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雨前龙井 翠绿清香(1/1)

    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是梦还是醒,头脑跟进了浆糊一般,思绪也乱成一团麻。心里烦的紧,也懒得理会嘈杂,赖着不肯醒来。一阵怪异的幽香冲入鼻息,迅速蔓延全身,意思霎时转为虚空,掉入无边的黑洞。

    将床上的人拦腰抱起,推开朝向后院的窗子,身影一闪,飞上屋顶,快速在客栈间隐去踪影。层叠的房檐阴影出,小小的银光一闪即过,若划过夜空的流星,不可追寻来处,亦不知将去何处。

    轻纱幔帐看似随意的堆叠,却是精心的布置,即便是小小的茶杯,也是房间内不逊色的装饰,天下本无完美,却可极尽完美之心思。奢华、雅致相得益彰,尽显主人之财富与不俗之品味。

    雨前龙井,只取一株茶树上,最鲜嫩的一片,采茶姑娘须得纯子之身,不得施以脂粉,免得茶吸着了脂粉的俗香。拣乳泉、石池慢流之山水,由煮茶之能者,煮好奉上,却无心品尝。幽香散尽,仍为怜惜,翠绿清香的茶汤,如今已冷下,过了品尝的最佳时令。

    “你是?”挑开幔帐,眼前的人有几分熟悉,却也陌生的很,该是有一面之缘,否则也不会星点的印象残留。“你最爱的雨前龙井,只是过了品尝的时候,我再命人奉上。侍茶,再去煮上一壶来。”

    一名清秀的少女走进门来,未施任何脂粉的面容,仍粉嫩白皙,却也是个灵秀的女子。托着紫砂壶慢步退去,少女的娇柔中,不失雅致休养。细细大量对面的人,猛地想起,这个人便是任斐洛,那个曾……又是一宗情债孽缘。

    “任公子,爱喝雨前龙井的是天龙国十三王爷,东方日怜,我对茶并无太深的研究,不过是如牛食牡丹,这么金贵的茶,未免太过浪费了。”凉透的茶汤,甘香之气散尽,徒留苦涩难以入口。他不想瞒任斐洛,是不忍见他浪费心神,早些说清楚了,也断了这心思。

    任斐洛冷冷一笑,慕舞月不知道他为何,不是嘲笑亦非阴险,或许他这是头一次,得益于这具躯壳。任斐洛虽是商贾,确也不是满身铜臭,反倒几分儒将风采,见其居所布局,亦非俗气之人。这样一位富甲一方的商贾,东方日怜是如何令之情网深陷,不愿自拔?

    若是美貌,这躯壳虽是世间少有,也无须如此……想到此,龙翔帝对东方日怜,或许是情更甚于恨……他从未对东方日怜有过兴趣,如今倒是想真切了解这个看不透的小王爷,他到底有如何的魅力?或许是世人痴,只见其美貌,未见得其美貌之下的玲珑心窍。

    “连我也不肯说么?我任斐洛从商入贾,皆因你,皆为你,所有家产也都是你的。若是别有打算,不便说来与我,不问就是。”平淡的言语下,难掩落寞、心伤,若他早确认过,此时也会信了,眼前的人是龙翔帝找来的冒充者,然他是任斐洛,不是他人,怎会分不清东方日怜的真假来?

    先皇后自知时日无多时,将东方日怜托付于他,他也便成为这世上,仅知小王爷身世秘密的人,又岂能连这都分辨不出。若非龙翔帝真弄了个替身来,他倾尽家私也定要龙翔帝血债血偿,又岂肯时至今日仍无动作,还帮了龙翔帝治理水患。

    仿若昨天,那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做着残忍的血腥的事,却无法让人不怜惜,一步步将险些亡国的天龙国拉回,却又将天下送与别人家。他不知,也未曾问过,皇后并未将所有事都告诉他,就如他所知的,小王爷不知般。

    皇后将全部的秘密,带入黄土,尘封地下。东方日怜的心思,不会告诉他知晓,他亦会将他说知的,尽量隐藏心底。他不曾后悔,为东方日怜,断绝了一生的前途,亦不后悔为他放弃仕途。

    “任公子,你重视东方日怜,仅因这具躯壳么?”任斐洛未开口,慕舞月却了然于心,他对东方日怜,是一辈子的守护,甚至一辈子不会做非分之想,只会默默守护。“小王爷,先皇后,曾告诉我,您命中有坎儿,将有异常之事发生,不过我无需惊慌,您仍是您,仍是任斐洛的主子,天龙国的小王爷,您本就是您,何时也不会改变。”

    先皇后的这番话,他思量了许久,今日仍为琢磨透彻,不过一知半解。先皇后,未嫁先皇时,便与赤烈国如今天子有了婚约,却因与先王意外相识相知,而相守。也为了这位先皇后,两国至今,仍仇恨不减当年。若非先皇后周旋,一场旷世之战,难以避免。

    先皇后本身,便是个谜,一个平民女子,何以许配帝王,更如何化解一场看似难以避免的战争,她的才能、智谋,全然不似一般人家女子。这也是,天龙国上下崇敬之因,最难得还是赤烈国,在先皇后过世之时,举行如同国葬的葬礼,举国同悲。

    又有谁料想到,嫡亲且给予如此厚望的皇子,竟也落寞至此,装疯卖傻,苟且消磨尊严……他这偌大的家业,富可敌国的财富,忍受士农工商的排挤,竟,一点也帮不上,任斐洛不甘,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过是付诸流水么?

    “任公子,这么说吧,你觉得若是这皇帝换个人做,会比当今的皇帝更利于天龙国么?”想来好笑的很,这么多天,仿佛都在做一件事情,说服别人相信,东方日怜已死去,活着的是他慕舞月,完全不同与东方日怜的慕舞月,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才好。

    “任斐洛认识小王爷七载有余,虽说不上,全然了解,却也略知一二。小王爷之才干,未必比当今的这位逊色,甚至……”任斐洛如此的言论,不光是让自己陷入谋反的罪责中,亦有可能牵连了慕舞月。

    “任公子,千里马、伯乐,皆是才,千里马的不可替代伯乐,伯乐亦不可不可缺了千里马。正所谓君有君纲,臣有臣道。千里马伯乐倒置,定是国不国家不家,皇帝无需熟读经史子集,亦无需驰骋战场,经史子集交予文人,沙场便交予将军。看是帝王能否物尽其用,无需事必躬亲。”帝王是决胜千里之外的掌权者,而非躬亲者,千古不变。

    “能做好臣子的,未必做得好帝王,硬是逆天而行,便是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有心为天下苍生谋得福祉,却反害了黎民百姓。或许真的有些才能,却也只是辅佐帝王成就千秋伟业,而非……”慕舞月的话,无非是希望任斐洛换个生活目标,也断了以往的心思。

    帝王之位或许真的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然,帝王拥有无上的权利,同时,也便有了,天下最重的责任,爱也不能,恨也奢侈。他闲散惯了,只有惯了,人权享受惯了,不愿被束缚在王权的宝座上,动弹不得。即便这帝王的宝座,送予他,也怜惜,宁愿送予帝王之能、之气的人。

    “任公子,其实,帝王位上坐的是谁,又有几人真正在乎,在乎的不过是自己的福祉,臣子为了功名利禄,百姓为了衣食温饱……公子又为何执着,蒙骗自己,不肯放了自己?”抬眼细细打量,任斐洛的智谋,绝非庸庸碌碌,相信,再些时日,定能想的明白。

    一掌震落杯中茶汤,水花翻落,染湿了桌面,污了衣袖。捏在肩头的手,力道越用越狠,阴影中的面容,分不清神色如何,皱了眉吃痛,却未动半分。

    猛然被扯起的身体,混乱的视线,来不及应对,便已被夺了双唇,厮磨的双唇,不知是情深还是恨浓。引不起情欲,有的只是长久的折磨,无尽的吃痛。本想由了他,一会儿也就罢了,渐渐失去氧气的身体,不禁本能的欲推开禁锢自己的身体。

    越是挣扎,桎梏的愈是牢不可破,身子也就越发的无力,渐渐无法自主支撑,只靠着桎梏才未倒地。眼前的脸庞,渐渐模糊,本能推搡的手,也无力的滑落,做着有气无力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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