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3(2/2)

    “南宫公子眉间黑印隐约可见,咳嗽反复无常却又并非身体不适造成,不是肺病而是心脉受损,这麽一想,你二人唯一可去之处,当然就是独立於祈冥山上的第一毒门,堂门了。”

    司徒焰慢慢摇著扇子,在弋倾文朝他走来之时也将对方瞧了个遍。

    他别过头咳了几下然後上前一步,道出自己的身份,“在下南宫天宁。”

    “既然你们的车毁了,不如就与我们共用一辆吧……”他将笑一点点,伴同著声音吹了过来,仿佛他的话语就是风的声息,在这个空旷无人的境地被吹散得到处都是,让人身不由己地便跟著他去了。

    弋倾文盯著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三人,那种盯视让一旁的司徒焰二人竟觉得有些杀气腾腾的。

    他说到这,就没有再说下去,原本斜挑而上的眉聚拢在眉心,似有什麽说到一半出了差错,让他自己把话倒了回去在心里头细想,过了一会儿略感不解的说道:“只是,如果是中毒不解,该找南安曲家才是……唐门一门,向来只制毒药不制解药,莫非,你二人向曲家求解药不成?”

    “你怎麽知道我们要去唐门?”司徒焰对他猜到自己的去处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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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在心里暗笑,他与谷雨一样,深知这位楼主的脾性,於是接口,“属下将随时与楼主保持三丈之远,决不惊扰。”

    “弋楼主随意一猜便猜了个大概,真是佩服!”司徒焰抚过黄玉扇骨,温润的光泽在掌心处更显通亮。

    “哼!”良久,弋倾文终於甩袖後退一步,“你们要跟就跟吧,全都给我起来!跪著像什麽样子,让人看笑话吗?”

    而当他二人回过神那一刻,才发现白露与谷雨早已不知所踪,只见弋倾文坐在马车上,掀起了帘子。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时,车内有另一人探出了头。

    对这个名字的强调,白露绝对故意。

    “哦?你是南宫如海什麽人?”

    “此处越过南宫世家便是祁冥山,而那山上有什麽……想来不必我多说吧。”  弋倾文紧紧看著南宫天宁眉间那一处淡到无痕的黑印,自负地笑叹道,“西宁本就是南宫掌地,权倾一方,却大老远的请来了南安的司徒公子你,他贵为南宫如海独子,难道请客还要亲自拜访?”谁都知道四大世家不分高低,利益相系,又怎麽会自贬身份千里迢迢去请一位与自己身份地位相同的人?

    “南安司徒家……”  弋倾文突然对这两人在一起大感兴趣,一步一步走近他们。

    先是一个施文然,再是一个隐藏在暗中的清明,如今又来了白露和谷雨……风析,你到底在想什麽?你就这麽不放心我,你是不是要把倾风楼的杀手全派来跟著我,你才满意?

    他缓缓踱步而来的姿态自负而清贵,悬於他白衣腰间的淡黄色腰带款款摆动著,冷俊的脸庞混淆著一种说不清是正还是邪的笑意,双眼如春天落花坠落与上的温水,眼波流转一圈,便就荡起层层涟漪,染上三分魅惑、七分妖冶。

    情江朝西?弋倾文眯了眯眼,望向他们的眼光更深了,“情江往西就是本朝的不治之地,西宁。那里是番邦,由南宫世家自主,非朝廷中人不得擅入。你们是什麽人?”

    而少年也再一次,用他们初次相见时,那平和淡然的微笑地在说,“你们好,免贵姓施。我叫施文然,你们叫我文然吧。”

    他说完就将目光转到了还站的两个人,上下打量了会,突然说,“你们前往何处?”

    只见他淡淡一笑,道:“家父与家母游山玩水去了,便将家中的事全交给我处理……没想到,弋搂主几乎对我们四大家族,了如职掌哪!”他说完,“嚓”地将折扇收起,口气一派冷然。

    “属下不知,属下只是遵令行事。”白露完全没有在意弋倾文的怒气,自顾自地往下说,“楼主可以将我们无视,若非有事,平时我们决不会出现在楼主面前,楼主请放心。”

    “属下与白露於三日前收到立秋传信,奉风楼主之命随行弋楼主。”半跪在地上,面对这位楼主,谷雨知道越简单越直接的话越能让这位楼主满意。

    司徒焰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客栈内曾对自己腼腆而笑的少年,借於之前那客气而温暖的笑容带给他的印象太深,於是司徒焰也报之一笑,道:“在下姓司徒,单名一个焰字。这位是我的同伴,姓南宫,名天宁。小兄弟贵姓?”

    南宫天宁对这少年也有点好感,感觉似乎这少年只要笑笑,就让人觉得非常亲近,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柔和。於是,便也静静看著少年。

    “南宫如还正是家父。”江湖上极少有人知道他父亲的名讳,甚至连南宫世家在西宁的什麽方位都不清楚,他对弋倾文越来越疑惑,更对他身後的“倾风楼”越来越疑惑。

    他们有点茫然的站在马车旁,霜降已然坐在车前看著他们,随时做好了架车的准备。

    “保护他?”一股锐气顿时随两道修长的眉毛向上斜挑,弋倾文抿著唇冷笑,“他有什麽值得保护的?”

    弋倾文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对又轻轻咳著的南宫天宁仔细瞧了片刻,然後便对两大家族的亲贵凑在一起的原由稍稍猜了个七八,“既是要去唐门,两位请先吧。”

    对於风析接二连三地派人来到自己身边,弋倾文不知该喜该怒。

    “听说,南安的少当家刚接位不久,不会就是你吧……”

    “可是您的属下霜降却是将我二人的车,毁了个彻底呢!楼主您看这荒山野岭的,我们该如何赶路?”他说著瞥了眼那抹红色的身影,只是对方无动於衷,一丝歉意都无,於是暗暗可惜。

    没想到……这个传闻不问江湖之事的隐秘楼主居然对朝廷之事掌握得如此清楚,司徒焰虽然心里一阵惊异,脸上却不留一丝痕迹。

    然而那种冷漠的、疏离的气势不由分说地就能让所有人清清楚楚的感受著,进一步不能,退一步不得。

    “而且……”白露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接到的命令并非随行而已,更是要保护施文然的安全。”他将施文然三个字念得有点重,他们当然知道纹染少爷已死,立秋的信已写得明明白白。

    这就是倾风楼那位神秘的楼主了麽……司徒焰、南共天宁在心底同时将他与风析做起比较,然後同时得出一个结论。

    “别跟著我,我不需要。”  弋倾文口气冷硬,一脸将他们拒之於外的表情。

    南宫天宁听完大为吃惊,因为他们南宫一家替皇室掌管西宁地区是极为隐秘的事,怎麽这个人会这麽清楚?

    “哈哈……一场误会,还望见谅。”  弋倾文转身背手大笑,笑完後朝他们回眸而看,那从一开始就带著的邪意越来越深,看在南宫天宁二人眼中,竟生生变成了一种挑衅。

    然,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将刚才弋倾文造成的距离,轻而易举地拉近了。

    只是当时的司徒焰拨没有料到,少年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切和温柔,竟会在不久的之後,成为司徒焰从此,不止一次的怀念。

    司徒焰一楞,但随即回过神,拱手道,“沿著情江朝西而去,暂时与弋楼主同路。”

    那就是,此人会比风析更强势。

    弋倾文又看向司徒焰,对方也彬彬有礼地挥了下折扇道:“司徒焰。”

    弋倾文沈默地听著,一语不发。风析对他的不放心以及小心翼翼让他怒气聚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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