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3(1/2)

    九.3  此文此武,情未相负

    司徒焰一听心道果真是倾风楼的人,口里却说道:“原来是倾风楼下二十四杀……只可惜,当年风楼主翩翩风度温文儒雅,立春姑娘妙手回春救苦救难,怎麽姑娘今日言行却与他们格格不入?”这话明里听著像是赞扬,暗地里却在是在讽刺风析教人无方,霜降略略皱眉,只默不作声地扬起手,一剑挥出。

    司徒焰未料对手不顾江湖规则,说来就来,连忙闪避,才让过一招第二招已袭向面门。司徒焰举扇格开,“嚓”地一声,腕骨微微受震略感微疼。他手中这柄“画骨扇”是他挚爱之物,扇骨由黄玉制成,算是刀枪不入。然而玉虽质地坚硬,只是碰上这七玉中的“折玉剑”,怕是再好的玉也要受损。霜降二招不成,立刻退避後让三步,止住攻势。

    司徒焰、南宫天宁均感奇怪,明明武器已占上风,怎又生生停住攻击?

    霜降反手收剑入鞘,闭眼凝神片刻,忽然展颜微笑,“几年不见,两位仍是这般……”她表情与刚才极为不同,温柔如水,仿佛在对著多年未见的挚友倾诉衷肠,让人一听便生亲近之意。

    空气陡然间有了变化,满地新草随风狂动起来,司徒南宫二人顿觉有压迫之感,抬头一看,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带著因顺风而起的急烈速度,於狂风漫舞中,踏空而来。

    当看清站在离他们只几步开外的两人,司徒焰这次真是吃惊得说不出话了。

    霜降轻笑,朝那二人递出了手,掌心摊开是一块绿玉小箭,“谷雨大哥……若非你出手相阻,这位公子的扇子就要被我劈断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被唤作谷雨的男子儒雅一笑,走近几步将那绿色的玩意儿接过,“谢了。”

    只见这名唤谷雨之人双眼柔似春水,双眉细长舒展,一瞧就温和宁静。他身著一袭湖绿色长衫,虽然天气已是暖和,可却让他消瘦的身形更显淡薄。

    原来方才第二招霜降挥剑而下之时,剑与扇骨正要相碰,是谷雨射出玉箭格开,以免那折扇毁在“折玉剑”下。当时剑光闪烁之际,司徒焰根本没发觉有人一旁相助,如此听他们一说,更觉惊异。

    那出手速度之快之准,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霜降摇头,轻轻叹气道:“你还是这般附庸风雅,任何名贵的东西都不忍伤害。”谷雨走至她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才开口,“霜降也还是这般温柔聪慧哪……”

    只是话未说完,身後另一人已是不耐他们的这般那般,风风火火走过来,拉过霜降就是一抱,朗声笑道:“恩,好妹妹,这麽些年不见,别开口闭口就文邹邹的嘛……”

    霜降被他这一抱抱得是猝不及防,瞥见还有旁人看著,原本白皙的脸上愣是被逼出了红晕,低声唤他,“白露大哥……”

    白露哈哈一笑,放开了霜降,也瞧了瞧後才满意的说,“嗯,没多大变化,只是往後这一路相伴要是你瘦了,谷雨……”他朝一旁的谷雨逗笑,“我们难向立秋那小子交待啊!”说完还揶揄地盯著霜降猛瞧,霜降被他说到不知所措,无奈之下只好当他不存在。

    南宫天宁不如司徒焰那样震惊,他看向後来出现的那一人,风神俊朗,一双晶亮的眸子如和煦的朝阳,两道剑眉自眉间斜上,说不出的俊逸,而身上那暗红绸缎更是衬得他一身上下华贵潇洒绝非庸俗。

    此人满脸笑容,让南宫天宁堪堪打量下只觉他有些大大咧咧,但又不是那沦落於市井之中的粗鄙。看了一会儿,他发现司徒焰仍旧愣於当场,於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轻声问,“你怎麽了?”

    司徒焰却没有回答,径自走到谷雨面前,忽然拱手道:“一年前兄台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此言一出,霜降、南宫天宁都有些意外,齐齐看向了他。

    司徒焰并没有解释什麽,又谢道:“若非刚才那一箭之挡,恐怕在下手中这柄‘画骨扇’就要作废了。”

    谷雨连忙摆手,笑容中透著亲切,一点儿都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举手之劳罢了,司徒公子不必挂怀。当时若调换立场,公子也会出手相助的。至於今天……”

    他看著司徒焰手里的扇子,赞叹道:“这样一把好扇子若是就这麽毁於一旦,著实不忍心哪!”

    “这两位是……”南宫天宁在一边看得一头雾水,从这两人的名号他大概能猜出身份,只是他还从来不知道什麽时候他们居然对司徒焰有救命之恩。

    “倾风二十四杀,谷雨。这位是白露。”不等司徒焰道明,谷雨已先报出了身份。

    白露只客气点头,并未多说什麽,一派傲气倒是和霜降有些类似。

    其实谷雨自己对往日之事都有些淡忘了,他甚至都快想不起是什麽时候出於什麽原有救得这人,之所以知道此人姓司徒不过是刚才与白露在树上听得的,现在突然对自己道谢,谷雨还真觉得突然。

    白露显然知道谷雨在想些什麽,心里头笑他好事做多了竟什麽都不记得了。

    “哎,风楼主真是偏心哪,如此好剑就给了好妹妹你……”他将话题转开,转到了多年来自己最郁闷之处。

    谷雨见他又说起这事,忍不住笑他,“又来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这麽小心眼。”

    霜降听了也觉得有些好笑,她当然知道白露并非存心,因为白露只是纯粹地不愿别人提起谷雨的好。

    那是太明显的独占,而倾风楼的人,都懂。

    因为拥有此剑之人,必须跟随弋楼主身边,生死不离。而白露至情至性,对谷雨情深不往,一身武艺宁愿放弃最适合他的剑,都一心一意地要陪在白露身侧……霜降看著自己手里的“折玉剑”,脸上的温柔更深刻了。

    曾听弋楼主说,倾风楼里的人都是傻子,霜降手指抚过剑柄处的字,却觉得,其实并非如此。

    人之一生若能为自己所痴心痴情者情深不悔、不顾一切,就是一种幸运。至於是傻还是聪明,当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时,谁还会顾及那些呢……就像这把原该属於白露的剑一样,即便是挥剑折玉仍然情难却。

    “丫头,想什麽呢?”白露见她盯著剑出神,凑到她耳边问,“弋楼主要你办的事,你怎麽做到一办就放下了?”

    霜降转回了神思,见白露日暮下那生辉的眸子对自己一眨一眨,瞬间的温情盈满了心怀,多年来偶尔缠绕心间的寂寞终於得偿所愿,这一路,有家人、有朋友在一边。

    “还说?既然这两位公子和你们认识,自然不好再打了。”她说完朝司徒焰点头,一阵歉然,“刚才得罪了。”

    司徒焰没料到她突然之间就转变了性情,刚才的不讲理全然不见,现在看来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小姐……南共天宁也有些难以接受她的转变,偏过头暗咳了两下。

    “可是楼主的吩咐是不可以违背的,就交给你们了。”

    霜降看了看远处已然朝他们缓步而来的两道白色身影,向谷雨和白露挑眉一笑。当那身影走到离他们还有十多步之远时,三人却都单膝跪地,深深一拜。

    “属下见过弋楼主。”谷雨轻声道。

    “属下见过弋楼主!”白露朗声道。

    难道他就是倾风楼的那另一位楼主,弋倾文?司徒焰、南共天宁看著他施施然於不远处停下,冷冷地看著跪於地上的三人,眉心像被冰结了起来,半抿著的唇动了动,口气冷漠。

    “风析怎麽把你们叫来了?”

    从司徒焰、南共天宁二人的角度望去,弋倾文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一身白衣飘飘荡荡,混著地面一片青草的气味,就这样闯入了他们的鼻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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