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尸鬼(六)(2/5)

    “在祁连也一样…当了皇帝后也一样…亡国了也还是一样……哈哈,有什么区别呢……你不需要尊重我……”

    双方大军又僵持了一会后,他们看到那个男人策马回过身来,看着身后数万将士,突然高声说道,“将士们,国若无家便无国,家若无亲便无家”

    “这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

    沈江夏睁开眼看向他,这时眼前却突然一变,他们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殿堂上。

    在帝座上,坐着穿着明黄龙袍的沈诀,而在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裘袍的男人。

    耳边传来一阵阵兵戈落地的声音,那是祁连国投降的声音,这时身边的祁胤白突然轻轻说道,“投降了也好……”

    祁连茗一听,突然停止了大笑,惊恐地看着沈诀,“不!你不能让我去那!沈诀你不能!”

    他的话音一落,帝王便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冷冷地说道,“怎么,你心疼他了,嗯?在他宫里呆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在意他了!?”

    而苏溯他们一出门就看到那个穿着华美龙袍的皇帝正将一个白衣人压在不远处的宫门上,处于好奇心里,他小心走了过去,韩巍然看到了也跟了上去。

    沈诀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抬手让那个官员继续。

    祁连贺的声音响彻天际,一时间,战场惊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清,沈江夏看着他,轻轻闭上眼。他在这个世界选择了战争来达到统一,虽然战争是必然的,但是他错就错在太过急进,使用了火药。

    帝王几步跟上去,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宫廊转角处。

    韩巍然拍了拍脑门,只是有点像罢了。

    帝王沉默了一会,突然嗤笑出声,“皇叔,你的城府真深,我都不曾想到此,您竟然由此为侄儿的天下着想了”

    苏溯走近,就听到他轻叹了口气。

    身边的祁胤白突然走上前去,沈江夏顿了顿,也跟了过去。

    沈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两个侍卫将人放下,那人立马像没有骨头似的软倒在地,一头干枯毛躁的长卷发散在地上。

    那个官员汇报到一半时,白衣男人突然咳嗽了一声,本在凝神听汇报的沈诀立马回过头来看着他,低声问道,“皇叔身体不舒服吗?要先退朝回宫吗?”

    他们站在台阶下看着,能清楚地看清每个官员的表情,而右侧为首站着一个红色官服的男人,在一个官员汇报完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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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人抖了抖,突然昂首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表情癫狂,原本明丽漂亮的面孔此时像厉鬼一样只让人生畏。

    “为亲,为家……我们投降!”

    沈诀起身走下阶梯,看也没看地上的祁连茗一眼从他身侧走过,这时祁连茗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脚,死死地瞪着他,“你不能让我去那里!你杀了我!杀了我!!!”

    在那盘绕着金龙的主座上,一个穿着黑色金龙袍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那,冷傲地盯着像被垃圾一样拖进来的人。

    沈诀踹开他往外走去,祁连茗爬过去想再拉住他却被侍卫困住了身体,他奋力挣扎着,看着沈诀地背影凄厉地大叫起来,“沈诀!你杀了我啊啊啊啊!!!”

    沈诀懒得再听他疯言疯语,冷冷地说道,“我本觉得杀了你扔乱坟岗最合适不过,既然他说饶你一命,你就呆在朕的‘戒律宫’里终老吧,那里安静,和你娘亲的寝殿挺像的,你应该会喜欢”

    沈诀嗤笑,“他可是对天下统一很感兴趣,你们投降吧,降者不杀,若不然…”,沈诀指了指那一片黑影,“他们箭上的火药会直接射入你的王都”

    祁连茗的表情太过狰狞、叫声太过凄厉,苏溯看不下去,跑出了殿门,韩巍然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画面再次变换,他们依旧在朝堂之上,不过此时朝堂上站满了官员,正有一个穿着官服的大臣站在雕着金龙的阶梯前禀报事宜。

    只是他死后做的是第一个任务,当时虽然对自己的处境随遇而安,但是那时自己从人生巅峰跌落,难免还是被影响了心性……

    白衣人摆了摆手,捂着唇瓣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手绢用宽大的袖摆遮掩着拭了拭嘴角,然后放下袖子淡淡地说道,“没事,陛下朝政要紧”

    那人大笑着,时不时还伸手抹去眼角的眼泪,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沈诀怀中的人正是那个石床上的人,他一身白衣三千墨发,不同于躺在石床上的毫无生气,此时的男人就像九天的神祗,高贵而淡然,让人看到后便不愿再转眼。

    祁连贺眼眶充血,愤怒地看着沈诀,然而他什么也没说。

    白衣人推开他,缓步往前走去,“目前离一统天下还远着,你要振朝纲平天下,统一文字和语言,让这个天下真正为琅琊所有”

    白衣人拍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多此一举而已…不过将他监禁后宫也不错,祁连贺是个将才,又是个忠孝之人,若能为我们所用,这刚打下的天下也会稳固一分,有他哥哥在,他应该不会闹脾气”

    韩巍然惊叹地打量着四周,一转身就看到有几个人影撞了上来,他吓得抬手去挡,却发现他们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韩巍然摸着自己的身体,惊魂不定地看着那两个士兵拖着一个人往大殿宝座的方向走去。

    “尊重我哈…尊重我……哈哈哈哈……”

    祁胤白站在被压制着、神色已然癫狂的祁连茗身边,低着头神色不明,沈江夏站在他身后,看着两人不语。

    沈诀看着底下的人,淡淡地说道,“朕念你曾是一国之君,便在朝堂上宣判你,只有朕一个人,也当是对你的尊重”

    “你这是何必,明知他小时就生活在冷宫之中,还要这么折磨他”

    韩巍然看着那个被皇帝叫做皇叔的男人,总感觉有点熟悉,却又说不出是那里熟悉,直到看到沈江夏和祁胤白走过来,这才觉得那个皇叔的神情和沈江夏的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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