起的门前折断了指甲,流尽了眼泪,这紧闭的门,终是不肯为他打开,却让他听到,想到里面人的欢乐。

    为什么,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他小心翼翼,他不争不抢……为什么,得不到神一丝一毫的怜悯,若是不能给他幸福,何必让他一再期盼,一再落空。

    死,总是人生最完美的结局,死神的镰刀,才是上帝唯一的恩赐,他却只能用空洞的眼,流出毫无意义的泪水,没人在乎,没人怜惜,他好冷,身子不住的颤抖、颤抖。

    多久以后,温暖包裹了他,空气不在污浊、灰暗,满是些淡淡的迷迭香,仿佛琇岚有泡了他最喜欢喝的茶,白瓷杯中,金黄的汤汁上,白烟袅袅,模糊了双眼,惹得他泪水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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